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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舞动的风声猎猎呼呼作响。

赵云一点不为所动,心神清澈如水,冷静如常。

奋力挥枪接住二人攻势。

张飞一开始还傻呼呼的道;小娘们,你完了,我哥哥来了。

可是过了一会他就说不出来了,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人,竟然抵挡不住赵云的快枪,两匹马被逼得连连后退。

此刻赵云的快抢中已经融合了悍枪枪法。

快捷无比而且悍勇猛烈一往无前,比他本来的赵家枪法,由提升了一个级数。

张飞承受的压力比关羽要大,因为他在狂风暴雨中流浪的时间比较长,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就像是刚和MM上过床。

但他终究是一员悍将,临危不乱,仍然奋力轮动蛇矛和赵云杀了个昏天黑地。

时间一长,赵云寻思,这两个疯子看来是不要命了,我再不出杀招,怕体力跟不上了。

一狠心,咬咬牙,威胁道;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再不走,云可就不客气了。

关羽本来就是个狂妄的连玉皇大帝都不服的主,一听这话,顿时七窍生烟,抡起偃月刀狠狠地劈了二十几刀,骂道;放你妈的屁。

这二十几刀实在是厉害,劈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额头上已经是虚汗涔涔。

赵云生气,心想这个红脸螃蟹,打就打吧,还问候我娘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赐你几个透明窟窿,以后老子还怎么在道上混。

骤的长啸一声,出尽全力,使出枪法,中最厉害的杀招,漫漫狂沙。

一瞬之间就刺出去三百多枪。

张飞和关羽哥两也杀红了眼,看他马微微后撤,就知道要使杀招了。

同时大叫一声,饿虎一般嚎叫着扑上来。

这两人的武功还在其次,最让赵云受不了的是他这杀猪般的叫声。

他被炒得心神乱了,枪法也有些走低,三人顿时就成了缠斗之势。

探子来报讯的时候,我正吩咐张郃带领第二梯队骑兵突袭。

听完探子的话,我冷笑了一声;老张,去吧,去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张郃心想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俺就知道,刚才那个一直在二公子身边的小白脸是靠不住的。

长那个德行怎么能打仗,他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赵云是何许人呢?通一声炮响,张郃的第二梯队骑兵,在距离下邳成五里的地方闪电出发。

张郃这人作战有一个习惯,就是反应迅速。

他最喜欢孙子兵法中兵贵神速这句话,所以一旦接受命令,就立即会抛弃一切杂念,心里只想着冲锋杀敌。

所以他率领的骑兵,往往会想一把斧头,凿穿敌人的心脏。

凿穿就是张郃的骑兵战术。

郭嘉在我身边笑道;刘备军力已经疲惫了,张郃的生力军一到,他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张郃的五千骑兵杀到战场。

战场上的残肢断臂鲜血飞扬的惨况在他眼中视若无睹,直接狂吼一声;冲,杀,干掉刘备的赏千金,封他说了一半又住口了,主要是想到,万一真的有人干了刘备,主公要是不给人家钱该怎么办,这笔糊涂帐不是要落在自己头上。

于是就闭上嘴,掩杀过去。

刘备一下子就傻了,自己的精兵应付袁老二的娃娃兵和白头兵绝对没问题。

加上赵云的铁骑也还可以打成平手,可是怎么又冒出这么多如狼似虎骑术精湛战斗力强悍的骑兵。

他想也不想,就扯开嗓子喊;弟兄们,顶着,给我顶住。

弟兄们心里都在想,你来顶一下试试。

刘备一直没有出手,他和杨奉站在战场外观战呢。

张郃的骑兵斜刺里杀入,以雷霆万钧毫不停留之势在乱阵中穿梭冲突而过,直奔刘备过来。

刘备驳马边跑,杨奉摆刀迎击张郃,五招没过就被张郃斩于马下。

可怜这个在皇帝面前威风凛凛的西北军阀,脑袋被张郃的大刀扔出去足足有十几丈远。

张郃毫不停留立即回军,再次杀入。

正好碰上赵云和张飞关羽厮杀。

张郃冲过去撇撇嘴不屑的道;你们老大都溜了,还不投降等什么呢。

说着挥刀加入战团。

张郃和关羽的偃月刀一经接触,立即旋风般的出手。

关羽本来还想来两句诸如敌将通名之类的话,张郃根本就不讲那一套。

上来就是一顿乱砍。

张飞顶着巨大的压力,斜眼看了看刘备的中军指挥台,发现大哥的确已经不在了。

二哥,老大又走了,我们也走吧,这小娘们不好对付。

当的一声巨响,张郃和关羽两刀相交,各自向后退去。

脸上都变了颜色。

关羽扫视一眼,看到刘备军如潮水般败退,知道大势已去,无谓恋战,虚晃一刀,对张飞道;走。

张飞心说我不是不想走,可是我走不了了。

这个长的像个娘们的家伙,枪法就像黄河之水一般连绵不绝,看来今天要不出点狠招,是别想跑了。

张飞眼中精光爆射,猛地驳马抽身就走,却把一条右臂留给赵云去刺。

赵云的枪锋带着旋转的力道,一枪贯穿张飞肩窝。

但由于张飞反应迅速,身子前倾,马已经窜了出去。

乱兵太多赵云也追不上,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关羽一看张飞脱险,舍去张郃,跟他一起逃跑。

