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日的路程转眼便至,只是再次来到这座不算陌生的小城,铁开诚却表现得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
不仅是他,就连随行的一众镖头也是暗自称奇。
「总镖头,您看这小城的名字!」
无忧城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铁开诚已然忘了这座小城原本叫做什么,但他清楚的是,这里已经与之前自己到来时截然不同。
小城开始了扩建,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而这些江湖人士却在踏入城内的那一刻,都自觉收敛了自身锋芒。
同时属于大老板的残留印记,也仅在这三两天的功夫就被彻底抹除。
在望向城门沉吟了数息后,铁开诚吐出了一口浊气。
「走!进城拜会方公子。」
而当这支队伍继续前行之时,相关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方云华的手中。
无忧山庄,议事大厅内。
方云华听著之前与铁开诚同行的圣教精锐,其详细讲述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后,便先去歇息。具体事宜也与铁开诚传来的信件内容相差不多。
对方自觉忽略了回程路上遭到的数起截杀,当然或许在铁开诚看来,这点小事也无需对方云华汇报,毕竞在离开之时,两人交谈过程中就已预料到天尊组织这边不会白白放过对方。 只是想要杀死掌握夺命十四剑的铁开诚,那所要出动的阵容怕是也至少需要四位尊使级别的高手,这对于天尊组织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随意调遣的。
而等到铁开诚回到红旗镖局,自然是与已经和铁中奇交代清楚的薛可人碰了个正著。
因为铁中奇还活著,一些事情对铁开诚来说就没法果断处理,同时也是铁中奇对薛可人的最后保护,使得他让位给铁开诚之后,便主动表示会选择隐世。
至于红旗镖局的未来,则是完全交托于铁开诚之手。
站在铁开诚的角度,薛可人这个女人的存在对其来说可谓是如鲠在喉。
关键还是铁中奇的退位未有任何限制和条件,唯一的请求只是让薛可人活下去。
这就让孝义大于天的小铁很发愁了。
最终还是在那位随行的圣教精锐的提议下,此事安排到回无忧山庄再做商讨。
并且薛可人为了保障自己的小命,暗中也将自己的动向透漏给了一直在寻找她的夏侯山庄。而与铁开诚的初会面,她就果断交代了这一点,这也是给其性命再设上一层安全锁。
同样相关事宜也安排在无忧山庄来彻底解决。
看上去好像是铁开诚给方云华惹来一个大麻烦。
但实际在方云华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以其立场来看,薛可人这个工具人不仅将红旗镖局推到自家阵营,如今更是又打包了一个夏侯山庄。「要会面老情人了,什么感想。」
此刻方云华还有闲心地调侃主动前来镇场子的牢燕。
「什么老情人?」牢燕故意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那个薛可人,貌似跟你也有一腿吧。」
「什么有一腿!我可没碰她!」
「你没碰她,但是把她看光了。」
「她自己脱光了让我看的,又不是我主动的。」说到这里牢燕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记得当时只有夏侯星、薛可人还有曾败于我父之手的夏侯飞山在场。
按理讲,他们三个都不会多嘴的提起这件事。」
「圣教无所不能。」方云华耸了耸肩。
这话让燕十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真的有点相信了。
也就在两人瞎扯淡的功夫,银龙将风尘仆仆的铁开诚带了进来。 对方有些意外于燕十三还活蹦乱跳的样子,毕竟在其离开前,是知晓对方和方云华的约剑,即便其心中偏向于牢燕,但理性却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对其有著师恩的前辈。而一名剑客能死在求道之路上,实际也算是喜丧了。
可眼下的情况,又让他有些不理解。
「小子,你这眼神很不礼貌啊!」
牢燕不满地哼哼了两句。
铁开诚连忙道歉,然后在将心底疑惑先压下去之后,便与方云华又讲述了这一次回红旗镖局的经历。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
铁开诚再次拱手行礼道。
「在下本想先解决与夏侯山庄的恩怨,只是那几位随行的高手称因您的吩咐,最好是安排在无忧山庄解决,我这才将与那夏侯星的会面地点改在这里。
此外这是记录红旗镖局相关产业和人员名单的册子。」
随即铁开诚拿出厚厚的一本簿子。
银龙上前接过又递给方云华后,方云华翻了翻,知晓这是红旗镖局成为其附属势力的关键一步。「你都想明白了?」
「这对红旗镖局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铁开诚低下头。
「那对你呢?」 「对我...对我也是一样。」铁开诚擡头认真道,「事实上我清楚,以如今红旗镖局的实力连夏侯山庄那一关都闯不过,更不用说是面对更可怕的天尊组织了。
特别是近日竟然传出那天尊组织灭门神剑山庄一事. ....若非有您的庇护,很可能对方原本的灭门目标就是我红旗镖局。
对我来说,红旗镖局就是我的全部,这就是当下最完美不过的决定!
