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的脸上,依旧是如同一汪死水那样平静。
欧阳鹏飞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而张让则擅长控制。
他本可以利用校长的关系,将王哲远赶出学校,但是对于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乐趣。
就像是猫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只老鼠,总会先进行百般玩弄再将它吃掉。
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张让端起了一盘鹅肝,直接扣在了王哲远的脸上。
盘缘的蔓越莓酱,站在了王哲远的鼻头,使得他的模样像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
“废……张让,你是不是找死啊。”
王哲远不敢再直呼张让“废物”,但是无论如何,自己的气势始终不能够放下。
她的小女友无比心疼地替他擦脸,看到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的张让,她也不敢多吭声一句。
欧阳鹏飞停了下来,他擦了擦嘴,走到了张让面前。
身高一米八的他,与张让对视的时候,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感觉。
“张让学弟,可不要被刺中心事,狗急跳墙。”
他轻蔑地笑了笑。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
张让也彻底撕下了那让他心累的伪装。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彼此的眼睛,谁也不说话,大厅内的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林清萤见到这一幕,急忙跑过去拉开张让。
她今天晚上是请张让吃饭的,并且要跟他谈一谈正事,可不能因为这么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坏了张让的心情。
“一群小屁孩,张让,我们不用理他们。”
张让看了一眼林清萤,心中荡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好,我听你的,不搭理他们。”
林清萤拉着张让准备回到他们俩的位置上。
王哲远死心不改地骂了一句:“一对狗男女,你们能吃得起个屁。”
他的女朋友附和道:“随随便便一样菜就得一两百,你们该不会是来的时候没有做功课吧?唉,这种人真是可悲,预定了却只能对着一张空桌子发呆,哲远,你说他们一会儿是不是该吃空气啊?”
“小曼,你看他们那样,估计是被我们的话吓到了,咱们别影响人家消费啊。”
欧阳鹏飞把王哲远和他女朋友的酒杯倒满。
“尝尝进口的波尔多干红。”
这话听上去很平常,却是赤裸裸地在炫耀。
王哲远和女朋友装模作样地品味着红酒,趁机进行了一波冷嘲热讽。
“鹏飞学长,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这红酒五百多呢。”
“唉,也不知道某些人这辈子能不能喝上一口。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点,估计是看到价格吓懵了吧。”
林清萤见到这三个学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冲到柜台前,刚准备点那瓶一千多的拉图干红,却被张让拦住了。
“别拦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给这群小屁孩一个教训。”
张让说道:“我来点。”
他指向了那瓶标价五千的梅多克列级酒庄的拉图红酒。
服务员有些迟疑地问道:“先生你确定吗?”
下一秒,张让就把支付信息放到了她的面前。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那瓶红酒取了下来,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
“等等,再拿一瓶。”
张让说完,又付了钱。
“你要干什么?我们俩喝一瓶就够了。”
如此大手笔的花销连林清萤都感到有些震惊。
服务员瞠目结舌地看着张让,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鼎尚酒店内仅剩下的两瓶顶级红酒,都被一个其貌不扬、穿着老土的男生买走了。
看着和高档红酒格格不入的张让,服务员趴在柜台上开始怀疑人生。
“谢谢你没有瞧不起我。”
张让掏出五百块钱,放到了服务员的面前。
“先生,这钱我不能收。”
“拿着,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看到鼎尚能有这样的员工,张让感到很是欣慰。等到他把张家在连城的企业都掌握在自己手上之后,他是一定要提拔这样的员工的。
张让把一瓶红酒放在了林清萤预定的那张桌子上,提着另外一瓶红酒朝着欧阳鹏飞他们走过去。
他的手猛地朝桌子上一拍,吓得王哲远一口饭没咽下去,险些噎死。
“艹,你要干什么!”
“我想请你们喝酒。”
“五百多的红酒,你请得起吗,傻逼!”
王哲远举起了那只空酒瓶,大声炫耀着。
“这种垃圾货色,好意思在我面前显摆?”
张让抬手一挥,那酒瓶便落在地上,成为碎片。
正在就餐的食客们,纷纷被这清脆的响声吸引住了。
欧阳鹏飞的脸色冷得吓人。
“我倒想看看,在你眼中,什么样的红酒才能上得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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