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未帮我妈说过一句话。
他的人生哲学浓缩成一句:忍忍就过去了。
忍什么?忍一辈子?
但我以前也没资格说他。
因为我也忍了二十多年。
直到我遇见裴筠。
裴筠。
我大学同学。
长得好看,脑子灵光,关键是——性子刚。
刚到什么程度?
大三那年,食堂阿姨打饭少了她一勺米,她站在窗口不走,跟阿姨理论了十五分钟,直到后面排队的人都开始鼓掌,阿姨认输给她加了一碗。
读研的时候,导师让她周末免费加班赶论文,她直接回了一条:
"老师,劳动法第三十六条了解一下。"
然后她真的没去。
导师也真的没把她怎么样。
就这种人。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无聊。
我们大四在一起的。
毕业后异地了两年,她考回我所在的城市,我们同居了。
日子过得自由自在。
两个人吃饭,谁先饿谁先做,做好了喊一声,另一个人屁颠屁颠就来了。
不用请。不用等。想吃就吃。
那段时间我才发现——原来吃顿热乎饭,这么简单。
但问题是——我们终究要面对婚姻。
而婚姻,在我们这个小城,意味着一件事——
得带她回家见爷爷。
这件事我拖了半年。
裴筠问了我三次:"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家人?"
前两次我找理由搪塞了。
第三次她的眼神告诉我,再不带她去,我可能就不用带了——因为我可能就没有女朋友了。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早上,我开了一小时的车,带着裴筠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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