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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师父


待时衣寒离去,水灵艺燕少白携四君子向众人致谢。

众人也都拱手作揖以回应。

突然远远地有人急切高喊“燕先生,先生!”

少白闻声望去,人群之中挤出一个姑娘,她一身男儿装扮。

  美玲美琪发现身边不见了明月,再一瞧那位挤在前面的姑娘正是花明月,她二人忙上前拦住。

  明月被拦忙解释“你们别拦我,我要见我师父。”

美琪呵斥道“憨货,你犯什么痴!”

  美玲也慌道“好明月,这里不是咱杨守城,由不得你胡闹,谁是你师父,别胡说。”

  明月指向燕少白“他,燕少白,燕先生是我师父。”

  花明月说这话时十分诚恳,非但美玲美琪顿生疑惑,众人闻言也好奇望向她这位燕先生弟子。

  未等少白回应,水灵艺朗声“即是燕先生弟子,上前说话。”

  明月闻言,高兴地想要飞身到云台,不想地滑摔了跟头,四仰八叉的躺在原地。她摔的模样着实好笑,众人忍不住哄笑。

本以为燕先生会心疼,但他却十分漠然。

  明月也不知是当着众人面出丑故而爆哭还是真的因为摔得重故而痛哭。

  未及美玲美琪扶她,她委屈地自己爬起来远远地望着少白哭道“师父,我是明月啊……师父,我是花明月!师父你怎么不理人,师父?”

  美玲美琪看明月不像说假话,但见少白漠然的态度又让人疑惑,便问道“明月,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可不好胡闹。”

  明月委屈道“我没有瞎闹,他当真是我师父,不信你问问便是。”

  美玲依她所言,问燕少白道“燕先生,你到是说句话啊!”

  少白看了花明月一眼淡淡道“燕某不曾有过弟子。”

明月闻言满眼失落,她忽而一笑,倔强地抹掉眼泪,拉着美玲美琪道“我们走吧。”

众人看着离开的三人,有人认出道“这三位不是天元城西和西山人马一战的杨氏双生姐妹和逃奴花明月吗……”

“对,正是她们三人。”

“好一个逃奴花明月,除了模样生的好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搞不懂西山为何死追不放,杨氏又为何如此护她。”

“如今西山的山主邓长风可是位弑 父 淫 母的主,说不定就是因为这花明月长得有几分姿色呢……”

水灵艺见明月三人已离开,便对众人道“诸位子弟,燕先生虽不曾收徒,但此次回天元城准备开设学院,凡响应教宗府招募令而终不能成为教宗府北辰七剑执剑人者皆可入我燕语院。”

众人闻言,有人讥笑道“好笑,这花满楼虽说名满天下,但也不过是个供人消遣玩乐的风月场。且不说开设学院历来非大宗不能,就你燕先生也不过是个会写几首酸诗的文人罢了,凭你也能……”

刚说出“凭你也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一瞬间,又一个不明物出现在了他面门前。

众人适才只是觉得又什么从云台飞出,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现在再一瞧却发现那不过是一片梅花花瓣悬停在男子面门前。

可是就是这小小的一片花瓣,却有着毫无保留地杀意,而男子之所以还分毫未伤,仅只是出手的人冷雪在等待燕少白的决定。

“先生,这些所谓的宗门子弟不过如此,愚蠢浊物留有何意。”

冷雪说这话时,没有一丝情绪,她真是像寒雪中绽开的梅花,美丽冰冷。

少白淡淡地回了句“无妨。”

冷雪便心领神会地道了声“了然。”

那片悬浮在男子面门的花瓣应声消失。那股强大的力量和杀意也瞬间消解。

男子腿脚一软,差点倒过去。身边的人忙扶住责怪道“你也不想想,花满楼掌柜水灵艺修为便已是不可知境,燕先生和四君子修为自然不是你我能想象到的高深。如今这大争之世,强者为尊。礼乐崩坏,宗法名存实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我小宗本就艰难苟活,怎好失言惹祸。今天能侥幸活命是燕先生宽免,还不谢过燕先生。”

男子被点醒,忙战战兢兢地躬身向云台作揖。少白见之轻摇黑色折扇,示意他可以离开。

花满楼开设学院燕语院,先不说宗法不允礼发不合,单就招收弟子条件明显和教宗府有竞争之嫌。此事不知教宗府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花明月认师不成,回到客栈后一直情绪低落,沉默不语。

美玲美琪知她脾性,她不想说的事追问也断不会说。只能等她自己愿意解释之日弄清这“师父”一事的由来。

天元城教宗府会试当日,府门前早已搭好了演武台。

  演武台下此刻早已聚集了前来参加会试的四境子弟以及前来观看会试的人。偌大的广场挤满了人,场面之大前所未有。

  随着教务院首座长老王陵一声“恭请政务院院长。”

  时史明坐着轮椅由莫桑推出。

众人躬身依礼相迎,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这天元城政务院院长原来是个瘫子……”

“小声些,人家可是教宗亲传弟子,岂容非议。”

……

王陵待莫桑将时史明推上观武台后,继续道“恭请教务……”

他还未及说出院长二字,只见一红衣女子从天际降临,她登上演武台后,王陵同两院长老皆下拜“拜见院长大人。”

众人见是教务院长时衣寒也纷纷躬身拜见。

衣寒背着手,环顾四周后笑语盈盈道“免了,免了。”

众人闻言如沐春风,都徐徐抬头仰望这位至尊贵极的院长大人。

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听她讲话。

“早有耳闻教务院院长大人是位三十好几的女子,可瞧着分明是个娇俏动人的少女,到不像很年长的样子!”

有女子弟赞道“院长大人乃当世神医,莫非她有注容之术可使容颜不老。”

“是啊,如果此来可向她学得注容之术,不能成为执剑人也不虚此行了。”

……

众人赞叹着时衣寒的容姿,颇为兴奋。

  “明月,今日场面,切不可胡闹再失了分寸。”美玲害怕明月不分场合的胡来恐惹出祸端,忙加提醒。

  明月知她心思回应道“我何曾胡闹,幼时我与那燕先生相识。我记得娘亲走后我每天一个人到她离开时的那片花田盼她归来。等了一年,没等到娘亲,却在一个夏日的黄昏看到一个白发如雪的男子向我走来。后来我们相识,他给我讲故事,给我弹琴还教我写字,故而我执师徒礼以敬之。他是我娘亲离开后最好的陪伴……他陪了我整整两年,也许是怕被村民发现,所以他总是出没无踪。后来他不再出现,我便以为他是我花田一梦,时间久了也便忘却了。如今得见一时激动竟当着天下宗门子弟的面闹了笑话,咳!”

  美玲疑惑不解道“果真如此,那这燕先生为何不肯相认?”

  明月道“许是我真的认错了人,管他什么龙啊虫,白啊黑的,人家当面否认了我难道还死皮赖脸的强说是他不成。自此以后,不提也罢!”

  美玲见她伤心转移话题道“明月快瞧,快瞧,这四境子弟中有不少人声名在外,如今能一睹风采何其幸哉!”

  说话间有一行四人已到了演武台前自报了宗籍:

  “春歌城,张孟谈。”

  “上原城,赵翔。”

  “四方城,段规。”

  这三人言毕,与之同行的另一位也自报家门“君林城,沐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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