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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操弄冥魔


陶舟伺机而动,一脚踢在最先跳向俞健的那人身上,右手探出,魂火之中藏匿的真龙魂瞬间将那人打了个对穿,血流不止,且伤口处有魂火熊熊燃烧,燃烧灵魂。

“黑色的魂火里夹杂着一丝血红色,看来这小子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快到魔那个级别了。”

俞健多少有点心里不舒服,毕竟明明是自己统领着这群人,却不能在实力上服众,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一边的夜隐也有些不快,他原以为单论实力,陶舟是怎么都不能与他相比的,因此就算他的位置比自己重要也无所谓,可现在陶舟所展现的力量,分明是连他也难以直面的。

“往常所见的冥魔修士也没见这么强的,不都是操弄着一群冥魔的胆小鬼吗?”夜隐有些悻悻然。

“实际上他也还是在操弄冥魔,只是方式有所不同罢了。”

俞健话音一落,陶舟手上缠绕着的真龙魂明显颤抖了一下,有些畏惧俞健的目光。

对此陶舟没有太过在意,俞健一身本就是以正压邪的气势,有天地乾坤的大气象,即便是即将成魔的真龙魂也多少有些畏惧。

“我们拖住他,你们几个上。”

陶舟一转身,双手一合,那条真龙魂无端化为魂火,被他拍碎。

而后这些碎开的火苗一瞬间疯长千百倍,真龙魂再起,身躯壮大至十丈大小,气势迫人。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冥魔五只,悬空了立在陶舟身后,伺机而动。

“这小子阵仗这么大。”

夜隐跳到高一些的地方去看。

六只冥魔中,以双眼血红的真龙尤为可怕,龙尾横扫,所经之途即是一片尸体在地,无所生还。

偶有被击中的二阶剑客能够苟延残喘,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甩到第二次,当场一命呜呼。

好在真龙魂在一尾扫死七八人之后就慢慢变小,缩回了陶舟掌心。

“这么不经打?”俞健有点犯困,“看来还真是一群送死的,这样的就算来一百个又有什么用?”“趁现在都跑还来得及,晚了就跑不了了。”

可是他们哪里有退却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还不待他们来反应,陶舟就上前一步,双拳贯出,拳上魂火燃烧得尤为激烈,哪怕是被那魂火檫着一点边,当场都要燃烧起来,魂魄在烈火中挣扎,痛不欲生。

“这已经超出了冥魔修士的阶别,纯粹使用魂火就能有这样的威势的,古往今来他陶舟是第一个。”

别人是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听起来荒诞且可笑,但由通晓这整个世界奥秘的俞健来说,意思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说是,就一定是!看着那两团黑色中闪着红光的魂火,不光是陶舟面前已是必死之身的几人心里惴惴不安,一边的夜隐想到方才威势迫人的真龙魂也是心有戚戚然,这要是正面对上,以陶舟这身法加诡异的魂火他就难以招架,更何况他陶舟还有条龙!要是两人对敌,岂不是必败?“这小子压根就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什么都藏,自己的容貌遮掩,实力也隐藏,实在为我辈君子所不齿啊。”

夜隐感慨良多,一转头就对上俞健针刺一般的目光。

夜隐顿时有些不安,只得笑了笑,想要对付过去。

“你夜隐算个屁的君子。”

“……”“你俞健不就是受儒教圣人点拨,才有了这一身正气。

在此之前咱们谁比谁黑还不好说呢?五十步笑百步!”夜隐心里犯嘀咕,面上可是什么都不敢说,闷在心里不痛快。

“君子坦荡荡,至少这点你就没有。”

俞健知道夜隐心里不舒服,但他不表现在明面上,你怎么和他计较?难道像之前一样不由分说地大打出手,然后再蛮横无理地强硬争辩,说我知道你在心里骂我了?这法子俞健是常用,他承认。

但那是对对手用的,那些看自己不爽又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人,俞健尤其喜欢这样气他们。

“真的君子该怎么做,你学着点,亏你还见过儒教圣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你不懂?”夜隐缄口不言,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你也不用不服气,剑客身上有束缚未必是好事,正人君子的枷锁又怎么样?那还不是枷锁。”

说到这里,俞健竟然有些难受。

夜隐这时候不便多说,也只是叹了口气,继续看着眼前毫无波动,可称之为屠杀的战斗。

毕竟他与俞健之间这样不知原起的对话实在不少,大多数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很少又在事后过分纠结的。

