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的耳尖微微发烫，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避开了陈女士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陈女士，那纪瑶现在是外出了吗？”
陈云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嗳，你来的不巧，瑶瑶昨天刚动身去了新疆，要是你早来一天，正好能介绍你们两认识，好好聊聊了。”
明明是她主动把名片塞给他，邀请他来的，可他真的来了，她却不在这里。
林屿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悄然漫开的失落，只不动声色地追问。
林屿森：" 她去新疆玩吗？打算玩多久呀？"
他敏锐地捕捉到，当自己问出这句话时，热情健谈的陈女士，突然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担忧。
片刻后，陈云英缓缓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轻轻递到林屿森面前，声音放得更柔：“你看，这是她昨天发的朋友圈，拍得可好看了。”
林屿森低头看去，照片里的纪瑶站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对着镜头比着轻快的“耶”，笑容灿烂得晃眼，眼角眉梢都浸着坦荡的光亮，褪去了初见时的冷静疏离，多了几分鲜活灵动。
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甸，远处的雪山终年不化，晶莹剔透，风掀起她的防风外套衣角，背景里隐约能看到成群的牛羊，还有几只洁白的天鹅掠过草甸，辽阔而壮丽。
朋友圈的配文很简单
纪瑶：" 【自然有灵，万物有灵。】"
林屿森：" 不是去旅游的吗？"
林屿森轻声呢喃，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里那片澄澈辽阔的草原上，心底那片因放弃医学而封闭的角落，竟被这坦荡的光亮悄悄撬动了一丝缝隙，沉闷的情绪也疏解了些许。
陈女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要真是去旅游就好了。”
“她哪里是去旅游哟，是去做动物保护志愿者的。”陈云英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纪瑶的身影，像是在隔着屏幕在教育女儿。
“之前就去过好几次，有一回回来浑身是伤，胳膊上、腿上都是划痕，还有子弹擦过的痕迹，还有高原反应留下的后遗症。医生反复嘱咐，她的身子底子现在弱得很，不适合去这种高原地区，可她偏拧，说这次是参加他们组织活动的最后一次，一定要去，拦都拦不住。”
林屿森彻底怔愣在原地，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咖啡溅出几滴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他从没想过，那个冷静利落、能一语点醒他迷茫的女孩，竟有着这样执着而滚烫的一面。
明明带着旧伤，明明被医生明令禁止，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奔赴那片遥远而艰险的草原。心底那丝刚冒头的失落，瞬间被震惊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所取代。
“不过正好，你们这些小年轻加个微信，聊聊天。”陈女士灵机一动。
作者君：" 大家新年快乐呀(づ ●─●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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