一边跑一边还问;老二,你有没有看到徐晃那小子。

张飞疼的呲牙咧嘴大声骂;他妈的,这个王八蛋,平时喝酒的时候,跟咱们称兄道弟的,真的出了事竟然比老大溜得还快。

徐晃没跑,他去找袁术了,这小子想立功,所以就想到了擒贼擒王。

赵云的骑兵一到,他就奔着袁术去了。

袁术的身边只剩下百十来个亲兵和禁军校尉张勋。

张勋正看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战场笑呢。

心想这就是做禁军校尉的好处啦,别人厮杀,我可以观战,风吹不找雨打不着,真是舒服。

冷不防,一柄蒲扇大的开山巨斧从身旁削过来,他躲得稍微慢一点,耳朵就被消掉一半,热血顿时染红了整张脸。

袁术一看徐晃带人杀过来,吃惊之余,反应还算迅速,抡刀就剁。

徐晃一看到他眼睛就放光。

开山斧把张勋震退,接着一斧子向袁术的马头砍刀,他想抓活回去领功。

袁术看着他的斧子落下去,竟然不往自己的身上招呼,还在纳闷。

坐下战马突然全身一松把他扔下来。

袁术脑袋磕在地上,当时一蒙就昏死过去。

张勋一看袁术摔在地上,还以为他挂了。

心想人死不能复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是自谋出路吧。

调转马头就想跑,徐晃冷哼一声,转身挥出石破天惊的一斧。

于是张勋的马,就带着一具无头尸体狂飙而去。

徐晃从马上俯下身子,轻舒猿臂,把袁术枯瘦如柴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身子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放在马鞍桥上。

抬头正好看到刘备关羽和张飞撤退【逃跑】时留下的滚滚烟尘。

紧跟着组织就撤离现场。

所有的大将都跑了,只剩下朱灵和车胄。

车胄还想带着残兵撤回徐州,被张郃赶上一刀结果。

朱灵本来就是袁家的叛将,一看势头不好,立即就和张郃拉关系,坐在马上哆哆嗦嗦的道;张张大哥,是我朱灵,还记得小弟吗?颜良大哥和文丑兄弟还好吧。

张郃翻白眼心想这小子还跟我提人是不是,叛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哥几个呢。

就冷哼了一声,提刀纵马逼近。

朱灵一看攀关系不灵,突然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大声嚎哭;老张,我老婆,就是小秀他娘,又要生了,你就放兄弟一马吧。

我愿意帮你招降这些反抗的士兵。

张郃一勒马缰,苦笑道;好吧,不过你要快点,我估计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些残兵就要被杀光了。

刘备一想到刚才的惨烈心中就忍不住哆嗦,腿肚子也跟着转筋。

拼命地催动战马,在官道上奔驰。

跑着跑着就看到一直队伍横在眼前。

为首一员小将,金盔金甲相貌堂堂长的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朱唇皓齿,全身都向外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对了还有霸气,手持一杆碗口粗细的银枪。

那个小将就是我。

我亲自率领着第三梯队步兵,想要去打扫战场呢。

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刘备这个倒霉鬼,真是踏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不认识刘备,刘备也不认识我。

可是他认识我头顶旗杆上的帅旗上的那个硕大的袁字。

刘备驳马就跑,一回头,就看到张飞关羽气喘吁吁的飞马过来,张飞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狼狈道;大大哥你别怕哪么快,等我一会。

刘备不知道是否练过轻功,他的逃跑速度在三国逃跑榜上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无人可以与之争锋,唯一比他稍微差一点的就是司马懿。

