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高演，听着娄昭禾这促狭又直白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都柔和了下来，悬着的那点担忧也悄然散去。
这话也堵得高湛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她，偏又拿她没辙。
这时，高演上前，拍了拍高湛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却也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阿湛，别闹了。昭禾不愿，便不必强求。”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一旁的娄昭禾，眼底漾起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意。
“表哥二字，本就不是强求得来的。”
那是他与昭禾之间独有的连接，是旁人替代不了的亲近，只他一人得此称呼，便足矣。
高湛转头瞪他，委屈又不服气：“皇兄你也帮她！”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气焰却弱了大半，显然是听进了娄昭禾那句“不搭理你”的威胁。
萧唤云也适时走上前来，轻声劝道：“殿下，昭禾不愿，咱们便不逼她了，左右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高湛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心里却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娄昭禾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表哥。
不过这样子的想法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娄家打算接娄昭禾出宫了。
是夜。
娄贵妃邀娄昭禾到凤仪宫暖阁谈心，烛火摇曳间，她握着娄昭禾的手，语重心长。
“昭禾，你是个通透的，该知道这宫里的门道。你与高演的情分，我都看在眼里，往后出宫了，也莫要断了联系。”
依照娄昭禾这一年来和高演的相处判断，他自是不会变的。
但是能够得到娄贵妃的支持，无疑是让事情如虎添翼。
“记得提醒你父亲，娄家在朝堂上立足，需要多结善缘。”
娄昭禾垂眸，指尖摩挲着腕间的揽碧环，莹润的玉色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她抬眼时，脸上已漾起乖巧的笑意，一一应下：“姑姑放心，昭禾省得。”
等到从娄贵妃那儿离开，已是月上云梢。
夜色如墨，宫道两旁的宫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长。
在回泉枞殿的路上，她见到了高演。
他站在廊下，树影幢幢落在他身上，身形清隽，晚风拂过他的衣摆，竟透出几分落寞。
她要回家的消息从昨日起传得满宫都是，但是她特意避开了高演，一直没有给出时机让两人碰面。
一年来，温水煮青蛙的时间够了，现在就到了离别的时机。
而在离别之前的那声道别，需得把控火候，不可如烈火烹油般浓烈急切，也不能如慢熬靓汤般循序渐进。
唯有如此，方能在人心之上，烙下一道深刻的印记。
她一出现，高演身旁的太监元福就立刻躬身行礼，低低唤了声“昭禾姑娘”。
这一声轻唤，也让廊下立着的高演猛地抬眼。
他手中还提着一盏羊角灯笼，暖黄的光晕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所有眷恋都无所遁形。
他是算准了时辰在此等候的。
她停住了往前的步伐，夜风卷着花香掠过，吹起她身上浮光锦衣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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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 感觉这位小天使开的会员😂😂加更3章，今天来得及写就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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