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古惑仔,疯狂的古惑仔,天生的亡命徒。
拥有最快的刀,和无限的霸道,令人生畏的悍勇。
也有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有脑子。
我冲动,不顾一切。
我暴躁,很多时候没有理智。
大家知道成功的古惑仔不是这样的。
像我这样的,一般会被称作是街头上的烂仔。
不值一提,有勇无谋的小混混。
可是……这样就会结下无数的仇家。
冲动是魔鬼啊,我就像是个被魔鬼附了身的人,等待我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历史只会成就智者,或者是智勇双全的人,莽夫从来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还是众矢之的。
虽然冲动,但我恪守帮规,暴躁之余不忘义气当先。
坏了,白痴,这个年代谁会欣赏只会循规蹈矩,不耍阴谋诡计的人。
你对兄弟讲义气,更是笨蛋,不看电视啊,大哥。
利用完了再出卖吗。
这一切注定要和一些词联系在一起。
什么词,陷阱、寻仇、报复、追杀、死亡。
就在公元N年的一天,我终于迎来了这一切的终结,作为一个结下无数仇家的我,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买了一包香烟,取出一支点燃了。
火柴上,微弱的火焰还没有来得及熄灭,烟头上清淡的白烟刚刚升起的一瞬间,刀光闪烁。
不是一把,是将近三十把。
明晃晃的片刀。
我虽然没脑子,可不是笨蛋,刀子划破肌肤,砍裂骨头的滋味并不好受,这个常识从十五岁起我就知道了。
六十几双血红发亮的眼睛向我瞪视过来,眼神化作一道道无形利剑戳刺着我。
我一把把烟头抛在地上,猛然转过街角,向胡同跑去。
三十个人把路都堵住了,我只有这个角度可以逃走。
想不到,这些黑社会的大哥,还懂得兵法,围而必缺,穷寇莫追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
我在一时冲动之下,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怪不得这些家伙闪开一条路让我跑,原来算准了我会这样做,哎,谁让咱是有勇无谋呢。
他们根本就不追我,只是慢慢的合拢来,把胡同的出口堵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向我逼近。
其中一个穿着黑衬衫,高平头上染着五六种颜色的家伙,用刀指着我,冷笑着说;燕少君,你他妈的也有今天,还记得我大哥的腿是怎么瘸的吗?老子今天要你拿命来赔他的右腿。
我冷笑了一声,从身后抽出一把片刀,大叫着说;黑老二,你大哥的腿是我砍的不假,不过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仇怨,不过就是因为几句口角大打出手,他打输了那是技不如人,也怪不到我的身上,我们出来混的本来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吗?黑老二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小弟,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没错很有道理,我们出来混的本来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不过……
他狞笑了一声说;少君哥,你是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的悍勇激发了勇气,一股热流猛然窜入胸臆之间,胸膛就像是要爆裂开来,从小到大越是危险,我就越亢奋。
应该还有一句潜台词没有说出来。
你们上去拼命,我先在一边消消气。
这就是黑社会的大哥。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的长活的久。
一将功成万骨枯烈士的鲜血可以染红大红征袍。
战友的枯骨,可以铸就你上升的阶梯。
这一次又是冲动惹的祸。
魔鬼啊,你只是赐给我冲动,却没有施舍一点魔力给我。
由于我的奋力抵抗,先后有七八个人在我的悍勇刀光之下被砍伤,哀号着倒在地上。
假如我有援兵到来,这些人可能会被我的快刀吓走,可是如此悬殊的兵力,三十比一,我还如此激烈的反抗,那么只会激起他们的凶性。
这些人已经杀红了眼,海浪一般向我涌过来,我也是血肉之躯,而且也不会少林绝学,金钟罩铁布衫,不到五分钟已经身中二十余刀。
伤口遍布全身,全都深可见骨,鲜血一个劲的向外狂涌。
当我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
我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脑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有点想要睡着了。
伤口也不痛了,全身懒洋洋的感觉还很舒服。
这就是死的感觉。
早知道是这样老子也不害怕了。
不过,紧接着医生说的一句话,像一把利剑直插入我的心窝,痛的我心肺俱裂,加速了我的死亡。
哎医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假如他可以得到及时的输血,还是有一线希望,不过他的亲朋好友,听说他被人砍伤竟全都无动于衷,也没有一个人肯来为他输血,医院血库里的血也恰巧在这个时候用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
他的父母兄弟为什么这样冷漠无情。
据说……那个大夫把手放进白大褂里,有些踌躇的说;据说,这个人好勇斗狠,争强好胜,脾气坏的要命,几乎每天都会跟人发火,搞得众叛亲离,他身边的人都被他得罪光了,所以他的死对于大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女护士叹息着说;这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我不相信,他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好事……
医生笑了,淡淡的说;他的弟弟最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把任何一件好事变成坏事。
最伟大的成就,就是可以让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像星星之火一样燎原。
死了活该,一点也不可惜。