不过他们两个有所不同,司马懿是看到诸葛亮才跑,刘备不是,看到谁都跑,哥们在遇到诸葛亮之前,罕见的打过胜仗。

用颜良的话说;刘玄德屡败之将,随军恐怕会影响我的运气,还是请他在后面押运粮草吧。

张飞一双环眼长的跟黑炭头似的。

关羽满面红光长虚飘飘,我一眼就认出来,他这一喊大哥,我的心更加犹如明镜。

坐在马上嘿嘿的扯着嗓子冲着刘备喊;玄德公,本公子再次恭候多时了。

高览提马出阵,挡在我和郭嘉荀彧的前面,低声道;公子和二位先生暂且退后,这两人交给我来对付。

他似乎是听说过有关于张飞和关羽的传说,脸色立刻变的凝重。

我笑了笑,看来高览却是有几分忠义之心,他在官渡之战中的投敌事件,应该的确是出于无奈。

高将军,本公子这些年苦练武功,今天也想试试有没有进步,这样,你去对付那个黑脸的,我对付那个红脸的。

那个太黑了,我看着害怕。

不行。

高览斩钉截铁道;公子一定会死的。

他的话说得如此直接,让我有些接受不了,咽了口唾沫,尴尬道;将军真的如此肯定。

高览这人没出息,说话也不知道拐弯,一点不会讨人喜欢,满脸严肃的道;末将敢用头颅担保,假若公子与关羽对战,绝对会身首异处横死刀下。

我差点把肺气炸了,可是仔细一想,他也是为了我好,就说;好吧,就请将军去把刘备擒来。

高览点头:末将尊令。

飞马奔刘备而去。

张飞暂时武功尽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关羽拍马迎敌。

两人打了不到三十回合,我就看出来高览不是关羽对手。

张飞本来想冲上去和二哥并肩作战的,可是被刘备的眼神阻止。

刘备心想不能总是三个打一个,传出去叫人笑话。

高览和关羽大战五十回合,渐渐的支撑不住了,郭嘉在我身边拱手道;二公子,高览似乎不是这人对手,不如全军掩饰,把他们剁成肉酱算了。

我有心这样做,可是又有点技痒,想试试自己的悍枪,到底达到了什么级数,就说;不行,那样似乎胜之不武郭嘉一下子就傻了,心想临阵杀敌讲的是机诈权变,还管他武不武的,二公子平常挺明白的人,今儿是不是发烧了。

我这里正在犹豫,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一人扯着嗓子喊;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把袁术给宰了。

是徐晃。

这小子骑术精湛,一手持斧,另一只左手把二叔举过头顶,向我示威。

徐晃长的比关羽张飞英俊多了方脸大耳【比刘备的耳朵稍微小点】浓眉重瞳一脸虬髯,看着威武不凡正气凛然的,说话的声音很沉厚。

徐晃的马跑到刘备身边,不理在一边厮杀的关羽和高览,指着二叔对我道;袁术在此,你是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

二叔袁术这时候还昏迷不醒呢。

我咳嗽了一声,低低的声音问一旁的老师荀彧;这可怎么办。

荀彧苦笑道;不管怎么办,先把高览扯回来把,再不回来,他就完了。

我拍了拍脑门心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立即让士兵鸣金。

高览一听到我这里叫撤退,立即虚晃一招,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关羽看着他冷笑,也不追赶。

高览喘着粗气道;二公子,末将有辱将令,请公子责罚。

郭嘉道;将军辛苦,请一旁歇息,此事以后再说。

心想二公子现在救人哪里有时间责罚你。

我笑一笑;我不罚你,还要赏你,你先在一旁休息。

然后我就声嘶力竭的对着徐晃喊;你谁呀,你?在下徐晃,你是那位?徐晃冷笑着道。

徐晃,我一听就乐了,哈哈,公明,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话一说出来,连荀彧都纳闷的问;熙儿,你认得此人。

徐晃也是一愣,他自问从来没见过这个油头粉面嬉皮笑脸看着像二世祖一样的纨绔子弟,自己现在也不是多有名气的大腕,连张飞关羽两人的名头都比不上,这人怎么认得自己,难道是河东老家的亲戚,纳闷的问;你可是二姑家的表弟?我一下子傻了,心想三国演义上好像没说徐晃有梦游症或是白痴什么的,怎么上来就认亲戚。

徐晃你听着,本公子乃是大将军邺侯袁绍的二公子袁熙,你手上举着的那位老人家,就是鄙人二叔。

徐晃脸一红,心想原来不是表弟,还以为是亲戚,原来是袁绍的儿子。

脸色一变;二公子认得在下?我一个劲的在心里盘算,板着手指头算,赵云、张郃、高览再加上一个徐晃,武将阵容岂不是初具规模,想着想着就有些忘乎所以笑出声来,连徐晃的问话都没听见。

郭嘉在一旁看着我傻乎乎的奸笑,忙过来推了我一把;二公子,徐晃在问你的话呢。

哦,我一下子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公明将军,我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再加上我老爹已经拥有青冀幽并四州之地,天下无人可以匹敌,你跟着刘备杨奉这样的人颠沛流离没好日子过,过来跟我,金票美女大大地。

呸徐晃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徐晃岂是临阵投敌之人,休要胡说八道。

我耐心的做他的政治工作;徐将军不要生气,我们来谈谈条件吗?给你个破虏将军,不比在杨奉手下做个骑都尉要强上百倍。

刘备在旁边气的咬牙切齿,心说你是什么公子,有你这样办事的吗,老子还在旁边站着,你就出高价收购杨奉的手下。

我才不管这些,奸笑这问;如何,公明老弟。

本公子以上将之礼待将军,请将军切莫负我。

刘备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徐晃,义愤填膺道;忠臣不事二主,好马不配二鞍,公明老弟你切不可因荣华富贵而遭世人唾骂。

大耳贼住口,你有何面目再次论及忠义二字。

还忠臣不事二主呢,你自己不就侍奉过公孙瓒和曹操吕布三个主子了吧,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毫不客气的把大耳贼数落了一通。

然后仔细的端详了他一番,看他清瘦尖脸大眼大耳朵短须,双臂虽然没有过膝,也差不多了,很有几分类人猿的风采。

内穿甲胄,外穿文士服,一排儒将风范。

面相倒是很忠厚,给人一种非常可以靠得住的感觉,可就是眼神中的神光太充足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是当局者迷,没想到刘备的处境,郭嘉却是旁观者清语带讥讽道;玄德公,曹操命你斩杀杨奉,你却与他结盟,如今又损兵折将,有何面目再回许昌。

