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来,这瓶酒,你是要赔的。”
欧阳鹏飞的目光瞥向了张让手中的酒瓶。
由于标签牌背对着他,他能看到的,只有光秃秃的瓶身。
他在心里已经料定,张让拿的,不过是几十块钱一瓶的低级红酒,怎么能够与他的波尔多相提并论?
“鹏飞学长,不用看了,这瓶酒就是送给你们喝的。”
张让说罢,将红酒猛地朝桌上一拍,由于暗中运用了巧劲,酒瓶与桌面碰撞的一瞬间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但是瓶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瓶身的标签上,欧阳鹏飞只看了一眼,四肢如同坠入了冰窖里一样。
怎……怎么可能,这是高档拉图,张让这个穷比怎么买得起。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先生,您购买的两瓶梅多克列级酒庄的拉图红酒忘记取开瓶器了。”
服务员将开瓶器递到张让手中。
欧阳鹏飞大吃一惊,瞬间被无情打脸。
其他的食客们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拉图的名气,他们也是听过的。
眼前这个小伙子,竟然一口气买了两瓶,那得是什么样的身家啊。
王哲远叫嚣着:“这酒很贵吗?几十块钱的酒给我喝我都不愿意喝。”
欧阳鹏飞瞪了他一眼,他瞬间不敢说话了。
张让准备把红酒打开的时候,却遭遇到了无比尴尬的一幕。
由于之前喝红酒都是吴妈开好了的,他压根就不会用开瓶器。
但是所有的人都处在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张让的窘迫。
欧阳鹏飞的心思太过缜密,他甚至认为,张让这是在戏弄他。
怒气冲天的他要不是顾及自身形象,早就冲过去给这个废物一拳头了。
一双纤长温热的手与张让的手碰在了一起。
“我来开。”
林清萤拿过开瓶器,极为利落地将木塞打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让做了一个鬼脸。
“红酒喝之前呢,最好要醒一醒酒,但是给你们喝呢,就不用了。”
“欧阳鹏飞,王哲远,你们记住,之前加在我身上的侮辱,我早晚有一天会全部还给你们。”
“不管是在学校里面,还是在学校外面,没有人能够欺负我。”
他举起了酒瓶,对着欧阳鹏飞的头顶浇下。
红酒醇厚如血,横流满面。
欧阳鹏飞一声不吭,但是藏在他心里的毒蛇,正一条一条地往外冒出。
欲令其亡,先让其狂。
这将是张让人生中最后一次得意。
得意之后,他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张让感受到了欧阳鹏飞体内散发出来的杀气,但是却依然不动声色。
你不是能忍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倒下去半瓶红酒之后,张让停了下来。
他看向了已僵硬如石像的王哲远。
“剩下的酒统统都是你的!”
之前被王哲远百般侮辱的画面浮现在张让的脑海中,怒焰在体内喷发而出。
红酒里的寒透彻王哲远的肌肤,使得他整个人进入了无尽的麻木状态中。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以前这个被他们当成笑话看待的废物,竟然是如此可怕。
一点一点的画面累积,最后如同山洪一样喷发而出。
张让举起了空空的啤酒瓶,脸上的神情变得那样狰狞。
“张让!”
一声呼喊,唤醒了他。
林清萤夺过了张让手中的酒瓶。
“我们去吃饭吧。”
她不能看着张让做出超乎他掌控范围的事情。
“我不会放过你的。”
红酒淅淅沥沥地从欧阳鹏飞的头发上落下。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如同一把藏在暗中的刀。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说出这样的狠话。
王哲远擦了擦脸上的红酒,问道:“鹏飞学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走不走?”
“坐下继续吃饭。”
欧阳鹏飞落座,红酒滴到了盘子中,他却毫不在意。
王哲远伸出手要给他擦拭的时候,被他瞪了回去。
他要记住,这是一个废物带给他的耻辱。
冰冷的目光如同监控摄像头一样盯着张让和林清萤。
林清萤觉得很不自在,但是无奈座位已经订好,不能再随便更改,只得勉为其难地准备点菜。
“咱们换个地方。”
张让走到柜台,掏出了那张至尊VIP卡。
柜台那个服务员大惊失色,急忙道歉:“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招待不周。”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这就给您安排。”
“欢迎至尊VIP张让先生光临鼎尚国际酒店,至尊包厢禅云阁有请。”
楼上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王哲远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大厅上空飘起了彩带。
一楼大厅的大屏幕中,滚动播放着欢迎张让的消息,店内的员工都停止了工作,排着整齐的队伍迎接张让,热烈的掌声不绝于耳。
“伙计们快看看,什么才叫有钱人的档次!”
“等到我月入十万的那天,我也要去至尊VIP包厢里享受一次。”
“这种阔少爷,走路都带着风,全身都是光啊!”
万众瞩目之下,张让和林清萤被酒店的头牌领班带进了专属电梯。
欧阳鹏飞将最后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咀嚼得很慢。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无一不在膜拜着张让的光芒。
禅云阁包厢内,张让喝了一口红酒。
坐立不安的林清萤终于开口说道:“张让,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我都答应。”
“那我说了。”
张让听完,一口红酒喷在了林清萤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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