太绝情了,这句话断绝了求生的心念。
我用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声哭号,就离开这人世。
不是为了死亡哭号,我不惧怕死亡,只是不能面对失败。
人,一个人最大的失败是什么,就是亲情、友情、爱情的失败,这种失败是任何成功也无法弥补的。
当我的眼睛闭起来,就感到自己化作一阵浮游飘忽,从躯体中分离开来。
哭号声徘徊在病房里,那个善良漂亮的护士似乎是被吓坏了。
像一只受伤的小鸟,迅速的钻入高大英俊的大夫的怀抱中。
大夫的眼中闪着光,嘴角牵动,露出幸福的微笑。
护士俏脸微红,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温暖的怀抱。
一段绝恋在我的哭声促成下,正要上演。
人生真的很美好,到处充满了惊喜与未知。
从脚趾一直到发丝的死亡。
算了,我不想再来打扰这一对幸福的恋人,我有我的归宿,那归宿就是奈何桥。
没奈何,可奈何,无可奈可,人生本来狗屁不通,无可奈何。
可是,哈哈……
我居然还可以笑出声来。
奈何桥的形象立即在我的意识中模糊了,只知道,大概是一座有红漆栏杆的石桥吧。
我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孟婆的身上。
她很美,一个清纯娇憨的少女。
在她的头上有一盏宫灯,灯光昏暗,她正在灯下慨叹。
右手里拿着一把汤匙不停地搅动,热气从她的纤手中向上升起。
她正在熬汤孟婆汤。
一想到孟婆汤,我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
为什么要喝孟婆汤,我把它看做一种消极的逃避。
作为一个失败的人,我不想逃避,争强好胜的意识一再的告诫我你,一定要,赢回来,重新活一次。
孟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你色迷迷的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想要下一辈子做猪。
本婆婆的豆腐也敢吃,你死的可真是不冤枉。
孟婆被她亲的呆住了,手中的汤匙啪的一声掉在锅里。
我狠狠的盯住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报复。
大不了就是下油锅呗。
孟婆娇憨清纯的脸上竟然升起一朵红云,红云消散。
她的娇躯开始颤动,美丽的眼眸中骤然蒙上一层湿雾,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说;你过来。
老子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还怕你,当即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孟婆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孤寂凄凉的眼神透过眼前的晶莹的泪花,直射入我的心湖之中。
我还没有来的及反应。
充满甜香的樱唇已经凑过来,香舌轻轻的敲开了我的两排牙齿。
我如遭雷击,险些昏厥。
她舌尖上的温柔迅速扫荡我的全身。
我全身战栗着回吻。
她低低的呻吟出声。
美妙的香舌,从我的口中抽离开。
她轻轻的问了一句;我的泪水咸不咸。
我仔细回味着,点了点头说;是甜的,在口中是咸香,流到心里就是润色心田的蜂蜜。
她的玉体在黑纱下若隐若现,我紧紧地收拢双臂,把这块散发着缕缕甜香的温香软玉抱满怀。
孟婆娇躯扭动,挣扎着推开我,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多谢你,让我的心重新跳动,又一次体会到悸动的滋味。
尽管我不舍得你,可是你一定要走,我感觉鬼卒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我停止了对她的轻薄,豪气万丈的说;:拿来吧,我喝完了汤,马上就走。
喝个屁汤,你这个白痴,人家这样对你,还忍心让你喝着忘魂汤吗。
你赶紧走吧。
孟婆焦急的跺着脚说。
我急了,大声说;这样会连累你的,我少君哥,可不做这样没义气的事情。
孟婆看着我,一瞬不瞬的,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深情,那是寂寞爆发的真挚感情。
她幽幽的说;记住我眼泪的味道……
远处传来一阵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她紧张起来,大力推了我一把说;快走,你从六道轮回下去,投身到公元一百八十年,三国时代,投身于袁绍之妻刘氏腹中。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来不及和她话别,满含着热泪离去。
向那所谓的六道轮回中纵身跳下去……整整的几个月我都被一层脂肪包围着,没有酒喝,更加不能抽烟,就连所吃的饭都是由一根连接着我肚脐的管子,输送进来的。
这里太舒适了,不用工作,就有饭吃,不用呼吸就有氧气,整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不过就是闷得厉害。
实在憋得够呛了,我就用腿,去踢包裹着我的厚厚的脂肪堆。
结果引来了,一个女人凄楚的哀号。
这个女人就是刘氏,大汉朝司隶校尉袁绍的结发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
我的爷爷就是位列朝廷三公的司徒袁逢。
二爷爷是太傅袁隗。
九个月以后,我就在一片欢呼声中降生了。
所有的侍女,丫鬟,就像是黄鼠狼钻进了鸡笼,顿时之间炸开了锅。
一个劲的欢呼,奔走相告。
我当时很烦,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本少爷长的帅一点吗,看你们一个个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好心的梳着发髻的美眉,用一块锦缎把我整个包裹起来。
旁边却伸过来一双虚弱的手臂,把我接过去。
绝美的容颜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的额头上淌着汗,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她用柔媚慈爱的眼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还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母亲刘氏。
这一天把我累的够呛,自从辞别了孟婆九个月来过惯了舒适的生活,骤一运动真的是有一点不适应。