今日你已成瓮中之鳖还不如干脆投降了二公子和我们一同去冀州算了。

总好过回许昌去被人剐了的好。

郭嘉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对呀,刘备又该换老板了。

这次我可以做他的上级了。

刘备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忽然道;曹操欺凌幼主,备本无意相随,只因一时无处容身是以勉强屈身,如今既然二公子盛意全权,备自当相从。

徐晃看了他一眼,身子在马上侧了一侧,凑到刘备耳边低声道;不是说,忠臣不事二主吗?怎么刘备心想你他妈的傻呀你,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这么多人,不投降还等死不成。

不过他嘴上可没这么说低低的声音道;此乃权宜之计,公明且放宽心,备自有脱身妙计。

他有个狗屁妙计,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徐晃歇斯底里的喊;我不降也,我主杨奉不知所踪,我若再次屈身投敌,此后有何面目再见主公。

震天憾地的马蹄声响起。

刘备等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骑步兵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把身后的官道彻底堵死。

张郃赵云杀气腾腾的出现在四人身后。

赵云还好气定神闲神色如常,张郃可不行,他已经杀红了眼,坐在马上一个劲的咬牙切齿瞪着关羽。

关羽不甘示弱也瞪着他,在眼神方面,关先生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我看着张郃道;张将军,杨奉何在?张郃道;杨奉?哦,被我杀了。

我叹了口气,对徐晃道;徐将军,杨奉欺凌幼主作恶多端,你又何苦对他愚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公子一心倾慕将军,希望将军可以同我一起争霸天下救民于水火。

徐晃也知道杨奉不是个东西,也曾经想过要离开他,可是又总是不太好意思,这下杨奉挂了,他也就没有顾虑了,斜眼看了看刘备。

刘备早就准备好投降了。

投降是他保命的第二大法宝,第一个法宝是逃跑。

刘备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袁家四世三公,几代人忠心爱国辅助汉朝,全家上下无一不是忠孝两全之人,刘备思索着投奔冀州袁大将军麾下久已,只是被曹贼羁绊无法如愿,今日公子在此刘备愿意同公子回冀州去。

我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心想刘备还真不是个东西,为了美化自己投降的丑态,故意把袁家说的忠孝两全,天上有地下无的,果然城府极深。

徐晃突然看着我道;投降可以,不过袁熙咱可说好了,你二叔袁术这老东西要是死了,你可别怪我,我可没砍他,是他自己摔下马,脑袋撞在石头上了。

我一愣,心想二叔不会真的就这么窝囊的死了吧。

可是事到如今,就应该学学曹操了,三国演义上说,张绣杀了曹操的儿子,曹操依然接纳他,还封了他很大的官。

杀子之仇,在争霸天下的路上,都可以一笑了之,何况二叔乎。

叹气道;将军既然无心之失,也只能怪二叔命苦,本公子又怎么怪罪。

许昌。

曹操正在和程昱下棋,家丁来报,徐州陈登有战报传来。

曹操接过战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大惊失色;二袁合并,吾事败也。

这个如何是好?这句话是问程昱的。

程昱接过书信一看,笑道;无妨,我有一计,可破二袁。

曹操道;坏了,倘若袁家占据江淮,南连张秀刘表,北方由并州直插关中,向西袭扰西蜀,天下的六分之五尽归袁氏,我只有一个兖州,怎么能与之抗衡。

程昱笑道;袁绍的儿子,虽然进入江淮,但寿春南阳方圆几百里,连年战乱十室九空去年又遭逢罕见旱情,根本没有粮食养活数万兵马。

他若想在此驻军,就只有程昱一指身后墙壁上挂着的战略地形图道;就只有移兵到合肥,合肥临近丹阳郡,那样的话,孙策一定会跳起来和他拼命。

没有粮食再加上小霸王孙策这个二愣子一顿猛攻,袁绍的三个儿子,只怕也就剩下两个了。

曹操低声说了一句;断子绝孙才好呢,这个自尊自大目中无人的混蛋。

程昱道;只是前日袁绍已经移兵进驻黎阳分明就是冲着许昌来的,袁绍的儿子留在江淮假若进犯徐州实在是心腹大患,一定要尽早除去。

曹操沉思道;我命张辽,率兵攻占寿春。

假如袁熙真的移兵合肥,寿春必然空虚,一战可定。

他顿了顿道;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是张绣倘若张绣投靠袁熙,在我和袁绍决战的时候,出兵许昌,就大事不妙了。

程昱道;张绣要和袁熙合并,必然取道汝南,昱亲自修书一封给汝南刘辟请他阻断张绣和袁熙的联系,以防二人合作。

三天后,寿春。

经诊断,二叔袁术伤势严重神志不清,属于中重度中风兼脑血栓患者,不易长途跋涉前往冀州,老师荀彧建议,不如暂时返回寿春养病。

二叔此时已经失去南阳,只剩下扬州的淮南郡、广陵郡、九江郡和庐江还有豫州汝南郡五郡之地,差不多占了扬州的三分之一,长江以南是孙策,西面是荆州刘表,向北是兖州徐州豫州,都是曹操的地盘,要返回青州,下邳城是必经之路。

