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人精准挑出漏洞之后半是恼火半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弧度。
"下次的修正方案,我亲自送来。"他收回视线,翻了一页文件。
会后,众人散去,我最后一个收拾资料。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样东西。
霍深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声调压得很低。我没想刻意去听——是真的没想——但擦身而过的时候,有一句话飘进了耳朵里。
"……三年了。那枚耳钉我一直留着。不可能是圈外的人,当晚出席的名单还有几个没排除……"
我脚步一顿。
耳钉。
星形的、银质的、我妈留给我的那枚耳钉。
那晚丢在房间里的,他一直留着?
脑子里的画面猛地闪回——
三年前那个十二月的夜晚。裴霍两家的年终慈善晚宴,酒店大堂灯火辉煌。我喝了不知道第几杯香槟,整个人烧得厉害。电梯,走廊,房卡刷了谁的门——
黑暗中有人把我压进床铺。
松木和雪松混合的古龙水味道,大掌卡住我腰侧,力道克制又不可抗拒。
我知道是谁。
声音、气味、手指骨节的硬度,二十年太熟了,再喝十杯我也认得出。
但我没推开。
酒精和某种积攒了太久的、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把理智烧穿了。
天亮之前我从那张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摸索衣服,手抖得拉链拉了三次。左耳的耳钉怎么都摸不到——来不及了,他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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