下午时候,刚刚躺在美人母亲柔软的怀抱中准备睡一觉,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一个全身戎装,肋配长剑,英俊挺拔的家伙一把把本少爷抱了起来。
我快气死了,当时就翻了脸,用脚踢他,这个家伙还真是奇怪,我越是踢他,他就笑得越大声。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老子、的老子袁绍。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阴狠冷漠,一看就让人讨厌的家伙,我从下人们的口中得知,他是我的二叔袁术。
我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最痛苦的事终于来了,我竟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算了,武功尽失,老子只有从头学起了。
凭着我的博闻强记,和聪明好学,在三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背诵整篇论语。
我说过了,我要重新做人,是不会说了不算的。
我要做一个文武全才人见人爱的孩子。
就在这个四世三公,显赫无比的家族里,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袁熙,爹爹叫你了,快点过来,把昨天学的孙子兵法,给父亲背诵一遍。
天啊,一个刚会走的孩子,整篇背诵孙子兵法,神吧,这算什么,老子的实力还没拿出来呢。
怎么说也是初中毕业的水平,这点东西不在话下,而且我还有杀手锏,那就是评书,虽然哥们以前是出来混的古惑仔,可是对武侠小说,和评书可以说得上手不释卷,乐此不疲。
所以对历史还是略知一二的。
三国演义,我听到多了,也看的多了,里面把我的老子袁绍说成是什么,志大才疏,军事上弱智。
除了长的漂亮一无是处。
想起来我就生气,老子看到罗贯中一定宰了他,可惜他是明朝人。
气归气,不过,说实在的我这个老子还真的是有一点草包,不过我的母亲,偏偏的爱他爱的要死,没办法,就是帅哥一个,偶像派的世家子弟。
挺拔俊逸的朝廷武将,任谁看了,都会从心底里赞一声;袁公子果然有儒将之风。
九地篇。
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重地,有围地,有死地。
诸侯战之地为散地……
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我用稚嫩的声音,一口气把孙子十三篇从第一篇背诵到第九篇,老爹已经惊讶的嘴巴合何不拢了,毕竟跟我一样大的孩子,有九成还都没有学会说话呢。
哥们是谁,当然不同凡响。
父亲慈爱的看了我一眼,大笑着说;熙儿,爹爹问你,你可知道刚才背诵的兵法中的含义。
母亲刘氏,担心的看了稚嫩的我一眼,柔声对父亲说;老爷,熙儿他只有三岁,这只怕是太难为他了吧。
袁绍老爹,还是有大将之风的,当即一摆手说;妇人之见,我儿有异像,长大了绝不是池中之物,说不定他真的懂得这文章里的含义呢。
不错,我注定是这个时代的噩梦,孙权的噩梦,曹操的噩梦,诸葛亮刘备的噩梦。
其实母亲根本就不用为我担心,老爹提的问题,对我来说,简直就简单的有些可笑。
不过,有时候,我也要适当的隐藏一点实力。
我迈小小的步子,走到母亲身旁,拉着她的纤手说;母亲不用担心,爹爹所问的题目我懂得一点,但也还不能尽皆领略,如今既然父亲大人下问,孩儿只得勉强一答。
还答什么,就是这几句谦恭有礼,大方得体的话,已经乐的母亲清泪纵横了。
袁绍老爹,大笑着,惊奇的说;好吧,熙儿不要说大话,要真的知道才好。
我点了点头,朗朗的开始解释道;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是军民生死安危的主宰,是国家生死存亡的关键,不可以不考察研究……
用兵打仗说穿了就是一种诡诈之术,能打,却要装作不能打,要打就要装作不想打……gt;善于打仗的人先要做到不会被敌人战胜,然后才设法战胜敌人……
就在袁绍老爹目瞪口呆的时候,我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说;我觉得孙子的构想虽然很好,但他的兵法,却只有骨架,而不具五脏,实在很难指挥实际的战斗,假如无法灵活运用的话,反而会成为一种负累,得不偿失的。
老爹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听到他胸膛中心脏急促的跳动声音。
他抚摸着我的头说;诸子百家里你最喜欢的是那几家。
母亲的脸色又一次变了,这哪里是在考一个三岁的孩子,简直就是在考秀才吗。
我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张口说道;当然是儒家、法家、道家、和兵家。
其实现在的我对于这几家什么的,还只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发展大概还在我的心里的,毕竟是初中毕业嘛。
老爹干咳了一声,结巴的说;这……熙儿,为什么……
我脱口而出;因为儒家可以治国平天下,道家可以修身养性,法家可以惩恶除奸,震慑不臣,兵家则可以报国杀敌,纵横沙场。
老爹高声喝彩拍案而起,抱着母亲,喜极而泣说;夫人,得子如此,夫复何求,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袁绍在这里谢过了。
母亲,我的母亲,为了你,我愿意天天为父亲背诵。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们三人身后想起,我禁不住向母亲的怀里跑去,我很怕这个人,因为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有对我笑过,整天阴沉着面孔,大家都很怕他的。
这个人就是我的二叔袁术。
二叔根本忽视我的存在,据我所知,他的心里大概只有他自己吧,就是对老爹,他似乎也并不是真心尊敬的。
他看着我,冷冷的说;熙儿,真的是聪明绝顶,我袁家有了他,这四世三公,只怕要变成五世四公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说;二叔,你太小看我了,侄子的野心远不是司徒太傅之类的官职可以满足的。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包括你.这个冷漠的家伙。
父亲做人的态度,要比他好上一万几千倍了,当即微笑着,转过头来说;二弟,我也深深以此子为荣的。
二叔的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曹操来了,在前厅等你,出了大事了。
