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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一纸协议退群狼


何雨柱眼皮都没掀,只朝她身后扫了一眼,声音淡得像吹灰:

“人?哪儿有人?不就你一个杵在这儿吗?”

贾张氏猛一回头——身后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群女人蜷缩在前院门洞里,探头缩脑,谁也不敢挪半步。

她脸霎时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急,跺着脚嚷:

“都上来啊!想让我一个人顶雷?你们退,我也不干了!”

那帮人才磨蹭着、佝偻着,从墙根阴影里一寸寸挪出来。

贾张氏咬牙挺直腰杆,叉腰再吼:

“何雨柱!你打瘫了整院人!医院催缴费,这笔钱你得垫!再赔我家一百块,这事一笔勾销!不然立马报警,送你进去吃窝头!”

何雨柱笑了,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狠得像刀锋擦过喉管:

“报!趁早报!钱?没有。命?一条。今儿谁从我身上拿走一分,‘何’字我当场倒着写!”

女人堆里顿时哑了火。她们见过何雨柱翻脸比翻书还快,谁还敢硬顶?话锋立刻软成烂泥,带着鼻音哀求:

“柱子啊……这药费,真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柱子,我儿子躺床上半个月了,连翻身都得人扶……”

“家里米缸见底,再拖几天,孩子怕要饿肚子喽……”

七嘴八舌,哭丧着脸,围着他转圈诉苦。

只有贾张氏,眼看撒泼不管用、威胁没分量、哭穷也失灵,索性往地上一坐,“啪”地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嚎那套阴阳颠倒的招魂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呐——!咚咚咚咚咚咚咚——!”

何雨柱脸色一沉,声如惊雷劈下,字字带钉:

“贾张氏!适可而止!再敢装神弄鬼,我现在就敲掉你满嘴黄牙!信不信?我打了你,照样没人敢动我一根毫毛!”

贾张氏浑身一僵,嘴巴像被线缝住,连咽口水都不敢,刚才那股横劲,眨眼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这才慢吞吞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生死协议,手腕一抖,“啪”地甩在青砖地上,纸角翻飞,声音冷硬如铁:

“睁大眼瞧清楚!白纸黑字,墨迹未干——打伤打残,概不认账!你们一个个按了红指印、签了名字,这会儿倒腆着脸来要钱?脸皮是拿城墙砖砌的?”

众人低头一瞅,脸色刷地褪成灰白,像被抽了筋骨,肩膀垮塌下去。

何雨柱眼皮一掀,嗓音压得更低,字字砸在地上:“想报警?尽管去!张所长昨儿就来过,当场拍板——正当防卫!我连个屁事没有!你们还想掀桌子?真要讨说法,找那几个带头跳脚的老东西去!是他们扯着你们胳膊来的,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

话音刚落,人群里“嗡”一声哑了火——完了,全完了。人家手上有纸,背后有派出所,这钱,连根毛都别想抠出来。

院里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两手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我家男人腿断了,躺三个月不能动弹,医药费一分没着落!全叫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棺材瓤子坑害的!没事瞎拱什么火?还哄我们摁手印!这下可好,一家老小全搭进去了!”

这话像根火柴,“嗤”地点着了旁人的脑门——对啊!打头的、鼓动的、逼着签字的,全是那仨老东西!

“对!找他们赔!”

“就是他们煽的风、点的火!”

霎时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家门框,恨意烧得发烫。

刘海中媳妇王翠芬、闫埠贵媳妇杨瑞华当场僵住,脸煞白如纸,互看一眼,魂都飘出了天灵盖——要是被这群疯婆娘堵在巷口,今天怕是要被撕成碎片!

两人拔腿就蹽,鞋跟磕在石阶上直打滑,头也不回,撒丫子往医院方向狂奔。

刚才还横眉竖眼的一群女人,转眼就成了没头苍蝇,哭的哭、骂的骂、跺脚的跺脚,满院子乱撞。

何雨柱站在原地不动,眼皮半垂,唇角微翘,那点弧度里没半分温度,只有一股子冷硬的讥诮。一群蠢货,被人牵着鼻子走,临了还想着反咬一口?下辈子投胎,先练练脑子。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浮尘,转身推门进屋。屋里酒气扑鼻,蒸腾着热腾腾的荤香,鸡鸭鱼肉堆满八仙桌,红光映着笑脸,仿佛方才那场撕扯,压根没在这方寸之地留下半点痕迹。

这群女人刚拐进医院大门,便如炸了窝的马蜂,涌进病房就开骂,唾沫星子喷得满墙都是,走廊顿时沸反盈天,护士站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响。她们指着病床破口大骂,要定是院里那三个老东西背后撺掇,若不是他们挑唆生事,自家日子本该稳稳当当。脏话一句比一句糙,扎耳朵,刺人心。

病床上的刘海中每吸一口气,胸口就像被钝刀子割,疼得额角青筋直跳,气得手指攥紧床单,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闫埠贵闭着眼盘算:这一屋子伤号,药费加起来能垒半堵墙,就算把他骨头拆了熬油卖,也绝不出一分冤枉钱!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易中海始终昏沉着,眼皮都没掀一下,连替自己辩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刘家、闫家人干脆撕开脸,撂下狠话:“各扫各屋雪,谁也甭赖谁!我家三口人躺着动不了,连药瓶子都买不起,哪还有力气管别人死活?从今往后,门对门,当陌路人!”

这话刚出口,骂声立马炸成一片,有人揪头发,有人扯衣领,指甲缝里嵌着血丝,抓挠声、哭嚎声混作一团。还是医院保安抄着橡胶棍冲进来,才把这场泼妇斗殴、无赖撒泼的烂摊子硬生生掐住脖颈,拖着拽着,才算勉强收场。

闹到最后,只剩一地狼藉——狗咬狗,满嘴血毛;两头伤,谁也没赢。从前装模作样端着的邻里情面,碎得比瓷碗还彻底,碴子都捡不齐。那些轻伤的,只能咬牙掏钱垫付,拄着拐杖、吊着胳膊、裹着纱布,一瘸一拐挪回四合院,脸上淤青紫胀,衣服扯得稀烂,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一进门撞见何雨柱,人人眼神乱晃——怕、恨、怨、憋屈,搅成一团浆糊,却没人敢吭声,连抬眼直视的胆子都没了。

何雨柱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们,心里早把这些人划进了畜生堆——不配入眼,更不配他抬手。他心里透亮得很,真要收拾,不过是吹口气的事。这次已留了三分力,若真动了杀心,这院子里还能剩下几个喘气的?

许大茂被何雨柱一脚踹得眼冒金星,醒来时院里早没人影,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何雨柱回头寻他晦气,趁乱溜出后门,一头扎进父亲许伍德屋里。等他结结巴巴把前因后果说完,许伍德抄起炕笤帚就往他屁股上招呼:“你个榆木脑袋!跟着那仨老梆子瞎蹦跶啥?何雨柱是吃素的?他要是没两把硬刷子,早被这院里饿狼啃得渣都不剩!你还敢去撩拨、去点火?这回撞上钢板了吧?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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