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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儒教圣人


俞健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先生都到我眼前了,怎么还说找个离我远的地方保命。

“而今我遭受天谴,天道对我有所压制,缩地成寸的本事自然也没用了,只能与你一道同行去往东荒,一道东荒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夜剑涯脾气很大,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我老头儿也老了,就怕下次再给人泡错了茶,端上洗茶水,被人毒打一顿。

到时候这副老旧的身板,风烛残年之躯可就得散架了。”

俞健有些不明就里,但老先生生气了他总是看得出来的。

他俞健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承受住儒教圣人的怒火,真一给自己说死了,那多窝囊。

“我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思,你放下,我现在不敢碰你。”

只是提起一点就被神雷入体,真要再来一次,可不就一命呜呼了。

俞健哈哈一笑,说道:“先生不气自然是最好的,先生要是还气,揍我一顿也行,只是不要下手太重,打两下解解气就行了。

先生自然也知道先前我说了什么,话都出口了,自然不能无疾而终。”

夜剑涯被俞健一口一个先生叫得有些头晕,起身道:“有些话你我单独说。”

俞健点点头,放下怀里的小姑娘,并嘱咐他跟着南宫无心,不要乱跑。

“刚才那位是谁啊?实力高深莫测,看不出境界。

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位剑客吧?”南宫无心走到宫行云跟前,看向陶舟,问道。

“夜隐,这就是那位儒教圣人吗?”“是。”

夜隐听到夜剑涯说起当日错给洗茶水的事,心里打鼓,生怕这位脾气暴躁的儒教圣人找他的麻烦,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圣人之身,君子极致,想必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动怒,那话也就是说说而已,更何况那日他夜隐还算客气。

从夜隐的反应都可以看出,儒教圣人确实可怕,毕竟想着自己能被一个人说死就也不能寐不是?“儒教圣人?”一众大佬也看不出老人的实力,但他们本能的不敢冒犯。

“难怪看着就知道惹不起,这身份还真是吓人呐。”

南宫无心看着俞健走远地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俞健,似乎是个神秘人物。

而后她听到宫行云在叫她,就挪开了视线,去照顾小姑娘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现在的宫行云脾气真是好得异常,偶有她生气的时候,竟然也都是一些与俞健有关的事。

以前别人就就算是一个眼神不对,也要面临她汹涌的杀意。

“现在这妮子身上的霸道像是少了很多,可怎么给人一种比以前还要强的感觉?”南宫无心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感觉错,但想要知道真相,也得等到她回到老爷子身边的时候了,个中缘由,眼前这群叔叔阿姨是不可能知道的。

船舱外,俞健跟着夜剑涯走到了甲板边缘。

俞健倚着栏杆,看着剑皇山的方向,夜剑涯负着手,也看着剑皇山的方向。

“你父亲剑天元,现在与那小姑娘已经交手了。”

夜剑涯指着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有一道遗漏的剑气,很快就到。

到时候还得我出手来接下这一道剑气。”

俞健哑然,显然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大片遗漏剑气就能有如此威力,在这船上竟然只有堂堂儒教圣人才能接下。

“这道剑气杀意还不算重,中正平和,同样有不容置疑的无上权威,看来是竹枝的剑气。”

对于剑天元手中因为某些原因与自己失之交臂的神剑竹枝,夜剑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挡倒是也无妨,只是这首巨舟会被整个贯出一个大洞,运气好的话不在要害上,修修补补可以到南浔暂歇,运气不好打断了龙骨,就得沉在这无尽海里。”

俞健并没有表现出惊慌的神态,他一向如此。

“先生叫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与我说剑吧?”俞健问道。

“不急在这一是,有些事我不给你说,往后就没人知道,也没人会说了。”

夜剑涯指着剑气杀来的方向,远远地就能看到海水被一道无形之物切开,惊起的浪头有几百丈高,景象十分骇人。

“早先剑天元去往长白剑派,轻而易举取走了我梦寐以求的竹枝剑,几年前闫凤仪去往长白剑派,又取走了我同样心仪的鬼天剑。

现在想来,两把剑都未必适合我,大抵这也就是它们毅然决然选择了那两人,而不是我的原由。”