父亲惊诧的说;什么事不能到禁军统帅府去说。
二叔冷笑道;巨鹿妖人张角叛乱,起兵百万杀奔京师来了。
你说是不是大事。
父亲愣了愣立即起身,冲出屋外。
汉中平元年公元183年,黄巾四起,天下大乱。
公元182年的夏天酷热难当,比往年温度要高的多了,有人说,是兵戈之祸的征兆,果然被他说中了,这个人就是曹操。
曹操,你是个英雄,毫无疑问。
但是不好意思,袁绍再怎么笨,他也是我的父亲,一个慈父,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真是造化弄人,我即将要与我生命中的几个英雄为敌,真是,怎么说呢,别无选择,因为历史正在向前推进,潜在的威胁正一步步的袭来。
我要保护我的家人,父亲母亲,大哥袁谭还有那个一见到我就会笑着扑过来的二爷爷袁隗。
董卓,你最好,离我的家人远一点,不然最后杀你的人就不是王允和吕布,而是我袁熙。
从那一天开始,我一下子就忙了起来,守卫森严的太尉府中忽然多了十几名老学究。
他们都是父母亲请来教授我诸子百家的先生,嗨,还是冲动惹的祸,假如我不争强好胜,怎么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简直就像是被禁锢了。
几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读书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和学习武艺,父亲请来了全洛阳城中所有的高手来教授我,诸如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斧钺长矛之类的,没有一样不让我练习的。
这里面就包含了,号称洛阳第一剑手的武士行馆馆主赵霸。
还有教授我儒学的大先生,他就是蔡邕。
侍中蔡邕是我尊敬的人中,出类拔萃的一个。
在太尉府里我同样尊敬他,从他的身上我学会了做人,懂得了骨气的含义。
明白了浩然之气是怎样养成的。
他不只是教授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哥哥袁谭。
说起我这个哥哥,我对他的态度,可是万分小心,前生的兄弟之情已经被我搞砸了,这一生我要把这种珍贵拿回来,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所以我在他面前总是忍辱负重低声下气的。
就算他打我骂我,我也不会吭声的。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发生在我们三兄弟,我、他还有随后出生的小弟袁尚身上,手足相残的惨剧。
悲剧不能在重演,我要尽全力来阻止他。
大哥,我是爱你,你回头吧。
大哥,打了我三年,后来,就不再动手打我了,而且还整天弟弟、弟弟的叫个不停。
其实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他的脑袋似乎偏向父亲,实在是太笨了,朽木不可雕也,这不是我说的,是蔡邕先生的原话。
曹操是父亲的好友,自然是袁府的常客,我经常在门缝里偷偷的看他,他的相貌也很俊逸,俊逸中带着沉稳老练,眼神中还有狠辣流露出来,和父亲的儒雅根本就不是一会子事情。
从根本来说,我的父亲袁绍,可以说的上是洛阳第一美男子,这一点曹操恐怕只有望洋兴叹的分了,一辈子他也赶不上了。
嗨,其实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些心里平衡罢了。
又过了两年,曹操因为平定黄巾有功升任典军校尉,和父亲同掌禁军。
三弟袁尚也已经两岁了。
而我则更加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大哥,毕竟他的死敌已经降生了,我需要给他温暖,让他不至于走上那条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看到的不归路。
就在三弟袁尚满月的时候,我首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太监,而且不是一般的太监,是段珪、张让和蹙硕。
是十常侍。
我的老爹有一点我始终是很佩服他的,就是从始至终和宦官保持势不两立,他很不高兴应酬这些人,不过爷爷和二爷爷,似乎是不敢得罪他们的。
其实本少爷我看见他们白面无须,说话扭捏的样子也是很恶心的。
不过没办法,我还小,人微言轻吗。
那一天我还见到了王允和新任大将军何进。
何进很威武,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十足的小人得志一步登天。
王允就规矩的多了,他是一个矮矮的小胖子,不过待人谦恭说话有礼,脸上从来也没有失去过笑容,属于典型的笑面虎。
这人曾经因为得罪了十常侍而遭禁锢,是二爷爷救了他。
随意他对袁家很是感激的。
对于他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他杀了我的老师蔡邕,一个我一生最尊敬的人。
还有一个送了贺礼来的人不得不提,那就是一脸英气,神采飞扬,悍勇无敌的孙坚,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
此刻的孙坚在袁府高朋满座之下,根本算不了什么,就是对本少爷,他也要恭恭敬敬的施礼,可是我却不敢托大,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
饮宴的时候,大家论及了天下形势,谈到了黄巾贼寇大乱,于是又有两个人被提了起来,一个就是公孙瓒,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大英雄刘备。
曹操首先对刘备赞不绝口,认为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幽州刺史丁原,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诸位只怕还忘了一个人吧,我倒是想起来了,黄巾贼还成就了一个人物就是董卓。
董卓,厉害的董卓。
不要小看他。
至少我认为他很不简单。
就凭他西凉兵中的谋臣武将他就注定不会再这个时代里安分下去。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还有李儒。
宴会结束了,所有人都各自回家,可是我的心却悸动起来,八年了,我已经八岁了,距离天下大乱越来越近了。
果然,过了这个冬天,刚刚雨雪初容,就传来了惊人的消息,皇帝驾崩了,尽管在这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死后的谥号灵帝汉灵帝。
可是仍不由自主的随着大家的震惊而震惊。