当然,这样看似闲适惬意且极其随意的对话并非没有用处,只是一时难见成效而已。

杀掉一小部分后,陶舟便觉意兴索然,收起那些好久没用本准备大显身手的冥魔,抓着两团魂火便冲杀上去。

然而即便如此,也相当骇人。

毕竟这是屠杀,什么叫做屠杀,就是一方对另一方进行疯狂斩杀,而斩杀方通常只有一人,而被杀的,往往是一群人。

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血腥野蛮的杀戮,谓之屠杀。

对这样的战斗,如果俞健亲自参与其中,或许会觉得有些意思,但是让他在一边看着,他就觉得很无趣了。

“实力相差太多了,既看不到陶舟的实力,有毫无观赏性可言。”

俞健跳入院内,“今日就到这里吧,晚上要是有人放火就起来看看,没有就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正事呢。”

听到这种标准口吻的退场发言,夜隐只得无奈地转身走了进去。

“也对,明日还有要紧的事。”

陶舟两手向下一按,两道魂火形成的龙卷拔地而起。

狂暴的魂火席卷而过,在场也就只剩下陶舟一人与一堆黑色的骨头。

二者之间,相差太多。

以致于陶舟根本就没有用出实力,远处隔岸观火的那群人一哄而散,再也不敢打俞健的主意了。

“一群虾兵蟹将,就会干些蝇营狗苟的事,偏偏还起不到什么作用。”

俞健四人早早的歇息了,今晚当然也没有人来放火。

第二天整个剑皇山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俞健四人远远地看着装点成一片鲜红的剑皇山,多少有些感慨。

“大喜的日子让人见血,是不是做的不太多?”俞健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这样妇人之仁的想法就被他消灭了,只有杀人的欲念在慢慢萌生。

不用俞健去主动压制,就自然有儒教圣人加下的桎梏将他心底的邪念压制。

为此,俞健又是一阵郁闷。

这样下去他连杀气都释放不出来了,与人对战的时候怎么起先压制?好多新晋弟子四处转悠,跟着凑热闹。

今日是什么大事就不用多说了,整个剑皇山上下都知道,是嬴无沿与风月灵大喜的日子。

人人口中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溢美之辞,有人眼红,但也只能在一旁眼红一下而已。

风月灵他们只怕此生都不能染指,而嬴无沿,显然也是不能有任何想法的。

“嫁衣美吗?”俞健握住红袖的手,一并漫步在剑皇山的林间小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绝不在少。

有些手足无措的红袖只得一笑,点点头。

哪个女子不期待穿上那身红嫁衣呢?俞健想,大概现在的风月灵是不期待的,甚至还有些厌恶。

“当然,那可是世间最为动人的红色。”

俞健微微一笑,“就像你一样。”

红袖低着头,耳朵通红。

“你看吧,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了,就算是你,也不懂这些吧?”夜隐戏谑俞健,“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本事,无可厚非。”

陶舟点点头,二人远远地跟在俞健身后,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不过你理解得有些片面,他说这样的话有用,你说就未必有用了。”

夜隐脸色难看。

“我不会,但我并不需要。”

“……”夜隐想打人。

不管有几次这样的情况,结果都是他夜隐吃亏,可偏偏他又不长记性,无论陶舟这样对他多少次,他还是乐此不疲,总在想要戏谑俞健的时候拉着陶舟去说。

陶舟倒也不介意,久而久之,反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俞健随意地坐在山顶的石阶上,石阶边沿长有惹人怜爱的青苔,周遭只有深秋里的一股冷气缭绕着,不过俞健相当喜欢这种感觉,这样的清冷气让他倍感亲近。

在这里往山下看,大半个剑皇山的风景一览无余。

连片的茂林修竹,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往来络绎不绝的剑皇山弟子,一并构筑了这样一副让人心生亲近的景象。

这样的剑皇山,比起平时,尤为可爱,也特别讨俞健喜欢。

即便在这里有太多并不值得回味的东西,但剑皇山本身又有什么错呢?只是这里的人让俞健心生厌恶罢了,这景,总是无错的。

红袖依偎在俞健怀里,二人一直看着眼前的景,久久不语。

俞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了声陶舟,后者立即上前听候吩咐。

“坐,夜隐也来坐吧。”

于是四人就摆成了一排,坐在不过二尺长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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