老人娓娓道来,俞健静心倾听。

“当日有千剑选了那小姑娘,千剑都是名剑,神剑也不在少,可偏偏杀伐之气最重,世间最傲然,杀力最重的鬼天剑也在其中,虽然同是神剑,但能有几把剑抵得过鬼天的杀意。

就这千剑认主一事来看,旁人都以为那小姑娘的天赋是冠绝古今,但就实而言,剑天元与她其实想差不大,鬼天世间杀力最终,竹枝之间神剑之皇,二者不相上下。

当时剑天元长白取剑,看似没有牵动异像,实则那些躁动不安的神剑名剑都被竹枝压了下来,有多少剑内剑魄被竹枝当场扼杀,又有多少跌落品阶?”俞健心有戚戚然,而后这位儒教圣人淡然吐出四个足以让天下人咬断舌头的字。

“数不胜数!”当日仅仅是神剑,被竹枝打落品阶的就有十几把!世间神剑数来数去不过就只有那些,十几把是怎样让人心惊的数目!而竹枝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那些剑镇压,其中透出竹枝剑中皇者的威严,稍加思索便知。

“竹枝是天下剑中皇者,想来也只有鬼天这几个怪物能与之对敌,通常而言,竹枝还要比鬼天强上一些,只是二者从来不相往来,也无有争端。

而今二者一战,要是剑天元与那小姑娘双方都不留余地,在死后都要折断对方手中神剑的话,这世间可就要平白多出一把最强之剑了。

仔细想想其中利害,便觉得不好。”

无论竹枝还是鬼天被折断,夜剑涯都要心疼好一会儿。

“若是竹枝能留到将来,应当是你的。”

夜剑涯看着俞健,说道。

俞健只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辞。

“你若真想要拿走剑山上所有的剑,先驯服竹枝再说,不然到时候整个剑山上的剑都要葬身在竹枝威压之下,少有几个能与它对敌的,到最后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怎么想都是赔本生意。”

“知道了。”

俞健说道,“不过这事还说不准,更何况我还是想要在将来自己铸剑,而不是得到一把神剑。”

这时候又轮到夜剑涯沉默了。

“先生,那道剑气来了。”

“嗯。”

夜剑涯应了一声,对俞健说道,“借剑一用。”

俞健只点点头,他腰间常见便脱出剑鞘,向着夜剑涯飞去。

夜剑涯握剑在手,点脚跳起,巨舟竟受力向着一侧倾斜,船上所有人大惊失色,尤其是那几位大佬,有的护住南宫无心等人,有的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这群实力也算不凡的人才察觉到剑天元那一缕剑气。

他们是看到的,这样的剑气,以他们的境界根本感受不到。

“完了。”

夜隐等人也都出来了,看着那一缕破浪而来的剑气惶恐不安。

“这又是哪来的剑仙一剑。”

实质上这一剑的威力比不上俞健当日的剑仙一剑,甚至可以说差远了,但这一缕剑气胜在可以杀伐亿万里。

如果没有阻拦的话,这一剑可以直达北洲北部,甚至杀出世界边界,杀入北方禁地。

“那位儒教圣人去了,方才那一下,应当是那位踏船而起。”

众人沉默,只是一点脚就可以将他们的船踩翻,单就这一点,他们就难望其项背。

“这哪里像个读书人,杀伐之力实在太重,这位儒教圣人也实在太可怕了些。”

夜剑涯站在空中,斩出一剑。

那一剑直逼剑气杀来的方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一缕剑气整个的击还回去,大海上凭空出现一道百万丈的巨大豁口,即便是海水灌满豁口,也要很久。

夜剑涯将那把剑归还给俞健,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这气魄,确实不能驾驭竹枝,单论杀力,也不能驾驭鬼天,终究是与神剑无缘。”

“先生是儒教圣人,不应该太过在意这些东西。”

俞健也是波澜不惊,似乎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想到了。

与那边一群有些呆愣的人想比,俞健冷静多了。

“一派胡言。”

夜剑涯厉声道:“天下剑客,起于大秦,哪一个秦人不重剑?此生只要与剑有交集,又怎能置之不理。”

俞健有些错愕。

天下剑客皆是秦人,那个满是传奇的世代,是剑客的世代。

“天下剑客杀力第一,这是公认的事实。”

俞健笑道:“先生既然也是剑客,当然会谋求更强悍的杀力,这一点倒是我的疏忽,是我眼界太狭隘了。”

夜剑涯点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天上陡然雷云翻涌,景象骇人。

“贼老天。”

夜剑涯指天大骂,“你连着这个也不让我说!”天上金色雷霆滚动,夜剑涯立刻闭嘴。

夜剑涯想,可能自己是最窝囊的儒教圣人了吧,怎么对得起先贤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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