如今我已是红旗镖局的总镖头,我相信这个决定也是镖局上下两千余人的统一想法!」
「嗯。」
方云华不轻不重地回应了一声,目光还瞟了下明显神色不自然的牢燕。
对方虽然是个杀手,但原本应该没干出这种甩黑锅的事情,以至于还没对上苦主,其表现就已经全是破绽了。
年轻人还是要多磨练磨练啊~
「那本座代表圣教,正式接下红旗镖局的投效。」
「是!感谢主公..圣教?」
本来慷慨激昂的小铁一秒变作豆豆眼。
「嗯,圣教。」 方云华和蔼地朝他笑著。
银龙则是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大门。
原本神色还有些尴尬的燕十三,如今则是捂著嘴,指著铁开诚那彻底懵掉的小表情,一副都快笑抽过去的样子。
而铁开诚在默默消化了三十息的时间过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圣教. . ..,是不是就是魔教?」
看到方云华严肃的点了点头。
铁开诚的五官拧到一起,他咬了咬嘴唇,好似在措辞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将那些话都咽了回去。「我能理解你心中的不安,因为这片江湖对我教误会实在太深,你应该也知道我教与七大剑派上百年的恩怨,这也使得对方始终不留余地地抹黑我教。
其实我教绝不像是谣传的那般疯狂和邪恶。
况且这江湖所谓的正邪之分,你应该早已看得很透彻才对。
等到我教成为那最后赢家,那么七大剑派也将会被冠名为七大魔门。
放宽心,你至少应该相信我的为人。」
方云华说了一大堆,铁开诚只听得最后一句。 这也是让他心中稍显安定的一个保障。
他不知晓这魔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觉得至少眼前的方公子是绝对值得他赌上这一层信任。「是,主公。」
他本来稍显波折的语气也平静了下来。
「主公,这薛可人您是否要见一见,我总觉得她对我还有一些隐瞒。」
「先给你半个时辰调整,半个时辰后你带她来议事厅。」
铁开诚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也是这时他才又记起一直在大厅里的燕十三,刚才交谈的内容没有回避对方,这是否说明对方也加入了魔教?
这也让他更加安心了一些。
尽管他是从小听著魔教的恐怖故事长大的,但方云华加燕十三这双重保障足以让其压下这过往的惯性认知。
而今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薛可人的美人计了。
毕竞区区一个薛可人又如何诱惑得了那可怕的魔教教主!
即便没有真正询问过方云华的身份,但其心中已经默认了这点,否则若是还有人能站在方云华的头顶上,那才会让其感到更加恐惧。
等到铁开诚离开后,燕十三也无所顾忌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他刚才绝对是要反悔的!」
「悔不了了,如今红旗镖局的现况除了我,没人救得了,除非他能彻底舍去整个镖局。」
在原剧情线的时候,铁开诚倒是舍了整个红旗镖局,但那情况是镖局唯一的忠臣被其逼得自刎归天,剩下一窝内奸,如此情形他要是加入进去,就成了天尊的走狗。
而丢掉了红旗镖局总镖头这个身份后,铁开诚也是彻底蔫儿吧了,差不多就跟弃剑于绿水湖的牢燕一样,完全没了人生目标。
随即方云华叹了口气。
「这江湖对我圣教实在是误会太深。」
「你确定都是误会吗?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灭门神剑山庄是咱们一起动的手。」
「凡事要慢慢来,哪能一下子接二连三的灌猛药,要让他逐渐接受过来才行。」
「你很看重他?」
方云华点了点头。
他的手里把玩著一个玉牌,上面烙印著一个手执法杖的魔神。
这是他给铁开诚预留的牌子。 对方是这方世界难得的高手又有一定的管理能力,虽说原剧情线将红旗镖局搞破产了,但其上位之际,早就遍地内鬼了,没有上帝视角的话,换谁都会无力回天。
而今借助这红旗镖局到处走南闯北,便可安排大量教众融入其内,随后布局整个武林。
其中铁开诚的作用无可挑剔。
「先给他时间缓一缓,其实他是能想通的,关键还是这上百年针对我教的污名化使得大多数江湖人都产生了难以撼动的固有认知。」
对此,燕十三认同地点点头。
他的情况属于极少部分里面的极少部分,完全就是认剑不认人。
「你看还有半个时辰,要不你 . . .」
燕十三鬼鬼祟祟地将其自己的佩剑递过来,虽是一脸肉疼的模样,却又有几分隐藏极深的跃跃欲试。方云华是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我都说了别找我!」
「但是找其他人没感觉啊!」
「你找谁了?」
「铁燕夫妇昨日刚走的,他们离开前,我让他们试了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握剑的时候,就好像是握一个死物,缺了点灵魂。」 「还有呢?」
「还有银龙也是,他接过佩剑就要来个拔刀斩,我是真想给他脑门来上一下。」
默默站在一旁的银龙擦了把汗。
而燕十三继续说道。
「我猜测只有剑客才行,因为剑客握剑和其他那些高手握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质,也只有剑客当握住我这小乖乖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在用它。」
