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交代两句,他就去了书房。
田疏大概是为了“避嫌”,没有像往常那样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而是拉着我坐下,“小简,我也想假期陪你呢,但上回不是试了婚纱么?其实这次,就是去办那件事啦!”
我心里冷笑。
猜到那个新郎是谁,但已经懒得追问了。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忽然露出请求的表情:
“对了,有件事得麻烦你——五一期间有个很重要文件寄到家里,能不拜托你在这里多留几天,等签收完了再回去?”
“反正你也没有工作,啥时候回去都一样,不急着这两天。”
我犹豫了两秒,点头:“嗯。”
她高兴地抱了我一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先走啦。”
屋里安静下来。
我的心也彻底安静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没有起床送陆骁宴。
他在床边揉着我头发嘱咐:
“宝贝,乖乖等我去接你!”
“我一定会让爸承认我这个女婿的,嗯?”
他不常说这些想要得到我爸认可的话。
换做以往,我心里会甜上好几天。
可现在,我只觉得每字每句都像在念台词。
念给一个他根本不打算兑现承诺的人听。
他见我不理他,以为我还在为推迟婚礼不高兴,自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拎起行李箱出了门。
门外遇到张姐。
她拎着两袋红薯,歪着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太太!”
“张姐?你怎么还没回去?”
她挠了挠脑袋,嘟囔着:“俺不想跟家人回去哩。说是劳动节要回去干活,太太对俺好,俺想留下来给太太干活。”
我看着她,笑了一声:“张姐,你愿不愿意跟我回老家?以后就在那边干活了。”
她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俺知道琉小姐怀了小宝宝~先生说到时候生下来抱给太太养,俺可不要伺候别人的孩子哩!”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结婚三年,他始终不肯给我一个孩子。
前阵子我说在家里闲得无聊,他却忽然说,“要不,到时候抱养一个吧。”
“女人生孩子太遭罪了,我可舍不得你受那个苦。”
我那时还真信了他的“心疼”。
毕竟不婚不育早已不是什么心想的话题。
现在想来……他不是怕我受罪,是另有所图。
到家时,父亲正在客厅看报纸。
抬头看见我,皱了皱眉:“真回来了?不办婚礼了?”
“不办了。”我把行李箱交给佣人。
父亲放下报纸,招手让我坐下。
“田疏那丫头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不是一直住在你那儿?”
“她有事。”
父亲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事?就是玩心重,两年前按照你的交代,我给她安排了一份好工作,她非要去找你。”
我没接话。
或许她根本不是为了去找我。
当初父亲在所有资助生里挑了几个当我伴读。
田疏嘴甜,留了下来,一路陪我从高中读到了研究生。
后来还把她母亲也接过来当厨娘。
我为了陆骁宴和家里闹得不痛快的那几年,身边只有她知道我和陆骁宴的全部。
她知道陆骁宴怎么从无到有。
也在我们的吵架、复合中,懂得了怎么走进陆骁宴的心……
“供她读完大学还不够,你非要让她陪你读研,两年了对你没有半点帮助,待在陆氏那个小公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听完他絮絮叨叨。
终于进入正题。
“你这是把婚离了?”
“那个对赌——当初你非要让我把那个项目的合作权拿给他,和我说好五一之前你们办婚礼、我认可这门婚事,否则对赌作废。你现在跑回来,还作数不作数?别到时候说我这个当爸的没托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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