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温念禾睡不着,距离冬至过去好几天,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冬至那天一身黑的陆闻远。
到底经历了什么?
温念禾没有一点困意, 清醒得不行,后干脆拿起手机百度。
陆闻远消息百度过很多次,她已经熟记于心,她快速跳过前面几个信息条, 没什么新收获。
盯着手机犹豫了几下, 缓缓输入“方琼、陆闻远”,这次信息耳目一新。
方琼毕业于北川舞蹈学院,高中与陆良相爱, 大学期间,到了可以领证的法定年龄, 就直接和陆良领证,两人恩爱的让所有人羡慕。
大学毕业, 方琼放弃北川舞蹈团的首席领悟,甘愿做陆良幕后的那个人, 陪着陆良东奔西跑去参加比赛,陆良良好的出身、出众的容貌、过人的智商让无数女孩倾心, 这样的陆良只喜欢方琼。
方琼在女孩们的羡慕中享受陆良的宠爱,直到陆良拿到世界围棋比赛的入场券, 开心回医院等待孩子出生,路上出了车祸。
一时间, 大家都在悼念这个围棋天才, 他的逝去无疑是围棋世界的一重大损失。
温念禾看到这里,掐灭手机,眼眶有了湿润的泪光。
她沉重闭上眼, 一个大石压在心头。
那个时候所有人在悼念着陆良,却忘记了刚刚出生的陆闻远。
脑海里还闪过一篇报告上的字。
陆闻远的出生造成了陆良的不幸。
或许他就是陆良的克星。
字字诛心,心宛如刀割。
他只是个婴儿,为什么这么说他!
温念禾感觉不平、愤怒!
直接在这篇二十多年前的报告下留言。
他现在已经是位很优秀的棋手,马上也要拿到世界围棋比赛的入场券,未来,他也会是世界冠军,更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人。
翌日,陆闻远有课,温念禾在楼下等陆闻远,等着等着,等来了位有点眼熟的中年女性。
温念禾想走,脑海里闪过一人影,脚步就停在那里。
她想起来是谁。
陆闻远的妈妈,方琼。
“我们谈谈?”
方琼高傲地摘下墨镜,露出保养良好的脸。
温念禾犹豫,方琼笑地有些冷。
“放心,不是让你离开我儿子。”
温念禾盯着方琼看,这举动乍然一看不礼貌,可却是真的出于考虑。
方琼也任由她打量。
四十多年的妇人,皮肤细腻,光泽润滑,唯有几条眼角纹出卖了她。
“好。”
方琼点头,带温念禾去往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已经有三十多年历史,是北川大学的老牌子,芳方琼坐在室内,细细打量,突兀笑了。
温念禾小口抿了下咖啡,脑海里想的是,陆良也毕业与北川大学。
“你在想,陆闻远来北川大学是不是我逼的?”
妇人出声,一下戳中温念禾即将冒出来的想法。
温念禾默声,妇人淡淡开口:“原本是挺像逼他来北川大学的,毕竟这里是他父亲的母校。”
温念禾美目瞪圆,愤怒看着她!
“阿远是阿远,不是陆良,你不应该强迫他,把他变成陆良。”
妇人眼里的无所谓瞬间褪去,偏头,把后半句说出来:“是陆闻远自己要求来的,志愿也是他甘愿写的。”
她还没有来的及逼,陆闻远已经甘心听从,还是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温念禾愣住,脸上愤怒转而消失。
“很惊讶吧。”
温念禾没说话,算是默认。
方琼眼睛眨巴下,意有所指说:“其实一点都不惊讶。”
?
什么意思?
她还在好奇,方琼转了话题:“我今天找你,只有一个目的,劝阿远去参加国际围棋比赛。”
“阿远想去吗?”
方琼想也没想回答:“想去。”
温念禾重新恢与平静。
“我看未必,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这是为他好。”
温念禾冷笑。
“为他好?”
可真是为他好,连自己儿子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温念禾胸腔里的怒气蹭蹭蹭往外冒。
“你真的有想过阿远嘛!阿远在你的心里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你让他干过一件他喜欢的事情嘛!”
