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又有八个人各自背着大包小包陆续进到这个厅里,个个脸上洋溢的笑容都跟过年似的:“老大,这王家可以啊,干完这票够咱们逍遥好几年了。只可惜,好些名贵的家伙都是大件儿,咱们搬不走。”
“咱是抢劫又不是扫荡用不着片甲不留,再说了,等会儿一场大火烧完后,这富丽堂皇的院子里不搜出一些名贵物件的残骸,那不是惹官府怀疑嘛!”
坐在上首饮酒的其中一人如是说道:“人差不多齐了吧?”
“夫人还没回来。”
正说着呢,一个小腹微突的女人走了进来,如果白翎在这就会认出来,此人正是王大少在路上收的侍妾。她此时已完全没了当初娇弱可怜的模样,将手上包裹丢给一个手下,便走到王家老夫人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阴侧侧地道:“老夫人,看在这几日你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只要你乖乖地把密室钥匙交出来,我就留你个全尸怎么样?”
王老夫人年纪大了,哪经得这种折腾?想着若不是自己非相信这个女人,把赵镖头和七个镖师送进牢房。其他守卫又怎会心寒离去大半?若这些镖师守卫都还在,这伙贼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这般轻易的闯进来。
她睁开浑浊的老眼,看着眼前的蛇蝎女人,呸地向她吐了口痰:“你做梦。”
如烟抹了一把脸,“啪”一声便给了她一巴掌。王老夫人登时倒在一边,半天没有声息。
被叫老大的人走向她:“夫人何必动怒呢,老东西不识抬举,教教她就好了嘛!若是不小心动了胎气,可是会伤了我们的孩子的。“
倒地的王老夫人瞳孔收缩了一下,最终化为哀戚。
王家经历几代风雨,却不想因她一时信错人,竟给王家招来这样的灾祸。好在儿子和两个小孙子不在此处,不然王家若是断了根,她就是死上一百次也赎不了罪。
如烟摸了摸肚子,忽然指向家眷中一个年岁尚小的姑娘:“吕三,把她给我拖出来。”
“啊……”小姑娘惊恐地叫出了声,她旁边的一个妇人亦哭喊道:“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女儿。”
如烟却是不理她,搬过王老夫人的脸:“这是你最喜欢的孙女儿吧,听说下个月就要嫁入官家了。啧啧,长得这般标致,若是婚前失了清白,你说她那夫家还会要她吗?”
小姑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死死地咬住唇没有求饶。
抓住她的大汉猥琐一笑,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又将手探进她的衣裳之内:“啧啧,这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姐就是不样,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啊,救命啊,娘,祖母救我。”小姑娘这回再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喊起来。
她的娘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兰兰,兰兰,畜生你放开我女儿。”
“畜生?哈哈,畜生当然要干畜生该干的事儿了。他抓住兰兰的衣襟,作势要向两边撕。
如烟则对老夫人道:“怎么样老夫人,你想好没?”
“娘,娘,媳妇求你,你就告诉他们吧,钱没了还能再挣,但兰兰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旁边一个妇人也搭腔道:“是啊娘,把钱给他们吧,只要咱们还活着,钱就不愁挣不回来。”
此话一出,好几个妇人也都跟着求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老泪纵横:“你们糊涂啊,这帮人连脸都不遮,拿了钱哪会放我们活命?”
如烟嚯了一声:“想不到你个老不死的还是个明白人啊,我还当你好糊弄呢。既然这样,那这些女人就赏给你们了。有钱人家的女眷,就是老了那也是保养得相当好的。”
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淫笑。
如烟接着道:“老东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老老实实交出钥匙,换你们这满府一个安乐死法。还是要守着那些东西,看着她们一个个的被蹂躏至死啊?”
“娘,媳妇求你了。”
“祖母,孙女儿还没嫁人啊。”
……
一时间,满屋都是这样的声音。
王老夫人眼中愤恨、懊悔、无奈交织,汇成一滴浊泪滴下。
如烟指着兰兰道:“看来老夫人还是不能下定决定啊,裘海你帮她一把,把她那宝贝孙女的衣裳扒了。”
裘海淫邪的眼光就没离开过兰兰,一听这话自然兴奋不已。双手一个用力,兰兰的睡衣就被扒下,露出了粉嫩的肩头和绣着兰花的绿色肚兜。
王老夫人嘴唇动了动,正想妥协给出钥匙,却听一道愤怒的声音朗声响起:“住手,你们这帮土匪休要嚣张,本官已将让人把这里包围了,识相的话,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半夏手上一滑,手中的瓦片差点落下去,连忙手疾眼快地捏紧,这才免了自己也被暴露。
为什么冯程远会在这里?
他说得倒是义正言辞,可惜却有些气势不足。且他未穿官服,浅蓝色的长衫套在身上,显得越发文气。
那帮子土匪刚开始的确吓了一跳,可见到他之后,反倒是放松下来:“哪里来的弱书生,居然还妄想英雄救美?你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你爷爷们就会上当吗?来个人,去外头看看,有没有官兵。“
立刻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跑了出去,片刻后又跑了回来:“老大,外头安静得很,这小子在唬人呢。”
“有胆子,敢骗到我袁老大头上来。”袁老大说着,出手便是一刀砍向冯程远。
冯程远抿着嘴唇闪过,却是闪得有些狼狈。
他是地地道道的文人,对武道虽有涉猎,却是粗浅得很。只几招,袁老大便看出,此人的武功压根儿不入流,顶多就是个三角猫。当下再不客气,刀刀都下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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