二叔已经神志不清,经过我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诊治总算是可以认出二婶马氏和他的儿子袁耀。

二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春寒料峭入夜深冷,微风轻抚着干枯的树枝,发出一阵阵凄凉而又琐碎的沙沙声响,听来不禁让人黯然伤神。

二叔躺在舒适的龙床上,一点也感觉不到舒服,只觉得这张床让他难受的要死。

卧室的门关着,从窗格子里透进来,摇荡的枯枝的影子,仿佛妖魔的鬼爪一伸一缩的想要捕捉人的生命。

所有的侍婢奴仆都退出去,只留下我和二叔,袁耀、袁胤、雷薄、陈兰还有闻讯赶来的庐江太守刘勋、广陵太守徐璆主簿阎象八个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手下人都愁眉苦脸,最后阎象道;回禀陛下,现在情况很糟糕,曹操已经知道主公脱险,差人送书信给孙策,让他突袭合肥,孙策的大军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汝南太守刘辟听闻主公遇险,立即紧闭城门似乎有自立之心。

二叔大怒骂道;一群混蛋,肯定是想瓜分朕我的地盘,假如淮南让曹操占了,我看他孙策还高不高兴的起来。

二叔怒道;熙儿,把几上的传国玉玺拿过来我叹了口气,生死关头,他还是忘不了那烫手的传国玉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块烂玉自打现身那天起,真的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

我把传国玉玺捧到二叔眼前,出乎意料的,二叔只是斜眼看了看摇头叹息一声;熙儿,此物从今日起由你保管,你把它带会冀州去,交给大哥吧。

二叔福薄难当大任。

阎象道;还有,听说袁大将军已经出兵黎阳,要和曹操决战。

曹操也已经亲自北上官渡,并且派了东郡太守刘延驻守白马,益寿亭侯于禁统兵进入延津城。

与此同时,他还派了张辽,统兵五万,由徐州攻寿春,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请主公早做决断。

父亲要出兵黎阳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可是没料到这次他的行动如此迅速,看来官渡之战真的要打响了。

二叔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狠狠地用手敲击龙床,大声道;我袁术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大家立即上来嘘寒问暖,二叔脸色突然转暗,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嗷嗷狗受委屈时一样的叫声。

双手,拼命的向自己的喉咙和胸脯处猛抓,顿时把脖子抓出好几道血痕。

所有人都傻了。

我大惊失色,立即对陈兰道;陈将军,快,取油灯来。

陈兰不敢怠慢,紧走两步,在龙床边上的矮几上,端起油灯放在我眼前。

二叔的身子转瞬间扭曲成一个麻花。

我冷着脸,摸了他左手的脉搏,又捏了捏肚腹,然后用双手掀开他的嘴巴,用灯光照着看了一眼,大声道;拿烈酒来。

阎象立即招呼站在门外的侍婢和奴仆进来,吩咐她们去把最烈的酒找来。

二叔再穷,酒还是有的,片刻之后,救拿来了。

二叔的脸色已经转成青紫,眼看不行了。

我又要来一只碗,把酒咕嘟嘟的倒在碗里,用眼睛示意陈兰,用油灯点燃烈酒。

陈兰满面虚汗,颤抖的双手端着油灯递过来。

阎象一把夺过来,将灯火凑到烈酒中,蓬的一声点燃烈酒。

我从腰间取下一个圆滚滚比鸡蛋还大的玉球,又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银针,一起放到烧酒燃起的蓝色火焰上烧烤,然后吩咐阎象和陈兰;压住双手。

又对雷薄道;将军压紧双腿。

还有来一个人去抱住陛下的头。

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能松动。

听到吗?抓头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是要落到袁耀身上的,除了他别人也不敢抓。

我把玉球尽力塞进二叔的口中,把他的嘴巴撑起来,右手中正在烈酒火焰上烧的发红变黄的银针一下子戳进他的喉咙。

二叔嘴里立即冒出一股青烟,散发着皮肉焦灼的奇臭气味。

旁人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银针已经拔出来。

放开吧,完了。

随即吹熄了烧酒碗里的火苗。

二叔像麻花一样扭曲的腿脚手臂松弛下来,懒懒散散的随意摆置在龙床上一动不动,口里开始淌出一股乌黑的粘液让人看了无比恶心。

侍婢用毛巾小心的擦拭着。

这时候二叔渐渐的睁开眼睛。

大家同时发现了这一伟大的转机。

他的眼帘里有一丝表示生命回归的火光。

像是阴霾的云缝泻下的一缕柔和而生机勃勃的阳光。

我转过溢着泪花的双眼,对那几名侍婢道;拿凉水来。

心想二叔再怎么不好总是我的二叔,没想到他纵横半生,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几口凉水灌下去,二叔立即就恢复了一点精神。

叹了口气道;我不能活了,熙儿,二叔自己知道,你能救我一次,不能救我第二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是不是,你实话对我说,这是什么病症。