大乱即将开始,我的年纪太小了,根本不可能阻止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
十常侍,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死有余辜。
不过这几个嘴上无毛,半男不女的家伙,的确是有一手,只是折损了一个蹙硕就安然过关了。
真他妈的把我气死。
这几天少爷也不背书了。
只等着看他们怎么死。
不过我也隐隐的有些担心,董卓要进城了。
又过了两个月,何太后命何进毒死了董太后,然后逼迫骠骑将军董重自尽。
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波。
曹操一大清早的就跑来砸门,门房的袁四,拉开门,看到是他,急忙拱手说;原来是校尉大人,这么早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曹操一脑门子官司,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通报袁校尉,就说曹操来访。
有要事相商。
袁四看他表情凝重,又知道他和父亲的交情不浅,当然不敢怠慢,慌忙的跑进内院,在窗外通报说;少爷,典军校尉曹操来访,说有大事要和您商量。
父亲慌忙从我和母亲身边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门去,我的心砰砰直跳,知道是何进这个千古第一笨蛋,要倒霉了。
不对,馊主意似乎是老爹出的。
算了既然是他出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何进死不足惜,我也懒得理他,不过引董卓进洛阳,似乎大可不必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曹操和父亲的争吵声,清楚地传入我和母亲的耳内。
曹操愤怒的指责父亲说;本来天下并不乱,只是愚蠢的人把他给搅乱了,汝竖子不足与谋。
老爹也急了,大声拍着桌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袁家可是你撒野的地方。
曹操冷笑着说;区区的几个宦官,只需要你我带上禁卫军百名,就可全部诛杀,何苦让大将军下诏,招董卓引外兵入京,董卓的为人我素来知道,此人野心极大,我只怕你请神容易送神难呢。
老爹也冷笑着说;我看是孟德你多虑了吧。
曹操连连冷笑,指着父亲说;好好,我敢断言,乱天下着,必是何进和你袁绍二人。
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本来是儿时的玩伴,相濡以沫的知己,可是我知道,从今日这一战开始,两人会反目成仇,势如水火。
我没有办法,只能叹息,我还需要在长大一点。
必需长大,哪怕有十岁也好。
曹操的脚步,还没有冲出门,就被一串脚步声迎了回来。
我已经由仆人服侍着穿上了衣服和鞋子,迅速的跑到前厅,从门缝向内看,这几位是家里的常客。
吴匡、郑泰、何进之弟何苗还有一个叫荀攸的书生。
还有骑都尉鲍信。
这几个人平素都是老爹的好友,经常凑在一起纵论国家大事。
那个叫荀攸的书生,平素不爱说话,但只要开口往往就可以驳倒四座、独占鳌头,从曹操的眼神里可以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这个人。
老爹,不是我说你,你的胸怀和曹操起来,的确是差了一点。
何苗首先开口,担心的说;太后下诏,传家兄夜晚入宫见驾。
我总觉得心神不安,恐怕是十常侍的阴谋。
这一次父亲倒是和曹操不谋而合,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说;不能去,这一定是十常侍知道了大将军要招外兵入京诛杀比类,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谋害将军。
荀攸不开口。
曹操看了看他。
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忍住了。
吴匡眼中射出冷电,沉声说;我们不如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立即发兵,斩杀这群狗贼。
曹操摆手说;不可以,没有天子明诏这种举动就是逼宫。
不如劝大将军不要出门。
何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只怕是办不到的,在下的嘴皮子已经磨破了,只是说不动兄长。
父亲说;我们带兵,保护大将军入宫。
郑泰说;这也是个办法。
荀攸突然冷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冷笑声很刺耳,所有人都望着他。
荀攸发出了这一声冷笑,一言不发,转身走出门外。
曹操也冷哼了一声跟着追出去。
两人的背影片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这些人里吴匡对父亲是衷心景仰,外加敬服的,他不高兴的说;荀攸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将军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商量正经事要紧。
何苗站起来,冷冷的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不如各自回府,整顿兵马,以策万全。
老爹点了点头说;好吧,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十常侍这些阉宦牵着鼻子走。
何苗、吴匡、郑泰转身离去。
老爹看着他们的背影,只是冷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的心头一阵巨颤,何进的结局是注定了的。
可是老爹的笑却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我隐隐的感到,他绝对不是世人口中那么简单。
好谋无断,志大才疏也许只是他的表象罢了。
我的脚步转动正要离去,突听父亲说道;熙儿,你进来。
是的父亲我应了一声赶忙走进去。
原来父亲早知道我躲在门外偷听。
我低着头走进去,害怕父亲责备,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父亲叫孩儿有什么事。
父亲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的道;熙儿,刚才我们所说的你都听到了,你自幼聪颖,举一反三,今日为父就再来考考你……