方云华有些绷不住了。
他没想到牢燕还能总结出自己的一套自绿规律出来。
就很魔怔。
「那你可以找铁开诚,他算是剑客。」
燕十三想了想后点点头,接著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难绷。
而方云华看到了,就是不问。
因为他发现牢燕也是个憋不住话的,从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那笑不是笑的痛苦表情后,整个人就很放得开了。 果不其然,仅是十八息的等待,他就主动说道。
「从剑客这个身份来说,我应该算是他的老师,这柄剑某种意义来讲就是他的师娘,他要是用这柄剑就相当于跟师娘.」
「停!」方云华及时打住了对方的魔怔联想,「以后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讲,你可以自己专心享受。」「享受个屁!我只要想一想,就感觉很痛苦!」
「痛苦就说明方向对了,你让银龙用这把剑,就绝不会产生这种思路,说明铁开诚是真的能助你的精神力迎来短期的爆发提升,这一切不就合了你的心意?
毕竟这年头想要走捷径,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燕十三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
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来曾经为了追赶谢晓峰,踏上以杀证道这条路,不知多少无辜生命死在他的剑下,一开始的几个夜晚他闭上眼都能看到对方冤魂索命的样子。
这就是变强必须付出的代价。
眼下这种情况一比较,反倒要好上许多。
只是.....
他总觉得和对方相识之后,自己的画风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明明他一直是高冷剑客来著。
就在他陷入深刻反省之际,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等到铁开诚再次推门而入,身后已然是跟著盛装打扮的薛可人。
其一副良家妇人的姿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是打理成那种里番文中的太太发型,单论气质温柔娴静,完全看不出是那种随意勾搭男人的骚狐狸模样。
而这个认知只在方云华脑海中停留了数息,就因为薛可人刻意抛出的媚眼所打破。
她是懂反差的。
也是打扮得庄重文静,越表露出这种诱人的神态,便能给其自身增添不少魅力。
至少一旁的铁开诚就有些脸红了。
不过他这样子看上去更像是气的,毕竟某种意义来说,薛可人还算铁开诚的便宜义母。
然后方云华扫了眼牢燕手中的佩剑。
嗯,这里还有个便宜师母。
小铁这年下系的设定是把持得死死的。 「妾身见过方公子。」
薛可人行了个礼,也是借机展现其那妖娆的身段,但让她失望的是,她从方云华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动情绪,没有欲望,更没有对其美丽的欣赏。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块扭来扭去的大猪腿。
也在这个时候,她关注到了一旁的燕十三。
「是你!」
对这个男人,她一样印象深刻,因为在见到燕十三之前,她曾经尝试逃出过夏侯山庄七次,期间凡是她勾勾手指,就能给那夏侯星戴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其第一次失利就是在燕十三这里。
明明她发觉到对方动了心思,却因为某种她不理解的原因,硬生生压制住了那股生理性冲动。这在薛可人的认知中,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她眼里除了谢晓峰外,所有的男人都是会被欲望驱使的野蛮动物。
就算在江湖上风评极佳的铁中奇,还不是被她轻易拿下。
当然也是在红旗镖局,她遇到了第二个能忽略其魅力,无视其勾引的男人。
铁开诚。 这么想来,眼下这座大厅中,怕是已经齐聚了所有让其觉得不太对劲的异类。
而就在她想入非非到开始怀疑大厅里这三个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时,其耳畔听到了方云华的声「薛可人,之前是你联系天尊组织针对我等展开的那场伏杀之局,对吗?」
「方公子,小女子都是被逼的!我更是不知晓他们会对您发动如此凶险的袭击!」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薛可人一句话就开始哭得梨花带雨,那样子就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只是她这番表现是真的演给瞎子看。
铁开诚早就知晓对方是什么德行,他一直顾忌的都是自己义父的想法。
而牢燕被其勾引过,更是清楚这女人有多会演戏。
至于方云华. .他的评价是一般。
眼泪说流就流,这点可以说是优秀,但情绪的把控,特别是张力表现太过突兀,还有为了保持其美态,过于控制面部表情,否则真要这么哭出来的话,首先需要先冒几个鼻涕泡。
所以鼻涕泡呢?