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哽咽的道;二叔,您得的是痹症,是因为心绪烦闷导致的气血不调,壅蔽之症我,我没有办法救你二叔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旁边的几名大将也跟着垂泪,虽然二叔平时为人霸道不知道体恤下属,但毕竟是自己跟随多年的主公,总还是有点感情的。

二叔不愧是一代枭雄,面对死亡的一刻,潜藏在心底的英雄气概彻底被激发,冷冷的说;哭什么没出息,现在大兵压境,袁家生死就在一念之间,是哭的时候吗?熙儿,你起来听令。

看着二叔袁术面上罕见的慈祥表情,我的心像是刀割的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底是和氏璧害了他,还是不顾兄弟之情让他走上了绝路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叔叹了口气;可笑真是可笑,我和本初争了一辈子,嫡庶之争,地盘利益之争,到了临死的时候,心心念念想着的竟然是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大哥,看来我们兄弟今生是不能相见了。

这块玉佩,是小的时候,父亲送给我和大哥的他奋力的从腰间取下一块墨绿色的玉珏这是一半,和你父亲的另一半合起来是一对。

这是你祖父袁逢公的一片心意,他希望我们兄弟可以心如澄玉友爱互助,可是没想到,我和大哥,竟然走上了那样的一条不归路我颤抖着接过玉珏,说道;二叔,我让人去叫二婶过来。

袁耀这是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二叔突然大声斥责;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现在岂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袁熙听令我一愣,立即拱手道;二叔吩咐。

二叔的脸色又开始发青气喘吁吁的道;淮南之势已败,叔愿意将此地归其父统领,今日不便,特命你继承我左将军淮南太守阳翟侯爵位,统领此地五郡兵马,南抗孙策,北逐张辽。

又对阎象道;取印绶来。

阎象取来左将军印和皇帝御赐的阳翟侯金册,一并教到我的手上。

我心想现在这种情况,要想保住淮南合肥一代不被曹操孙策瓜分,也只能如此,如果我手中无权,眼前这些太守将军,立即就会做鸟兽散,投曹操的投曹操,投孙策的投孙策,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败也要败的轰轰烈烈,像三国演义上写的,二叔和老爹的失败太窝囊让人憋气。

我宁可做枭雄,也不做窝囊的伪君子。

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把印绶接过来。

阎象看的心里有气,心想你这小子也不是主公的嫡子,再怎么也该客气客气,怎么用抢的,太不像话了,一个劲的冲着我翻白眼。

我看见了也假装看不见。

反正老子不在乎虚名,有底盘和兵源才是最重要的。

二叔的身子又开始抽搐扭动蜷曲,眼神再次失去光彩,喉咙里又出来一阵狗受了委屈一样的呜呜嗷嗷声响,他奋力的指着我对他的手下道;诸君,需要同心协力协助我袁家保住淮南,在我大哥没有接手之前,大家一定听从袁熙指挥,不可怠慢二叔看着袁耀伸出手,似乎要摸他的头,又似乎想说话,眼中充满了悲惨哀伤的光。

可是手刚伸出去,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又开始折腾起来。

这一次,我的烈酒刚点燃,他的身子就停止了翻腾,我用手探了一下脉搏,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顿时嚎啕大哭,声音大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和二叔有这么深的感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血浓于水吗。

料理完二叔的丧事,赵云和郭嘉荀彧来找我。

我正在花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满腹心事,连花园里的水池都没看见,差点掉下去淹死。

赵云一把拉住我;二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郭嘉气呼呼的道;曹操策反刘辟,刘辟已经在汝南献城降操了。

荀彧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我猜想曹操要和主公决战,一定害怕我们联合张绣袭扰许昌扯他的后腿,而从寿春到宛城必定要取道汝南,所以他才会诱降刘辟。

郭嘉道;还有,寿春一点粮食也没有,不能久留,最晚明日就要撤走。

我皱眉道;去那里?郭嘉道;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合肥一带临近江东,人民生活相对稳定,去年的旱情也比其他地方略轻,应该有粮食,可供大军屯驻一些时日,不过时间还是不能太长。

赵云道;那样岂非拱手将寿春让给张辽。

荀彧冷笑道;这就是曹贼之计,我和奉孝已经商量了一条计策,保管让张辽有来无回,全军覆没。

至于江东的糊涂蛋孙策,就有点不太好应付了我完全相信这两个顶级大军师的计策,连想都不想,说道;好,最后在收拾刘辟,联合张绣。

郭嘉愣了一下道;公子不听听我们的计策吗?我扶着郭嘉的肩膀笑道;难道我还不了解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不会来告诉我的,我同意,就这样做。

郭嘉全身一颤,眼前升起一阵潮湿的雾,说道;公子如此气概,何愁不得天下。

赵云咳嗽了一声道;不过,文若先生您还是把计策说出来得好,不然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荀彧抚摸短须点头道;可以分兵两路迎敌,公子和奉孝去合肥迎击孙策,令派一员大将留守寿春对付张辽。