方琼不认同皱眉:“这些是他擅长的,他这些年也证明,他是有天赋的。”
“是有天赋,但是他不喜欢,陆闻远就是陆闻远,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不可能成为陆良的替身,这辈子都不可能。”
温念禾直戳方琼心底,眼睛直直像一把刀子,方琼感觉到一丝心慌。
“我不会劝阿远的,阿姨,我希望你把他当做陆闻远来看,只是陆闻远。”
温念禾说完起身离开,在走到咖啡厅门口时,鬼使神差停下,转身,看了眼略显落寞的女人。
长久过去,轻轻叹口气,推门离开,冷不丁看见陆闻远。
寒冷的冬季,陆闻远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站在那里,目光深沉凝望着她。
“你来多久了?”
温念禾加快脚步朝陆闻远走过去,蜡烛陆闻远的手。
陆闻远回答没多久,温念禾心里在摸到陆闻远手时明白,他骗她。
没多久,手怎么会这么冷。
“晚上想吃什么?”温念禾扬起一张笑眯眯的脸看他。
陆闻远喉结滚动,上下翻滚,目光落在咖啡厅方琼的身上。
“我跟你说话呢,有没有听见呀?”温念禾娇嗔的声音冒出来,手直接掐了下陆闻远胳膊。
陆闻远低头,看见小姑娘变的委屈的脸。
他纳闷了,明明被掐的是他,为什么委屈的还是她?
“吃鱼。”陆闻远赶紧回答。
温念禾笑了。
她也刚好想吃鱼。
用餐结束,路上飘起雪花,温念禾心血来潮,拉着陆闻远在路上走,一边走还一边拿手接雪花。
少女围着一条雪白绒毛的围巾,整张脸急几乎都藏在围巾里面,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看着雪花飘花。
“阿远,你快看,雪花真的是六——”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推到旁边一条晕黑的巷口。
“念念,我妈对你说了什么?”黑暗里,她隐约看见少年一双担忧的眼眸。
温念禾摇摇头,陆闻远不信,又问了一遍。
温念禾依旧摇头,陆闻远变的不耐烦起来。
“念念,你跟我说,我不会让我妈伤害你的。”
温念禾诧异半晌,笑哭,这人什么脑回路。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闻远诚实回答:“我应该会去参加世界围棋比赛。”
“为什么?”
温念禾心里开始生气,方琼阿姨是不是找过阿远了!
干嘛要逼阿远!
心里火焰蹭蹭冒,下一秒,被陆闻远的话浇的稀烂。
“没有为什么,我想去,不然我干嘛参加之前的比赛。”
陆闻远说的理所应当。
“啊?”
陆闻远没好气拍了拍温念禾头:“嗯,虽然一开始我不喜欢围棋,也因为父亲的存在对围棋有过厌恶,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很擅长围棋,也喜欢在围棋世界里拼搏。”
纠结那么长时间,也有了答案。
他厌恶围棋的同时又喜欢围棋世界里的厮杀。
“不是方琼阿姨逼你的吗?”温念禾问。
陆闻远神色错愣一秒,明白过来。
“我妈找你是劝你说服我去参加世界围棋?”
温念禾点点头,乖的让陆闻远忍不住顺她的头发。
“我妈现在奈何不了我,估计也是知道她的话我也不太爱听,才来找你,这件事,你别记在心上。 ”
合着就这小事,陆闻远心也算落下。
温念禾拉着陆闻远衣袖,垫脚,附在陆闻远耳边小声说:“你围棋比赛的时候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空气静悄悄,这句话像是把周围砸出一个大坑来。
陆闻远眼神变了,看着她。
温念禾有些无措。
“我那个时候也没事,不能去吗?”
不知道是触了他哪根神经,他捏起温念禾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吻的又快又急,似乎要把眼睛的女孩狠狠的占为己有。
温念禾慢慢被吻的喘不过劲来,软软抱着陆闻远,还不忘问陆闻远:“我能不能去?”
陆闻远声音嘶哑:“去,去了跟我住一间。”
一间?
一间就一间,又不是没有住过。
陆闻远内心深深叹口气,他这么说,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国际围棋比赛开始在他们放寒假的第十天。
比赛开始前三天,陆闻远、温念禾就开始去首都。
“今天见一下我朋友吧,许可 。”
两人收拾完,温念禾来陆闻远房间找他。
当时,陆闻远说是一间房,等真正入住的时候还是订了两个房间。
首都天气被北川还要冷,少年穿着单薄毛衣坐在窗户边点了下头。
“那我一会在来找你?”
“为什么要一会再来?”
