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听故事入了迷,问道:“娘娘,那个人太可怜了。”
“是呀,可怜,可是没关系,在贵人的帮助下,男人所爱之人消失了,女人则凭着才艺容貌成为他身边的第一人,没有人再敢不尊敬女人,没有人!”逐月笑容加深,继续道:“可是不久之后,男人所爱之人又回来了,夺走了女人的一切,你说女人该怎么办?”
小丫头想了想,说道:“哎呀,娘娘,女人真的好命惨,不过都到这种时候了,女人总不可能前功尽弃吧!”
逐月点头,笑的明媚:“对啊,不可能放手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个故事吗?”
“奴婢不知道。”丫头诚恳的回答。
“因为啊,这个故事就是本宫的人生,一直以来,没有人倾听,没有人知道本宫的努力,本宫把所有的委屈,难过,伤口都藏在心底,本宫觉得,觉得快要闷死了!”逐月捏起婢女的下颚,看着她惊恐的脸,开口如同恶魔的低语,蛊惑着人沉入深渊之中。
一滴泪水低落在婢女的眼睛里,又化作婢女的泪水从眼角落下。“现在本宫说出来,就舒服多了。只可惜你了。”
“不……”婢女颤抖着嘴唇,还想求救一声,就被一到割破了喉咙。将死去的人如同脏抹布一般扔在地上,逐月重新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来人呐,把这里收拾干净。”
房门被推开,一群婢女低眉敛目走了进来,将尸体打包拖出去,同时用水来擦干净地面,摆上熏香。
月千鹤是肿着眼睛回到公主府的,把偷摸入房的华天麟吓了一跳,着急就问是不是华雨辰欺负她了?是不是熙儿出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着急的手足无措。
月千鹤按住他,把事情从头到尾给华天麟说了一遍。华天麟若有所思道:“其实,没关系的。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不相信华雨辰。”千鹤说。“不过,既然她用我最重要的家人威胁我,那我就用他最喜欢的逐月威胁他!”
“逐月?呵,我倒是觉得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得宠。”华天麟适时地说。
千鹤扒住华天麟的脑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总要试一下,如果不行,就一直试探下去,我就看看,有几个人给我们玩。”
热气喷洒在耳边,痒到了心底,华天麟突然抬手,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只听清脆的一声,华天麟打在了千鹤的臀部。
千鹤一把推开华天麟,满眼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你,你——”
华天麟失笑:“我只是告诉你,你这么下去,该忍的、都忍不住了。”
月千鹤抖开了被褥,将自己完全裹起来,不理人了。华天麟看着她闹变扭,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又被月千鹤甩了一枕头。
夜班三更,两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进入王宫,那些巡逻的人偶尔听到响动抬头,明明那里有两道身影,可他们就如同失明一样,看一样,就转过头去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的,你还非要跟着来。”月千鹤拍了拍华天麟的胸口,揽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将人更紧密的贴在自己身上。
“有我的话,你就可以轻松一些。”华天麟一边回答,一边带着千鹤飞速跨过阁楼,高墙,往太医院走去。
两人夜探王宫,想要做的,就是给逐月下毒。他们二人偷偷进入太医院,找到为宫妃们准备的补药,然后往逐月的那份中放了些粉末。忽而,一道声音在两人头顶炸响。
“尔等是何人,在此处干什么!?”华天麟完全没听到,倒是千鹤抬起头去,对这件那飘在半空的老鬼露齿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是在说:“有本事你来阻止我呀!”
老鬼气的浑身发抖,身形逗了几下,正要发作,却像是被重击一锤的问道:“你是,你是月千鹤?是王后?”
月千鹤不想理他,拉着华天麟准备走,却听那老鬼在身后大喊:“鹤啊,千鹤啊,别走,我是爷爷啊!”
月千鹤一愣,急忙转过身去,千鹤爷爷月良启在千鹤两岁的时候,就离世了,千鹤对于他没什么记忆,只记得是个温和的老头子,如今看去,果然,有一股亲近之感,她急忙伸手,握住了老鬼的手。“爷爷?您为何在此处?”
月良启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此处了。太医院里有天材地宝,这些东西有灵气,能够修复我的身体。”
“爷爷,爷爷。”千鹤眷恋的将脸颊贴在了月良启的手上。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月良启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抬头去看华天麟,问道:“你为何和政亲王深夜在此处?给萧明玉下药?”
千鹤点头,把事情原委给爷爷说了一遍,月良启叹息一声,说道:“孽缘啊,都是孽啊!小鹤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千鹤摇头,艰难说道:“不,都是我,太过懦弱,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月良启许久,才重新开口:“这都是命啊,是你该经历的劫难。小鹤儿,爷爷见到你,心愿也就完了,过不久可能就会消失,所以接下来,你一定要听我说,先王仙逝时,曾经留下了三封诏书!”
三封?!
月千鹤大惊,她根本就只知道有两封,第一份在月家人手中,保证月家人三代内平安富贵,第二份诏书在一位大臣手中,皇帝此身只能有一个皇后。
哪里来的第三封?
月良启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也发现不对劲了,于是立刻继续道:“当时,先王写诏书,我也在一旁看着,第三份诏书,诏书内容是——只有月千鹤同意的人才可以登上皇位。后来,你被废,我试图联系你,让你找到第三封诏书,却被一名白发男子抓走,前不久才出来,迷迷糊糊,现在,终于见到你,把事情告诉你,我就,我就安心了!”说着,月良启的眼角溢出点点泪光来。
月良启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月千鹤彻底有些崩溃了,逐月,逐月!你怎么敢!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逐月为什么要害死熙儿,一切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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