再盯了几眼,确认对方没有冒泡的意思,方云华颇感乏味的打断道。
「你的过错自有夏侯山庄进行补偿,若是还不了,你就把命留下吧。」
哭声戛然而止。 薛可人懵了。
她一直将美色当做无往不利的武器,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地宣判死刑。
她不理解。
「我都是被逼的啊!都是天尊组织的胁迫!」
「哦,谁胁迫的你?」
「天尊组织啊。」
「与你接触的那个人具体是谁?」
「就是. . .我也不知道,他蒙著面身著黑衣,隐藏了真容对我进行威胁!」
「嗬嗬~」
方云华冷笑一声,已确认对方是真没什么情报可挖了,他根据翻书人的记忆很清楚地知晓,是慕容秋荻亲自接触的对方,如今薛可人藏一手显然是真的怕暴露出这点会死得很惨。
在原剧情线,她肆无忌惮地揭露出这件事情的真相,那是当时慕容秋荻都不演了,她的身份早就传遍整个江湖,可如今这显然是个很重要的秘密。
特别是在整个江湖确认神剑山庄是被天尊灭门之后,这个秘密就更不能轻易暴露。 「你在撒谎。」
突然开口的是燕十三,他利用之前方云华传授的精神力小技巧,也是发觉到对方这句话并不真实。而就在薛可人又想编谎话解释的时候,却又被方云华打断。
「她已经没什么价值,唯一可供挖掘的就是作为夏侯星夫人的这重身份,将其先关起来吧。」「等等!」
薛可人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她被方云华的话刺痛了。
因为其发自内心的厌恶著对方所讲的这个身份,如今却要靠著这个身份才能活下去,这对其来说显然是直扎内心深处的侮辱。
但偏偏她又不想死。
就按照其一贯经历,如果真的对当前的生活彻底绝望,她完全可以选择自我了结,这年头想要自杀难道还不容易吗?
结果就是她并没有这个决心,甚至她对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也是因此她暗戳戳地也在利用夏侯星对她的痴情,来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增添一份保障
此刻,方云华看向薛可人的目光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想说什么?」
「我还是有价值的!」 「比如?」
「我!我这个人难道不够吗?」
「你要去接客?」
方云华挑了挑眉,话说薛可人放在韩家楼绝对能力压那个已经有花魁潜力的娃娃,有望出道就登顶,毕竞她各方面基础条件绝佳,更懂得利用自己的人妻属性制造反差。
关键她都能将半截入土的铁中奇给迷得晕晕乎乎,可见技术段位也是一流。
「还是先等等,夏侯山庄那边的条件要是无法让本座满意,我就送你出道。」
虽说方云华之前猜测夏侯星有绿帽癖,但真实情况还是要见一见的,如果夏侯山庄不识擡举,而薛可人又出道念头过于强烈,他也只能好心地送对方一程。
「等等!接客?!出道?!」
薛可人懵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来服侍您!」
「你想什么好事呢?」
方云华毫不掩饰地流露了一脸的厌恶。 也是这时一声充满讥讽的笑声响起。
「噗嗤&qt;不好意思,没忍住。」
从大厅后门缓缓走来的孙杏雨,还在一袖挡著其下半张脸。
但就在她现身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一双带有浓烈嫉妒的目光锁定住了自己。
对于这种眼神,她并不意外。
因为从她记事的那一天起,就关注到无数同性,以及少部分异性都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她们羡慕自己的容颜。
她们嫉妒自己的身段。
她们无能为力地像是仰望天鹅的癞蛤蟆。
只能呱呱呱地钻在泥坑里,做著有朝一日能飞上天空变天鹅的美梦。
从小到大她都可以自信的说一句。
论美貌,她没有对手。
随即其收住了笑声,那让人无法直视的圣洁气质尽数展现,只是当她一步一步走到方云华身侧时,原本高不可攀的气场顿时化作浓浓的柔情春水。 孙杏雨静静地站在方云华旁边,她没有不体面的坐在其双腿上,以此展现两人的亲近,她只是很熟练的取出一个玉石打造的小锉子,开始给方云华打理起了指甲。
这个动作实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她更不需要在刻意勾引方云华的薛可人面前说些什么。
因为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将对方劝退。
事实上薛可人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她甚至都没有敢再擡头看向两人一眼。
刚刚方云华误会其要展现身体价值去接客已是一种直扎心脏的屈辱,而孙杏雨这种无声的表现更是深入骨髓的折磨。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著。
