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禾攥着鞭子的手一僵,抬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心底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冷水,滋滋地灭了,只剩几分哭笑不得的余温。
元福说话时,高演早已撑着轿撵扶手,晃晃悠悠地要往下爬,身子还踉跄了一下。
娄昭禾忙伸手扶住他,刚想嗔怪,手腕却被他紧紧攥住。
他像研究稀世古物一般,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腕、指节,反复打量,似要确认这触感是真的。
娄昭禾无奈,将鞭子递给桑君,抬脚跨进了轿撵。
刚坐稳,一个滚烫的怀抱便骤然将她圈住,高演的发丝蹭在她的脖颈间,带着温热的气息,痒得她忍不住轻笑:“好痒啊……”
这话倒像是勾了他的兴致,他反倒得寸进尺,将脑袋埋在她颈窝,轻轻蹭着,发丝扫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连连躲闪。
“别闹了。”娄昭禾笑着推他,想挪开脖颈躲开那作乱的发丝,手腕却被他一把拉过,力道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强势,将她狠狠拽进怀里。
与往日里的温柔迁就截然不同,此刻的高演,带着几分霸道。
娄昭禾猝不及防,惊讶地抬眼望他,撞进他满是炙热的眸子里。
“你是……我的。”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滚烫,话音落时,轻轻咬了咬她的唇。
不重,只是浅浅的一咬,像羽毛拂过,痒意从唇瓣蔓延至心底。
他望着她的眼睛,浓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清晰的欲望、贪念,还有独属于她的、极致的占有。
娄昭禾的呼吸骤然被攥紧,身子轻轻一软,倒在轿撵的锦垫上。
他俯身覆上,轿撵里只剩彼此交缠的气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帷幔的缝隙洒进来,碎成一地银辉,像带着两人乘风,飘向那轮皎洁的明月里。
等到到了静德宫,轿撵稳稳落地。
元福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自己与桑君守在殿外。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掀开,是高演。
他发丝微乱,额角沾着薄汗,脸上的潮红更甚,却依旧稳稳地俯身,将娄昭禾打横抱起。
娄昭禾将脸埋在他温热的怀中,不肯抬头,只觉得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撞在自己耳畔。
高演大步跨进殿门,厚重的朱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声响。
元福立在殿外,转头冲桑君咧开嘴笑了笑。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锦帐轻摇,衾褥翻覆,窗外的寒风卷着拍打着窗户,殿内却暖得灼人。
娄昭禾迷迷糊糊地睡去,又总被一个滚烫的吻唤醒,唇瓣、眉尖、耳畔,皆是他温热的触碰。
似乎是高演半夜醒了数次。
许是药劲未散,许是心底不安,每一次醒来,他都要伸手摸索着确认她在身边,指尖触到她,才会稍稍安下心。
往日里的他,素来温柔,舍不得扰她安眠。
可今夜,他却像失了分寸的孩子,确认是她之后,便忍不住低头亲她,哪怕见她蹙眉,也会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似要将所有的依赖与珍视,都揉进这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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