温念禾眨巴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说:“想回去在睡个觉。”
陆闻远用下巴点了下自己床。
示意她去自己床上睡。
温念禾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害羞,明明之前也睡过好几次了……
“一会还要自己再过去,去睡吧,正好我也想睡一会。”
少年说完最后一句,起身往床边走。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温念禾也算了解到陆闻远的癖好。
陆闻远因为长时间的精神压力,容易睡不着,不过,只要她在他身边,陆闻远就很容易睡着。
陆闻远躺下,拉过被子,乖乖地问:“念念还不过来吗?”
这人太会装了。
这样奶乖奶乖的样子,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温念禾小碎步移动,陆闻远嫌她慢,直接把她拉上床。
少年占有欲强烈地把她圈在怀里。
“这样睡,不会压着你的胳膊吗?”
温念禾看着脖子下面的臂膀问。
陆闻远摇头,低头亲在她的唇瓣上,又往下拱了拱,心满意足道:“不会,就这样睡。”
还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带。
陆闻远特别喜欢带人,她早早就感受到。
两人奔波劳累,温念禾没一会就睡着了,少女浅浅的呼吸声落在陆闻远耳朵里,动听极了。
缓缓闭眼,随着少女浅浅呼吸声入睡了。
陆闻远率先醒过来,是温念禾手机吵醒他,手机主人没被吵醒,倒是他被吵醒了。
陆闻远无奈笑了,见手机屏幕上显示“可”字,一直闪,怕吵到温念禾,接了。
一接通,响亮的女孩子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怎么还不来,我都等了快十分钟了!!??”
中气十足,都不像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念念,你在搞什么?再不来,首都的第一顿火锅就赶不上啦!”
许可说着,对面没人回应,声音停顿下,犹豫叫了一声:“念念。”
“抱歉,她在我旁边睡着了。”
!
是男人的声音!
许可瞳孔震惊,同时嗅到几分秘密。
“按照她的习惯,应该一会就醒了,抱歉让你等那么长时间了,一会过去我请客。”
陆闻远刚说完,温念禾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嘟囔着“谁呀”,陆闻远附身过去,毫不避讳亲在温念禾侧脸上,声音足以让许可听的明明白白,许可啪地把手机挂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温念禾:社死了。
半个小时后,许可看着穿戴整齐坐在她对面的温念禾陆闻远,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你俩别拘着,快吃吧。”许可一甩脑袋,大大咧咧招呼。
温念禾见许可有意跳过,赶紧顺着台阶下,陆闻远吃的慢条斯理,把虾滑完整送到温念禾碗里。
这一举动,让许可牙酸了一把。
期间,陆闻远去上厕所,许可凑到温念禾跟前,嘿嘿笑着。
温念禾脑袋一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你问吧,我俩下午就是单纯睡觉。”
许可摆摆手,一副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样子。
温念禾更无语,你这样更抹黑他俩纯洁男女朋友关系。
“都男女关系,还屁纯洁。”许可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温念禾无话可说。
“你是怎么跟咱们高中围棋大神“搭上的?”
温念禾懵逼了:“高中?”
许可一拍脑袋:“我忘了,你高中的时候老出去打比赛,对学校的事情不知道,陆闻远是咱们高中围棋部的!”
“你都不知道,他当年在校园里多火,女同学看见他都走不道。”
“啊?”
那些事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算了,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许可坐回自己位置,可这激起温念禾的心。
她还想再问问,陆闻远回来了,她下意识闭嘴。
三人吃好,陆闻远去结账,许可心血来潮说:“你等我回去翻翻咱们高中照片,让你看看陆大神当年不可一世的风采。”
温念禾看着缓缓走来的陆闻远。
少年许是多年在围棋世界里沉淀,浑身都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一举一动,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怎么了?看男朋友看入迷了?”
陆闻远牵住她手,温念禾傻笑下,蒙混过关。
两人一起送许可坐上出租车,自己又往酒店方向走。
路上,温念禾不断回想许可的话,时不时看陆闻远一眼,陆闻远忍着忍着,在下一秒,温念禾再看他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看啥?在看,信不信我在马路上亲你。”
小姑娘脸皮薄,一下捂住嘴巴,声音被手盖住,透着一层模糊。
“看看都不让啊?男朋友这么小气呀。”
“对,就小气,想看是要拿别的东西换的。”
温念禾又恼又怒,话直接问出来:“你高中认不认我呀?”
清脆脆的声音一出去,好像打碎了一层玻璃。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