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吴言顺着生物钟醒来,她迷迷糊糊看到乔南已经穿戴整齐,在桌子前工作。
我昨天干了什么?吴言心中咆哮,恨不得坐时光机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没事喝什么酒啊?喝酒发什么疯啊?疯了上了谁的床?也不能上乔南的床啊?!呸呸呸,什么上床?是共同分享栖息地。
如今怎么办?装睡?
吴言屏住呼吸,试图捱到乔南出门,可惜未能如愿,她腿都麻了乔南还是专心致志地伏案。
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要我捂住耳朵,乔南必然听不见!她鸵鸟地弯起腰,一点点坐起来。
乔南意识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冷道:“醒了,就回你房间去。”俨然是在下逐客令。
吴言本就在悔恨昨晚自己有些不要脸的行为,又感觉到了乔南现在的嫌弃与冷漠,再结合昨天海滩上仍贝壳的举动,一时间屈辱涌上心头。
低声说了句:“谁稀罕。”把被子一甩,穿上鞋子就下床回了房。
她一边刷牙,愤愤道:“我这么一个温柔美丽大方可爱善良的女孩子!”
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哦不,绝世大帅哥,想要跟你乔南做朋友是你的福气。我都那么大方的原谅你了,你还不领情?”
“再说了,那个贝壳那么好看,不要就不要,干嘛扔到海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矫情,吴言,你怎么也矫情了。”吴言拍了拍脸,突然抬起头,重新收拾心情。
今天还约了好几位同学一起去解锁新的海滩景点呢,不想这些烦心的人和事。
打扮清爽以后,吴言出门和同学汇合。
离集合时间还差5分钟,人都到了,吴言问:“是不是齐了?咱走吧?”
“唉别急,乔南还没来。”
???“他也来吗?”吴言抗拒道。
“是啊,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约的他。”阿平道。
吴言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电梯口。
“吴言,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阿,我没——”吴言尴尬,他没有乔南的手机号。
“哦,他给我发消息了,临时有事不来了。那咱们走吧。”阿平招呼大家出门。
吴言回头又看了一眼电梯。
刚出门步行了500米,吴言竟然在马路边上看到了乔南,咦?刚刚不是还在酒店办公吗?
乔南似乎没有看见她。
他正在思考,一个小朋友冲撞而来,手里的玩具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其中一个角被磕破了变得尖锐无比,直接在乔南的小腿上擦出一道血痕。
血珠外渗,小孩的家长跑过来连连道歉,小朋友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又惊又惧,躲在妈妈身后。
乔南挥了挥手,不甚在意:“没事。”
等小孩和家长走了以后,他才发觉,失血后腿稍微有点肿,试图找个地方先短暂的休息,或者简单包扎一下。
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目光正好对上了吴言。
吴言见证了乔南受伤这一幕,迅速躲开了目光。
逃也似的跟同学们继续前往。
“我们先去五彩滩怎么样?这个海滩在对面的一个小岛上,说是小岛,其实就跟咱们这儿是挨着的,也不远。”
“我们还不如先去这个著名的海塔旅游景点,那里拍照好看。”
“吴言,吴言?”
“阿?”
“你愣什么神呐?看选哪一个?”
“哦,就海塔吧。”吴言顺口答道,她脑海里浮现乔南刚刚看她的那一眼。
我是不是应该去关心一下?哎,算了。看小朋友力道不大,也不是什么大伤,回来再说吧。
她尽力的不去想这件事情,跟着大部队首先去了海塔。
一座桥直直地伸出海面,在距海几十米远处搭建了一座浪漫的高塔,他们爬到塔上向下看,四周环绕海水,又有一种可以摸到天空的居高临下之感。
吴言的心情顺畅很多,是啊,何必纠结呢?
于是,她拿出手机,还是给乔南发了条信息:“我一会儿要去五彩滩,听说那边的糕点特别好吃,给你带点回来吧。”发完她也没再管手机。
很快,大家又来到五彩滩。这一片海岛的奇特之处就是它的礁石,形态各异,在阳光下折射不同的光芒,高高地露出海面,有棱有角。
最为著名的还是一对礁石自然形成了类人的形状,仿佛两人牵着手,深情对望,于是这里深受情侣们的喜爱。
今天人不多。
刚刚在海塔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海阔天空,然而此时,天色说变就变,很快暗了下来。
远处的海浪颠覆了先前的温睡宁静,而是变成了怒吼狂狮,疯狂翻腾。
有人觉得不对劲,开始吆喝着向内圈撤离:“快走!”
“这是什么情况?”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筑起了一道数十米高的白墙。
他们正在诧异,就听到有人呼喊:“白浪!是白浪!大家快跑,台风来了!”
海滩上的人都全力奔跑,海水成了炼狱,唯有陆地才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风向他们拼命吹来,海浪朝陆地的方向一个接着一个的拍打。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顺风跑,人们根本停不下来,不断有人摔倒,甚至被卷起来,再摔下,再撞到周围的建筑上,血水很快隐没在泛黄的海水中。
起初,还有人边跑边抱怨:“我去,我来这念大学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怎么今天这么倒霉?”
随后,他们就意识到了海上台风的严峻性,吴言奔跑着回头一瞥,白墙一般势不可挡的巨浪已经向前推至了数米,天崩地裂就在一瞬间。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五米!
吴言被卷进了海水,人类在自然面前如此渺小,她变成了一粒尘埃。
不!变成了鱼肉,海为刀俎。海水挤压她的五脏六腑,扭曲她的肢体,吞噬她身体里的空气,浮浮沉沉,这是压倒性的力量。
她从未有时刻如此恐惧水。
不,她没有时间和力气恐惧,一截破碎的衣服从她身边过去,很快,一个人飘过,被卷到了漩涡中心。没有叫喊,只有海的放肆大笑和虚伪哭泣。
她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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