他顿了一顿说;依你看来,今夜之事我该如何决断。
我的心中一阵狂跳,呼吸差一点断绝了,幸亏父亲没有问我,他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否则我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回答。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我沉思了一下,冷冷的说;父亲,依孩儿愚见,何进死不足惜……父亲显然是被我的言语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等着我说下去。
他今夜结局无非有二,一生一死。
假如何进安然无恙,必定会亲自挥军诛杀阉党,而后下旨遣董卓归西凉。
这个结局有惊无险,父亲可以安枕无忧了。
我说完这句话,抬眼偷视,只见父亲虎躯巨颤,双目中精光爆射,厉声道;说下去。
看来刚才的一番话,已经直插父亲的心脏。
我应了声是接着说;第二种可能就是何进一命呜呼,那么孩儿有一番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父亲沉声说;你我父子,还有什么不能推心置腹的。
没错,父亲你我父子,我不为你还能为谁。
我冷笑了一声说;何进一死,十常侍畏惧禁军绞杀,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父亲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问;那条路……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老爹的智商还是真的不敢恭维,哪还能有那条路,当然是绑架人质,暴力抗法了。
不过我可不敢这样说,当即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字说;劫持太后皇帝逃之夭夭,或者可以逃到长安,另立朝廷,然后假天子之名号召天下诸侯勤王讨伐何进,也说不定。
父亲倒吸了一口冷气,颓然坐在椅上。
厉声说;熙儿,依你之见,我们父子要怎样做,才是万全之策。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父亲家教极严,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脸上不禁现出怒容,说道;熙儿,世上没有比父母兄弟更加亲近的人了,你连父亲也信不过嘛。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父母不亲独亲何人,我这一世要赢回什么,不就是父母亲情吗。
还犹豫什么。
我直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父亲说;不瞒父亲说,以我看来,现在天下大乱,诸侯四起,拥兵自重,汉室江山行将朽木,马上就要江山易主了。
我们袁家虽然时代受汉朝恩典,不过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也是独木难支无法力挽狂澜了。
这种形势下只能替自己打算。
我想了又想,只要一条计策可行。
父亲显然是被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吓坏了,不过他似乎比传说中的要聪明许多。
呆了一呆说;熙儿,你……你今年才九岁呀,怎么……我见父亲没有生气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上前一步道;何进一死,洛阳城中顿时群龙无首,我们袁家四世三公,父亲身为司隶校尉手中掌握皇城禁军,到时候群臣必然以我们袁家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皇帝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还不是任人摆布。
朝廷大事将尽归父亲掌握。
不过在这之前您必须办两件事情。
父亲张大了嘴巴何不拢,样子就像是刚刚吞咽了一个鸡蛋,呆呆的问;什么事。
我狠狠的说;第一,诛杀禁军副统领典军校尉曹操,因为他和父亲同时掌握禁军很可能会从中作梗。
父亲的惊讶表情渐渐平复,深吸了一口气,四下扫视一眼道;那么第二件事呢?我踌躇的说;不论何进是死是活,父亲都不可以让董卓进城。
父亲突然叹息了一声道;太迟了,董卓的西凉兵已经进驻渑池,朝廷的谕旨他根本不听,直奔洛阳而来了。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当即一愣,旋即又说;父亲手中有多少兵马。
父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三千老弱。
我寻思了一下说;我有一计,也许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父亲突然问道;倘若董卓进城会有什么后果。
我皱了皱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暗道;千里焦土、血流成河。
生灵涂炭、天下打乱而已,还能怎么样。
我说道;以西凉兵的强悍必定会控制京城和皇帝,然后胁迫大臣,横征暴敛,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在庭中踱着步子道;三千兵士,根本不足以击退西凉劲旅。
我灵机一动说;何进手下御林军有数万之众,我们可以用来抵御西凉兵。
父亲急的跺脚道;皇帝不下圣旨,我没有兵符,御林军怎么会听为父调遣。
我的嘴角牵动,露出一丝笑意,冷冷的道;这倒是不成问题,孩儿可以搞到圣旨,只是父亲必须按我说的做。
父亲虽然很惊奇,不过也并不会认为我是胡说八道,毕竟我从下到大,令他感到惊奇的地方太多了,假若他一个劲的惊奇,一定是每天都合不拢嘴了。
父亲盯视着我道;好吧,我们袁家的兴衰荣辱就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我差一点摔倒在地上,不是这话吧,老爹,我只是说,尽全力而为,可不能让我背这么大的黑锅呀。
父亲看我面露难色,追问道;熙儿,你说罢,父亲照办就是了。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道;请父亲拨两千精兵埋伏在北邙山小津河岸,我猜想董卓的西凉兵必定会从哪里渡河。
父亲只需要让兵士埋伏起来,等到西凉兵一半度过河对岸的时候,命弓弩手以强弓激射,西凉兵必定慌乱,互相践踏,弓箭用尽立即以轻骑兵将其截成两段掩杀。
董卓的兵再强悍也不是神仙,怎么能够进入洛阳。
父亲犹豫道;可是两千兵士怎么可以长时间阻挡数万大军。