当方云华轻轻挥手,铁开诚便明白要将对方带下去,在此期间这薛可人也没有再开口讲出一个字。直至那身影随著大门的关闭,彻底消失。
孙杏雨才忿忿不平地说道。
「什么歪瓜裂枣也敢跟老娘抢男人。」
燕十三自觉和全场存在感不高的银龙碰了个眼神,两人也是悄然从大厅后门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孙杏雨才直接挺起那颤巍巍的资本,然后直接坐在方云华怀中。 「我真想撕了她的脸。」
「撕呗。」
孙杏雨有些意外地看向方云华。
「你不是说她还有价值的吗?」
「主动撞上来的一步棋而已,更多的我只是对那夏侯星比较好奇,况且那个薛可人本来就不安好心,她明知夏侯星过几日会来,如今却又勾引我,这是真觉得利用那二两肉就能让所有男人跟恶狗抢屎一样。」方云华可是太清楚,薛可人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是抱有那种睡一睡也不吃亏,更多的是满肚子的算计。
「其本身也确实没什么太大价值,唯一保守的秘密也仅是与她接触的那个天尊组织的成员是慕容秋荻,她觉得这是天大的秘密,但对咱们来说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孙杏雨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明显亮了一下。
「你说她是受到慕容秋荻的胁迫,这才给天尊组织当狗?」
「你错了,当狗好歹也是被收入其中,她就是单纯被拿捏,然后不得不帮她办事。」
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孙杏雨,方云华挑了挑眉道。
「你把她当成与慕容秋荻隔空交手的一个战场了?」
「对!她能给慕容秋荻当狗,为什么不能给我当狗!」孙杏雨很兴奋,她一直想证明自己,结果新手村就撞上了方云华这个等级的大魔王。 在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了充足的安全感后,她也并不希望成为其身上的挂件。
一直在为其认真处理内务就是她在展现自己的价值,其心中也认为真正能长相厮守的男女关系,决不能出现一方完全依附一方的情况。
就算是依附,也要成为对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并且还需重要到对方哪天想与自己切割,却发现真将其割下来,自己先要痛到死去活来的程度!
想到这里,孙杏雨又紧紧抱住了对方,在又一头被闷入那软绵绵之中,方云华也是听到了对方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
方云华沉默。
只要想一想之后要面临的大型修罗场,他就感到很头痛。
他不是个善于逃避的人,当此刻他是真的想当一个鸵鸟,于是他果断又将自己埋得更深一些。「我可以容忍其他女人,但她们别想骑到我头上!而且决不能有像薛可人这种. . 」
这次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方云华打断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孙杏雨想了想后,发现自己确实因这一阵瞎寻思,有些不信任眼前的男人,实际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方也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某种意义来说,两人是纯爱呢
「好啦好啦,是我错啦,我只是总觉得能这么独享你,实在是太梦幻了一些。」
「嗯,确实梦幻。」
方云华也在认可这个事情。
其中关键还在于,他是个随缘又挑剔的人,这样就直接剔除了一大片,特别是这方世界还比较特殊,有名有姓的女人基本都跟咱阿吉哥有一腿。
难道要去捡那位挑粪工的馊饭吃吗?
这让他想起了大老板手下的铁头,其三姨太也是咱阿吉哥的老相好,只是在铁头被弄死之后,这三姨太就卷了其一部分财宝离开了无忧城。
这种小人物自然也不在方云华的关注中。
此人或许会找个老实人嫁了,更或许会在花完钱之后重新干回老本行。
哦对了,这名为金兰花的铁头三姨太,原本也是一个青楼的名妓,咱阿吉哥属于是她的恩客之一。而就在方云华思维发散之际,孙杏雨已经不满地咬了下其嘴唇,没有太用力,但也足以让其回过神来。「我说太梦幻,你就真这么实诚地顺著聊?」
方云华无辜地耸了耸肩。
孙杏雨也是见好就收。 「在夏侯星到来之前,那个薛可人交给我,我相信能将她调教得比在慕容秋荻面前还要懂事,对了,你说让她接上那位谢三少的工作如何?就应该让她学会自食其力!」
「你...这.,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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