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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给你擦药


韩衍打了个响指,他带来的手下立马呈上一个皮箱,他从里面拿出一管小小的药膏扔给唐以墨。

唐以墨接过来,也懒得问他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直接上楼。

付婉还闷在被子里,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她尖叫了一声瞪过来,两只眼眶比兔子还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过来。”

该死的!他还是心疼得要命。

见她依旧瑟缩在里端,瞳孔中布满了对他的恨意,他心脏就猛地一阵抽疼,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靠近她。

“给你擦药。”把手中药膏摊开在她面前,他尽量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控制着不想再吓到她。

她依旧不说话,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警惕,在她和他之间划出一条巨大的隔阂。

唐以墨大大吸了口气,心口的疼快要忍不住,让他窒息。

放下药膏,“我不逼你,自己擦,要是我发现药膏还没用,后果你应该知道。”

转身背对她,唐以墨勉强扯了扯嘴角。

看样子,也就只有强逼威胁,才能继续他们之间的对话了吧。

“唐以墨。”#@$&

她突然喊了他,唐以墨一愣,赶紧转回身。

她用被子遮着身子,整个直直坐立在床上,一眨不眨看进他的眼。

“唐以墨,我恨你。”

一字一句,刀刀切在他心口,鲜血淋漓。

“恨?记住,你是我女人,恨与不恨,你都只能活在我身下。”%&(&

魅惑众生的邪笑掩盖住了眼底密密麻麻汹涌而来的悲伤,他冷冷说完,不敢再看她渐渐落入绝望的神色,砸门离开。

楼下的损友似笑非笑看过来,“怎么,那么快就擦好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来,陪我喝酒。”

唐以墨形象很不好的重重坐到沙发上,让佣人拿了一堆各式各样名酒豪酒。

“别,我还没见到传说中的人,不喝。”

唐以墨烦躁的要命,“马上就他妈让你见!”

让陈启明去喊付婉,他自顾自打开一大瓶红酒,仰着头就灌。

韩衍笑的颠倒众生,幸灾乐祸的股掌,“好,继续喝,加油!”

唐以墨不理他,只是抬着脖子灌酒,眼眶微微多了红色血丝。

一瓶度数相当不低的红酒很快就见了底,纵使唐以墨酒量再如何好,可此时此刻,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杵着额头按着太阳穴,心情依旧沉闷的想疯狂砸东西。

“你说,这蠢女人怎么就不懂我的心思?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对她说我喜欢她?我可是唐氏总裁,要我对她说……见鬼!”

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也不管好友还在身旁,说了很长一段话,唐以墨似乎又清醒了一点点,闭上了嘴。

旁边韩衍已经快要笑岔气,别墅里所有佣人和手下都被他挥退,好歹唐氏总裁的狼狈,不能被外人看到。

“真是期待见到她。”

“期待个屁!你要是喜欢,让给你!”

“好。”

唐以墨一拳头就砸过去,“滚!”

韩衍笑着闪开他的拳头,一转眸,二楼就多了个小小的人影。

“呵呵,主角登场。”

付婉是被陈启明扯着胳膊扯出来的。

拼命甩开他,他倒也收敛了很多,没再拉扯她,但还是对她充满不善。

付婉依旧套了唐以墨宽大的衬衣,在他卧室又没有她的衣服,她能怎样!

不甘不愿扯着衬衣下了楼,看到唐以墨抽风一样的在拼命灌酒,也懒得搭理他,反是另一个男人引起了自己注意。

“你是……韩衍?”

这不是叶痕伪装过的人么,现在真人就在自己面前,她顿时有种时空错位的凌乱感。

比起叶痕扮演过的,真人要更唯美些。

唐以墨本就带了几丝醉意,看到这女人一直盯着韩衍看,更是气的快要七窍生烟。

“滚过来。”

“凭什么!”