而且你还要精兵,为父这里那里来的精兵给你。
就只有老弱残兵。
我摇头说;这些孩儿也都清楚,我并非寄希望于这两千老弱,而是希望他们可以阻住董卓两个时辰,我只要两个时辰就够了。
父亲眼中再一次闪现光芒,正色说;你要怎样。
我冷笑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十常侍必定会狗急跳墙劫持皇帝。
父亲可以派五百兵士迅速进宫把黄帝和太后保护起来,这样就可以拿到圣旨,发动御林军击败董卓了。
父亲说:假如皇帝真的被劫持呢。
我躬身施礼道;孩儿已经仔细想过,假如陛下真的被劫持,那么十常侍无路可走,一定会投向北邙山方向。
这样就等于自动的送入我们的伏兵阵中,岂不是一举两得。
最坏的打算我转了个身子说;就是董卓比我们先一步找到皇帝,那就大事不妙了。
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得皇帝者得天下呀。
父亲淡淡道;以你的意思何进今夜是必死无疑了。
我苦笑了一声道;这不正是父亲想要的吗?父亲眼中闪过狡黠,回头看着我道;熙儿,你明白爹的心意,是不是。
我叹息了一声说;父亲的原意本来是要董卓进京和何进火并,你好坐收渔人之利,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可是没想到何进是个猪脑袋,根本没有人的智商,一听太后召唤,便立即跑过去送死。
不过我觉得这样更好,何进和十常侍相斗,我们照样坐收渔利,前提是一定要在洛阳城外北邙山中击败董卓,袁家才可以掌握大权,将黄河以北虎牢关以东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父亲说;这么说来,不管何进是生是死我都要派兵驻守北邙山喽。
我干脆的道;当然,此处奇险,又是洛阳的门户,一定要严防死守。
父亲转身出门,我疾走几步,拦住道;孩……孩儿,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千万不可以让二叔知道……否则……
父亲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凝视我半晌。
伟岸英挺的身子一阵颤动,颤声说;熙儿,爹爹错了,我引外兵入京的计策是行不通的,这一点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眼前一片模糊,热泪从腮边淌下来,激动地道;父亲放心,只要我们父子同心,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在心里狂吼着,他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袁绍,我的父亲不是罗贯中笔下那个刚愎自用好谋无断的袁绍。
他是一个热血汉子,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从来都是。
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是。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不会让父亲生活在千古罪人的阴影中,我要改写历史。
董卓他妈的,你给我滚回西凉,去跟韩遂马腾火拼吧。
洛阳是袁家的天下了。
我还没有转过身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嘘声叫我。
二弟,过来,快一点。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宝贝大哥袁谭来了。
说实在话,我敢怠慢我老子袁绍,也不敢怠慢这个大哥。
赶忙战战兢兢的跑过去。
恭恭敬敬的道;不知道大哥召唤小弟有什么事吗?大哥生气的瞪着眼睛道;我说老二,你不要整天老气横秋的,找你有好事呢。
我在心里苦笑,自从我认识他那一天开始,就没见他关照过什么好事。
大哥不怀好意的挤着眼睛,说;我特地来告诉你,莞尔在房中洗澡呢。
大哥在背地里曾经多次向我表示过,想要对她实施轻薄的决心。
我一听就急了,大声叫道;大哥……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袁谭被我的态度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忽然笑着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来告诉我……她……洗到那里了。
袁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变成正人君子了呢?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的兄弟。
袁谭游目四顾,忽然压低声音说;胡说,我们袁家那来的什么正人君子。
我诚惶诚恐的道;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小弟记住了,以后再不敢胡说了。
袁谭急得跺脚说;不要在这里发酸了,在这样下去,就看不到莞尔的无边春色了。
不容易呀,假如蔡邕老师听到他说出这么有学识的一句话,一定要激动地老泪纵横了。
自己多年的心血终于是没有白费,朽木也开始懂得欣赏春色了。
莞尔的绝美姿容和丰满酮体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咽了一口唾沫,道;小弟给大哥带路。
袁谭急了,转身向后跑去,边跑边道;我认得路,不用你带。
我跟在他身后狂奔,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片段。
我两个穿过回廊,进入垂花拱门,就见到一片竹林,竹林葱郁苍劲,笔挺有节,嫩绿的竹叶向外散发出阵阵清香。
竹林之后,是一排木质闩铆结构的房舍。
这里虽然是吓人的房间,但建筑架构依然很别致。
袁府的下人也不一般呢。
我跟着大哥的脚步,走近些,就听到里面传出淅淅沥沥的拨水声。
我的耳朵当时就竖起来,袁谭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个劲的咽着唾沫嘱咐我,道;你可不能慌乱,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只怕又要家法伺候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已经转身跳上台阶,因为走的太急了,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要是搁在往常只怕是要请御医过来了。