我沉思了一下;目前还有多少有战斗力的士兵。

赵云道;连淮南兵和我们自己的燕赵铁骑,能打仗的加起来一共也就是不到五万。

郭嘉道;我和文若先生商量过了,寿春没有粮食,不能留太多兵驻守,五万人嘉与公子将四万前往合肥,这里只留下一万精锐就可以了。

我道;可是张辽的五万精兵郭嘉道;我料定张辽带来的必定是老弱残兵,战斗力有限得很。

赵云道;云不太明白。

郭嘉笑道;简单,曹操的兖州兵团虽然号称战士二十万,但大部分都是青州黄巾降卒,这些人大多没什么战斗力。

精兵,他已经带到官渡去和主公决战了。

所以张辽带来的兵马,绝不会是虎狼之师。

荀彧冷笑道;张辽好办,我已经写了一封信给泰山贼帅藏霸,藏霸乃是陶谦好友,曹任务死陶谦,藏霸将其恨之入骨,我让他待张辽过了徐州,出兵断其归路,乱他军心。

赵云还是为人谨慎心细如发,担心的道;即使如此,以寿春城城防破损情况来看,似乎也不能支持太长时间。

荀彧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道;所以要把张辽引入圈套之中我和赵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我道;孙策号称有有楚霸王之勇,行军速度肯定也不慢,我今晚就动身奔赴合肥。

寿春的事情就麻烦老师和子龙驻守我带徐晃一起去合肥,张郃高览还有刘备和他的两个好兄弟,留在这里。

合肥,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这座城池还是非常有些规模的。

除了城墙用黄土分层夯打而成,异常坚硬之外,周长至少有二十公里。

城墙厚度比之下邳成至少增加一倍。

分为东西南北四门。

每隔五丈就有一座突出的箭楼。

城门用二尺多厚的硬木包裹着数层铁皮做成。

我从北门入城,城中的大将乐就一早已经受到了寿春方面的消息,知道我已经继承了二叔左将军和淮南太守的印绶。

出城五里迎接。

乐就是二叔手下大将此人文武全才,头脑冷静,不是他合肥早就被孙策吞掉了。

乐就手下只有不到八千士兵,不过各个都显得精神奕奕龙精虎猛不像寿春的军士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就像是天天受人虐待一样。

我在马上低声问乐就;城中还有多少粮食。

乐就神色一黯;启禀二公子,不多。

我皱了皱眉,又问;那城中有多少守军。

乐就看我一句句的问,苦笑道;二公子,末将实话对你说了吧,合肥城共有守军不到五千人,其他的都被主公抽调去和曹操作战了。

至于军粮嗨,虽然这里临近大江,去年的旱情比寿春要轻得多,可是仍算得上是百年罕见我心头巨震,心想坏了,不会合肥城没有粮食了吧,那我不是死路一条。

乐就看我连连皱眉大概猜到了我的心思,说道;其实要支持四五天还是可以的我诧异道;不是说,遭遇了百年罕见的旱情吗?乐就叹气道;这还是末将去年开春的时候,号召城中的居民在自家的地里打井,才收获了一点粮食。

不过加起来只怕也不过七天之用。

大军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乐就就来见我,猛地推看门气喘吁吁的道;公公子,孙策孙策来了。

天还没亮,我还在梦游巫山呢,迷迷糊糊的道;请他进来。

乐就大惊失色;不行?那不是不战而降。

孙策我一下子醒过神来,一骨碌从场上爬起来,光着脚跳到地上,冲着他大声喊;投降,谁说投降?再有敢说投降的,老子杀他全家,刚才谁说投降,把他给我带进来。

乐就心里这个气啊,心想不是你说的要把孙策请进来吗。

撇了撇嘴急道;二公子他话还没说完,徐晃也跑进来;我说袁熙,孙策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还睡觉。

这家伙真把我当成他表弟了,从来不称呼二公子,开口就叫袁熙。

我苦笑道;马上马上,你们两个先上城楼迎敌。

徐晃瞪眼道;你快点,要不待会给人攻进来,可别怪我没尽心啊。

徐晃和乐就转身出门。

我这里穿上衣服顶盔冠甲,杀出卧室。

帅府外正有一对亲兵牵马等我,我翻身上马,沉声道;快,上城。

合肥城不愧是军事重镇,气势不同凡响在一对亲兵的簇拥之下,我快马来到城下。

来到城上只见高约五丈的城楼上站满了弓弩手及盾牌兵,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每座凸出来的的箭楼上都生着熊熊大火,一股浓烈的火油味侵袭着人的鼻观。

这些都是防备敌方使用云梯云台一类的东西攻城用的。

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

我赞许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乐就。

乐就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城下。

徐晃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声嘶力竭的喊;袁熙,看到了吗,那个骑白马手中拿枪的就是孙策,这小子,长的他妈的还挺英俊。

说完还不怀好意的,向我扫视两眼。

我苦笑道;公明大哥,你也给我点面子,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别老是袁熙长袁熙短的,让我一点威信都没有,再怎么说,本公子现在也是大汉朝左将军兼领阳翟侯啊,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徐晃脸上一红,瞪眼道;起名字不是给人叫的?登高望远,我差一点昏死过去,我的妈,孙策真是财大气粗啊,江东雨米之乡的财主果然出手不凡。