付婉真想上前扇他,奈何有外人在场,气的胸口大大起伏了好几下,才愤愤转身去喝水咽气。

唐以墨又拿过一瓶酒狂灌。

韩衍似笑非笑,视线一直停在付婉身上,比女人还要妩媚的眉色中流转着道不清的意味。

这个女人并没有想像中那般的惊人美丽,相貌丝毫不出众,但,浑身却散发着某种神秘气息,也许连她本人都没意识到,她的举手投足间,根本就不似普通背景。

她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

怪不得,唐以墨会倾尽全心全意栽在了她身上。

付婉蹲在水机旁边,能感受到身后韩衍探究的目光。

她不禁也变了变眼色。

然后装作毫不知道的纯良模样,磨磨蹭蹭站起来。

她现在急需去楼上找自己衣服,穿着破男人的衣衫,到处都是他的味道,非常不舒服!

“喂。”

叫的男人唤了自己一声。

不得不说,叶痕好厉害,这真人的声音同他假扮的竟也一模一样。

付婉微微侧身看他,“什么事?”

“你不管你家男人?”他用下巴指了指了唐以墨。

“我管他?喝死了,世上就少一只害虫,我可要放鞭炮庆祝呢!”

虽然好兄弟脸色阴沉的恐怖,可韩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付婉目不斜视上楼,从头到尾愣是没看唐以墨半眼。

才没走几步,就被陈启明拦下。

“你什么意思?”

扭头,看向唐以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滚过来。”

付婉千不愿万不愿,但一想到他之前的暴行,双腿就止不住发软,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她不敢,她真的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了。

死死捏着拳,指甲都陷进肉里,她还是转身,下楼。

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

“今天的痛,那么快就忘了?”

低下头,咬着牙。

“没有。”

“盼着我死?”

他似乎是真的醉了,仰靠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眼,抿着的薄唇失了往日邪佞的弧度。

付婉真的很想上前呼他一大巴掌,然后大吼句,“对啊,就是盼着你赶紧给我去死去死!”

但……她敢么?

唐以墨闭起眼,把手中握着的剩下半瓶酒一仰而尽,便不再理她。

她站在他面前,垂着头,不敢退后,也不敢说话。

这敢情怎么像是她把他给强上了,站在这里反思呢?!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笑的不明意味的男人,让她浑身从头发不舒服到脚趾。

就这样三个人保持着怪异姿势,静默好久。

韩衍先站起来,“好困,我先去睡了。”

边说着,边往三楼客房踱步而去。

付婉咽了口唾沫,见唐以墨没任何动静,悄悄后退了一步。

“我让你动了吗?”

他绝对长了第三只眼睛!

“过来,扶我。”

啥?

付婉没听清。

“我让你滚过来!”

唐以墨提高了音调,干脆直接站起来,整个人压到付婉身上。

付婉完全措手不及,被他带着两个人一起重重倒在地上。

“好疼好疼……”磕到了下巴,她捂着下巴眼泪狂飙。

唐以墨倒是完全没事,因为有付婉当垫子,“没见过这么硬的靠垫。”

在付婉发怒的下一秒,他摇摇晃晃重新站起来,顺带拎起她,又把身体重量压到她半边肩膀。

“上楼。”

“你没脚吗?不会自己走啊!”

“再废话我就在客厅搞你!”

擦,他能重新换句威胁人的话吗?!

付婉忍怒,跌跌撞撞支撑着他往楼上爬。

该死的,这种时候,陈启明和家丁佣人什么的都死光了吗?!

好不容易爬上二楼,进他卧室,把他扔到床上。

付婉觉得这是她毕生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楼梯。

床上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付婉生怕他死在床上自己还要落个谋杀的罪名,赶紧跑过去。

“厕所……”

他勾着她脖子借力站起,付婉半无奈的拖着他进厕所,刚进去,他就蹲到地上吐的一塌糊涂。

一边吐一边扯过旁边的毛巾来擦脸。

付婉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哈哈哈,唐以墨你好逗。”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啊,真不是一般的大快人心。

“活该,喝不死你。”

知道他此时完全没精力收拾自己,付婉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连串清脆如铃的笑音撞进唐以墨胸膛,他混沌的大脑里就只有她的笑,仿若世上最悦耳的音符,不断的一遍遍在他的世界传荡循环。

沉闷的心情如同拔开了瓶塞般,一瞬间就豁然舒畅。

“喂,你不会真死了吧?”

