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的躯体缩到三十米的时候，停了。
不是毒液吃不动了，是天上出事了。
遮蔽层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直径至少有五公里。
从口子里，掉下来一颗星球。
不是比喻。
是真的一颗星球。
克林塔。
它从月球轨道加速冲过来，直直朝地球砸下来。
弗瑞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所有单位撤离！克林塔进入大气层了！”
林宇抬头。
天上那颗黑色的星球越来越大，表面的共生体组织在燃烧，拖出一条长长的火尾。
“操。”
他松开纳尔，蹬地往后退。
纳尔趁机挣脱毒液的束缚，三十米高的躯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它抬头看着克林塔，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以为——你以为吃掉我就赢了？”纳尔的声音虚弱，但语气里带着疯狂，“克林塔上有亿万共生体——它们都是我的身体——”
话没说完。
克林塔砸下来了。
不是砸在纽约，是砸在大西洋上。
冲击波扫过整个东海岸，所有还站着的建筑全倒了。
海啸从撞击点扩散出去，浪高一百米，朝陆地涌过来。
“法师！”美队大吼。
斯特兰奇双手一挥，金色的传送门在海啸前方展开，把海水传送到另一个维度。
但传送门只能挡住一部分。
剩下的海水涌上陆地，淹没了半个曼哈顿。
林宇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那颗半沉在海里的黑色星球。
克林塔的体积太大了，三分之一沉在海里，三分之一露在海面上，剩下三分之一还悬在半空。
星球表面，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开始往外延伸。
每一根触手，都有几公里长。
“林——”毒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那上面的共生体数量——我数不过来。”
“不用数。”林宇深吸一口气，“反正都得打。”
话音刚落，克林塔表面的触手动了。
成千上万根触手同时朝陆地抽过来。
每一根触手落地，就会炸出一个深坑。
复仇者们开始撤退。
但撤退的速度赶不上触手延伸的速度。
索尔举起风暴战斧，雷电劈在触手上，炸断了三根。
但更多的触手从克林塔上长出来。
惊奇队长冲上去，能量炮轰断了十几根。
但触手的数量还在增加。
林宇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半沉在海里的黑色星球。
“毒液。”
“嗯。”
“你说，如果我们把那颗星球吃了——”
“你疯了？”毒液的声音都变调了，“那上面有亿万共生体！吃一口我们就撑爆了！”
“那就不吃。”林宇说，“炸了它。”
“怎么炸？”
林宇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白色十字架。
白光还在，但已经暗了很多。
谜之力量的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按现在的速度，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五分钟，炸不掉克林塔。
但——
林宇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纳尔。
纳尔现在的状态很差，躯体缩到三十米，浑身都是伤口。
它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刚才被毒液吃掉了太多共生体组织，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林宇笑了。
“毒液，你说，如果我们把纳尔塞进克林塔的核心——”
“然后引爆它？”毒液接上，语气里带着兴奋。
“对。”
“可以试试。”
林宇蹬地冲向纳尔。
纳尔反应过来了，想跑。
但林宇的速度更快。
他冲到纳尔面前，一拳砸在纳尔胸口。
纳尔倒飞出去，砸在废墟里。
林宇跟上去，抓住纳尔的脖子，把它拎起来。
“纳尔。”林宇说，“你不是说克林塔上有亿万共生体吗？”
纳尔没说话。
它只是死死盯着林宇，眼睛里全是恨意。
“那我们就去看看。”林宇咧嘴笑了，“顺便，把你的老巢炸了。”
他抓着纳尔，蹬地冲天而起。
引力折跃叠加反物质双翼，速度拉到极限。
几秒钟后，他冲到了克林塔上空。
黑色星球表面，无数触手朝他抽过来。
林宇没躲。
他直直往下冲，硬生生撞开所有触手。
触手缠上来，想把他拽住。
毒液从体表涌出来，化作无数尖刺，把触手全部扎穿。
林宇冲进克林塔内部。
里面不是空心的。
是实心的。
整颗星球，全是共生体组织。
肉壁、脉络、触手，铺满了所有空间。
林宇在肉壁里横冲直撞，烧出一条通道。
“核心在哪？”
“正下方，还有八百公里。”毒液说。
八百公里。
林宇加速。
身后，肉壁开始收缩，试图把他挤死。
他管不了那么多，反物质能量全开，硬生生烧出一条路。
五分钟后，他冲到了克林塔的核心。
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空腔，直径至少有十公里。
空腔中央，悬浮着一团篮球场大小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流动着银灰色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跳动。
那是克林塔的“心脏”。
所有共生体的量子纠缠网络，都汇聚在这里。
林宇抓着纳尔，冲到球体前面。
“到家了。”林宇说，“进去吧。”
他把纳尔扔进球体。
纳尔的躯体撞在球体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球体剧烈震动。
银灰色的纹路开始闪烁，闪烁变成了乱码。
纳尔的意志和克林塔的网络在对冲。
林宇没走。
他伸手，按在球体表面。
胸口的白色十字架亮了。
所有白光，全部涌进球体。
球体里，纳尔在尖叫。
“你——你在做什么——”
“炸了你的老巢。”林宇说，“顺便，炸了你。”
球体表面开始裂开。
裂缝里，白光和黑暗在疯狂对冲。
林宇松手，往后退。
“毒液，跑！”
他蹬地冲出去，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冲。
身后，球体炸了。
不是小规模爆炸。
是从核心为圆心，整颗克林塔从内部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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