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存在,在父辈的眼中还是会显得尤为在意,毕竟是多了几个身影;
而这一刻,恩仇旧怨再急,世人也都会休息。
小院里不再剑拨弩张,言语的刀光也会暗藏,原来人的欲望一旦超过有趣,就连江湖也会带着私心。
平日水泊梁山的怨气也会收起,出门相遇,也都是虚伪和笑意。
“爸、妈新年好啊”
“好好好,来就来木,还拿这么多东西”
“快进来坐,外面冷”
我无数次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嗤之以鼻,原来带上面具,平日里的惦记都会淡去。
也对,父辈的认知大都沉醉于面子要过去,是做人的道理,也是闯荡江湖形成的印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送礼就成了办事的依据,想必古人也没想过,他们的一时兴起会给江湖带来这么大的风雨。
明里来暗里去,一些不能拿上台面的东西,始终会被无数人压在心里。
虚伪和表里不一,便是小院的江湖印记,而我有幸,能够向你提及。
传统的饮食文化主客分明,落座也是坐西向东、主位为尊,尽管是团圆日子,礼遇也是千年来的教义。
说来奇怪,小院的江湖缩影很是奇异,这里的侠客各自为营,又守着江湖规矩,好像冥冥之中被谁指引一般,无法破局。
凉菜在外,熟食在里,就算有人不愿意,这样的装也会持续下去。
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一个可以量出距离的江湖之地,却困住了三户十一人的心理,有的,还乐此不疲。
“今年的收成不行,几场大雨,麦苗都趴窝了”
“我们家也是,要不是玉米有点收益,哪还有下锅的米”
“你们还好,我家那两个小子上学,光是学费都眼看拿不出来了”
“就是的,我家那姑娘也是,学费今年都涨了,也没有多余的口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然谁也不会允许爹妈饿着的”
“您二老别介意啊,属实是今年没什么余粮,不是我们不照顾您”
只是初一,小院里纷争便再次掀起,不是因为孝敬,而是因为自私和更多的占有欲。
我曾有幸,见过上门带礼转头肉痛的表情,也听过父辈们争论不休的原因。
大抵都是一个剧情,适逢天灾,家中无米,孩子上学,都不容易。
零零散散的借口让人无语,而最终,说好听,还是需要老人来救济。
那个时候没有“啃老”的名词,父辈们却都有着嫌疑,老人更像是商贩里的甘蔗,拧碎了最后一丝组织,挤出自己孩子的生活能力。
更可笑的是,下手的商贩不仅无情,还很奸佞。
这样的哄乱让老人不得已,从冒着棉絮的大衣层层寻觅,抓出仅剩的、不愿意轻易动的棺材本去救济。
没人在意褶皱的钞票藏了多深,早在老人面露迟缓的瞬间,他们就已经有了分配的默契。
这样的场景,母亲大都不言不语,用她的话说,我在她眼里胜过一切,老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切。
如同小院中的母鸡,走到哪里,鸡窝都很干净。
父辈的心思缜密让我为之心惊,或许这就是宫斗剧的逼宫上位。
爷爷一共有六个儿子,父亲排行最小,因为分开定居,平日里也少有交集。
他们自成一体,若非每年初一这样带着心机的酒局,他们不会坐在一起。
而他们的很少联系,也让年少无知的我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亲兄弟.
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思想封闭,会看重很多的蝇头小利,以我看来,多有些固步自封的潜意识,或许是时代的瞬时变革,让我们这一代的认知与父辈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天堑。
他们,便在这固步自封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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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耀眼无比,垂柳的树荫蜷缩在我和魏莱的角落里,微风含着热浪扑面而来,还有若有似无的香气。
魏莱从倚靠的树干起身,低着脑袋拍了拍衣角,神色间露出追忆。
江湖需要勇气,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敌意。
“现在看来,我的说还带不带佛理?”
我呆呆的看着魏莱,他的眼里饶有兴趣,多少有些期待。
我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在这半日里,他的认知和经历让我无从说起,我想劝他向善,又没有底气。
这样的年少经历足以影响不少的心性,尔虞我诈的剧情和反目成仇的定义,好像是在他记事起就时常可以看到的。
而我,一个写书记录的俗人,又怎敢轻易评判别人的经历。
魏莱的父辈有些怪异,处在当时的年代,多少有些让人不明所以。
我不是没有了解过那个时代,早在1990年,北京就拉开了第11届亚运会的序章,而今后的十年里,信息化和知识经济就开始引领全球。
当时的互联网普及,已经在逐渐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可为何还会有魏莱所述的这些经历。
我有些难过,静静的看着身前的魏莱,借着微风和阳光,我多么希望可以带走他压抑的戾气。
我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魏莱的身影,有些心疼。
如果换做是我去经历,我想我不会做的比他好,别说他的豁然,就连他的笑我都做不到。
“你是怎么原谅那个时代的”我沉声道,或许是心疼的原因,声音很轻。
“原谅它干嘛?时代没错,人,也没错,你不能否认环境会带给你影响,你也不能去怨恨生不逢时,你又不能因为时代而拒绝成长,毕竟活着你总要经历一些东西”
“你看,菊花日复一日在变,年复一年在长,你不能因为今天没有太阳就拒绝开花,也不能因为明天不下雨就忍住待放,人总要往前一点对不对?”
“菊花每日追逐太阳,一生都在向往花香,你不能因为自己年少,就受世俗影响”
“那个时候我左右不了剧本出场,但不妨碍我想做导演的梦想,你说呢?”魏莱认真的看着我说道,眼神里的清澈我从未见过。
“所以你现在是导演吗?”我轻声问道,有些不确定,却不知道原因。
“你觉得我是吗?”
“我不知道”他的韵味让我没有丝毫自信追问,一时间就连我都分不清相识是真是假,我到底是处在辛丑年的街道?还是站在这里听他诉说?
看着我陷入质疑,他笑了笑说道:“听完我的故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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