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唐以墨蹲在地上装死。

付婉停止了笑,担忧的上前拍他肩膀,他猛地转过身,直接把她扑倒在地。

这次,他的手撑在她脑袋后,没有摔到她。

付婉惊的还没回过神,他的唇就贴上来。

一大股酒味扑面而来。

付婉差点没被熏吐。

偏开头,他吻了个空。

“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这很明显是会啊……

她只套了他一件衬衣,唐以墨倒很想借口酒后乱性,在地板上把她上了,但又怕她凉着,想了想,还是撑着手臂,勾着她腰把她拉起来。

他站不稳,世界都在摇晃,她在身旁,那么瘦弱,却还是努力扶住他。

他猛地一怔。

“你真是太重了。”

付婉抱怨了句,却还是扶着他慢慢朝大床走。

却不知道,她下意识的搀扶,能让这个自命不凡的男人从心尖甜蜜到了骨髓。

“小东西。”他低唤了她一句。

“啊?”她皱着眉扭头看他,却被他出其不意发力,带着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唐以墨你是猪啊!”

“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

他在她上方,垂眸浅笑,漆黑如墨的眼中熠熠生出亮眼光辉。

“对,你是人,是我女人。”

低压的嗓音,带了淡淡醉意,像是在对她撒娇,又像是霸道宣布着他的占有权。

付婉不知道是不是酒醉也会传染,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混混沌沌晕眩了,傻傻呆呆看着他眸海,被他勾去了全部的魂。

直到鼻尖嗅到好大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在逼近,她恍然回神,他的唇却已经准确无误落下。

酒味太浓了!

付婉难受的张开了嘴呼吸,唐以墨利用这个空隙搅乱进了她的嘴中,狂乱的吻犹如狂风暴雨,密密麻麻压的付婉根本喘不过气,甚至连挣扎都已经无力了。

“唔,好臭。”

拼命推开他,付婉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剧烈咳嗽,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难受的要命。

他没有再进一步对她做什么,只是压着她把脑袋放在她耳畔,低低呼着气,笑的很得逞,“蠢女人。”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呸呸呸,一嘴酒味,真想把身上男人推到地上去!

“你得和我一起醉才公平。”

唐以墨脑子绝对出了问题,是不是该抽个时间认真劝诫他,和陈启明相约一起去看看脑科?

唐以墨这一会什么怒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满心的满足和惬意,压在她身上的手顺着她小腹摸上去,“看看,一只手就能握两个,不是蠢是什么?”

这什么神思维神逻辑?!

付婉怒,使劲推开他的色爪,“醉的快死了还不忘记犯色,真是掉进色坑了你!”

“你有色给我犯?”耳边男人的呼吸热热的,麻麻的,“唔,除了下面很紧外,看不出你有什么色。”

“你滚!”

她发怒的小摸样惹来他一阵爽朗大笑。

奇怪,纵使醉意朦胧,却能看她看的清清楚楚,任何一个小表情都能深深烙印进自己眼底。

唐以墨暗暗笑了笑。

他绝对是着魔了,着了她的魔。

收紧抱着她的手臂,她还在哼哼唧唧的挣扎,“别动!再动!再动我就搞你。”

小刺猬再次被吓的一动不敢动,他低笑两声,就这样趴着,闷在她发丝间合上了眼眸。

似乎只要这样抱着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睡过去。

他随手光了灯,黑暗便铺天盖地而来。

付婉眨巴眨巴眼睛,却毫无睡意。

呆呆看着天花板,她的神色愈渐迷离。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平稳而厚重,带着男人特有的温热,淡淡洒在她脖颈边。

那么安静的夜,只剩他的呼吸,和她的心跳声。

很奇怪,前一秒还暴虐如恶魔的男人,这一刻却如同大小孩,好乖,好安静。

很奇怪,前一秒还恨他到咬牙切齿巴不得一块块撕了他的心情,这一刻却这般平静祥和,所有的恨意和怒气竟都烟消云散,不知所踪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久久想不通,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靠在他臂弯,安详的仿若一对相偎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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