可是这次居然面不改色,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迅速的爬起来,溜到窗下,手指沾湿,轻轻的在窗子上捅了一个小洞。
真是一条硬汉子,铮铮铁骨,我对大哥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也跟着凑过去,同样用手指戳了一个小洞。
屋内的春色立即尽收眼底。
莞尔果然在洗澡,而且似乎是刚刚开始洗。
浴盆中热气蒸腾,热气中混合了菊花的清香。
从手指戳出的小洞中飘出来,我轻轻的吸了一口,花香中的脂粉气和乳香让我有些心神迷醉。
莞尔的手臂不住的拨动着水花,娇柔纤弱的身子,只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和浑圆瘦削的双肩在水面上。
坚挺高耸的胸随着水波的起伏而若隐若现。
袁谭急的一个劲的轻声叹气。
我敢打赌,假如不是有我在场,他说不定已经冲进去了。
屋内忽然水声大作,莞尔浑然不知窗外有人窥视,俏生生的站立起来,开始擦拭全身。
莞尔的美妙娇躯,开始从浴盆里走出来,那一瞬间,袁谭是真的呆住了。
我还好一点,至少我曾经见过女人。
而我的大哥袁谭,却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完整清晰的见到女子的酮体。
我站在他身后,深深的感受到了他此刻的震撼。
莞尔的白玉胸膛傲然挺立,笔直修长的玉腿,线条柔和,柔和的就像春天的和风细雨。
两腿间的浓密几乎可以让人窒息。
我们兄弟所处的空间,空气仿佛骤然间干燥起来,我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难受,似乎有些缺少水分。
袁谭更惨,两只眼睛红红的放射出精光,喉头咕咕作响,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门。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不禁一阵敲锣打鼓,企盼他不要兽性大发,干出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正在着万分紧急、一触即发的关头,突然,竹林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我向大哥使了个颜色,他立即醒过神来。
我两个骤地跳下楼梯,窜入竹林之中。
踉跄走来的是醉眼惺忪的二叔袁术。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神情冷漠,眼神中充满怒意。
胸膛也跟着阵阵起伏。
袁谭没有推开的门,被二叔推开了,接着里面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和大哥对视一眼,都感到大事不妙了。
袁谭看着我干咳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
我可没有这么多顾忌,一股热血瞬间充盈于脑际,胸膛有种想要炸裂的感觉。
猛然间冲出竹林。
一阵欢愉的喘息娇喘之声传入我的耳内,只听二叔袁术,阴狠的说;本将军今日心中烦闷,要把这满腔的怒火悉数发泄在你的身上,你可愿意。
莞尔毫不犹豫,用一种受宠若惊的语气,媚笑道;奴婢蒲柳之姿,可是为将军侍寝,感到无上荣宠、欢欣雀跃。
我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说法,至少我的大哥袁谭骨头就已经酥掉了。
站在那里不停地抖动,似乎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力道。
二叔把莞尔蜷缩成一团的娇躯,扔在贵妃榻上,立即把她的两条玉腿,向外分开。
又把自己的衣服扒光,瘦弱的腰向前挺动。
莞尔口中立即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二叔脸上洋溢着舒爽的神态。
看来莞尔下身还很紧绷,令他很满意。
过了一阵,莞尔的浪叫声越来越小,我就知道,二叔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急忙拉着大哥向竹林外跑去,果然我们刚钻出垂花门,就见到他抱着衣服,摇晃着走出来。
见到我们两个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我和大哥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二叔有大将之风,干完就走,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只是苦了一心想要飞上枝头的莞尔,不知道二叔酒醒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对于袁术二叔,我只能是一声叹息。
想到他,又想到大哥和三弟,真是只能苦笑,难道兄弟相残真的成了袁家的家风传统了吗。
大哥忽然在我身后跺脚道;好好的一个莞尔竟然被二叔捷足先登了,我真的是不服气。
我只能是苦笑着安慰他道;不服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咬他一口。
大哥冷笑着对我说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咬他,不过我可以咬别人。
我急了,大声说;你不是想要咬我吧。
大哥失笑道;咬你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女人。
我更害怕了,骇然;你还要到房里去找莞尔,这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吧。
大哥点头说道;这当然过分,二弟你说的很对,堂堂的袁家二少爷,怎么可以拾别人穿过的破鞋呢。
我以后保证连正眼都不会瞅她一眼。
我更加糊涂了,拱手道;小弟愚钝,还请大哥明示。
他就在我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你在给我发酸,我就揍你,一直打到,你不酸了为止。
我挺了挺腰,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不如说出来听听。
这句黑社会的口头禅倒是非常和我大哥的胃口,他用赞赏的眼光看着我道;我去如意舫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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