合肥城下江东大军铺天盖地的一片,每个士兵的装备,都堪称精良,无数的刀枪矛戟,仿佛让太阳的光辉都失去了颜色,军容整肃,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乖乖,江东人马居然如此雄壮。

徐晃赞叹道。

我差点没气死,心想你就不能闭上那张臭嘴,怎么一上来就影响军心。

立即说道;这样的兵马也叫雄壮,公明,你是不是跟着杨奉的杂耍班子时间长了,连正规军的模样都给忘了。

在我河北人马面前这些人不过只能充当炮灰而已。

徐晃翻白眼,没说话,那意思反正就是不服气。

乐就凑过来指着江东兵马的阵营道;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孙策就是那个人我看了一眼。

孙策白马白袍,手持金枪,气势如虹威武不凡。

果然不愧孙郎之称。

我指着孙策身后的五人道;那五个是什么人?启禀二公子,那是孙策帐下的五大悍将程普、黄盖、韩当、周瑜、太史慈。

我眉头立即皱起来了,心想不好弄不好今天要陷入苦战了。

孙策突然大声冲着城上喊道;乐就,快快献城投降,本将军饶你不死。

我一挥手叫过来一个弓弩手,指着孙策道;射死他。

那弓弩手吓了一跳,铁弓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跪下来哭道;二公子饶命,小的小的实在是射不了那么远。

也难怪孙策的位置距离城楼直径四五十丈,普通弓箭的射程根本就够不到。

就算弓箭没问题,也没有人有这么强的臂力。

徐晃大怒,对我说;我下城去,冲杀一阵,挫挫敌人的锐气。

我正想放他下去,就听到城下敌军中发出一通鼓响。

号角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敌军盾牌兵迅速的向前推进。

乐就紧张道;徐将军,你还是别下去了,人家就要上来了。

我一挥手,大声道;弓箭手准备,给我射死这帮混蛋。

顺手把地上跪着的弓箭兵扶起来,笑道;行了,你也别跪着了,射不着孙策,射几个小兵总可以吧。

那弓箭兵感恩戴德的道;公子放心,不是俺老张吹牛,我当弓箭兵好几年了,手法精纯的很,别的不敢说,比苍蝇稍微大一点的东西,只要出现在十丈之内,他就甭想活了。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还不是吹牛,就算是号称百步穿杨的黄忠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呀。

整齐高大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迅速的冲击到了射程之内,孙策一声令下,顿时之间箭矢如雨,飞蝗般向城上射来。

我大叫一声;放箭。

城上的守军,也开始和江东兵展开忽射。

双方互射的箭矢密集到每平米几百只之多。

古往今来不管是那个朝代,只要是处在冷兵器时代,不管装备多么精良,攻城的一方总是会比守城的一方付出的代价和人命惨痛的多。

我这边刚下令射箭,江东军阵营,立即就有几百人中箭受伤,甚至身死。

而城上的守军每隔几秒钟就会有一条或几条的性命消逝。

别看我前生是古惑仔经常干些砍人打人的勾当,可真正的杀伐场面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漫天而至的箭矢,一下子就惊呆了,一股极度的恐惧感从脚下升起,窜入头顶,全身顿时如坠冰窖,我的妈,这可真是玩命啊,只要稍微有一个不注意,立即就会被至少五六只箭穿胸而过死于非命。

我心想对了,忘了问问孙策,为什么要来攻城,看看有没有可以和平解决争端的办法。

这小子,我第一眼看到他,怎么觉得有点像公孙瓒呢,难道是公孙老贼的私生子不成。

他妈的。

耳边无数弓弦发出声响,从城上射下去的箭矢仿佛遮蔽了江东军面前的天空。

每一个江东兵倒下去,身上都至少插上十几只箭矢,倒下去的士兵没有射中要害的刚要爬起来,立即就被后面接踵而至的箭矢射成蜂窝。

江东军的盾牌兵举起巨大的盾牌挡住头顶,,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奋力行进。

用身体护佑着身后抬着云梯和攻城车的工事兵前进。

盾牌兵的手里也有弓箭,每挪动一步就会抽冷子向城上放出一箭,虽然是盲目的放箭,但在箭矢过于漫天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城上的士兵,被射死射穿。

我越想越觉得不不对,这个孙策二愣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一上来就打,连个说话讲和的机会都不给我,干嘛,又不是有杀父之仇那人应该是刘表,找我干嘛?要是公孙瓒的私生子和我这样拼命我还可以理解。

徐晃突然拉了我一下,大喊道;袁熙,你别添乱行吗?赶紧到城下去配奉孝先生,在这里碍事。

我看到遮天蔽日的箭雨说实在的真有点害怕,有心想走,又一想不行,我可不是文官,我是鬼谷子的传人,身负悍枪绝技呢,就这样跑了,以后也别想争霸天下了。

冷哼了一声,冲着身后的亲兵喊;取我的悍枪来。

身后那个士兵躲闪着箭矢说了一句话差点把身边的人都震晕了;二公子,那个您的枪,忘带来了。

什么?忘带了,还不赶紧回去取,你,随便给我找一支枪来用着。

一个亲兵立即跑下城墙回帅府取悍枪,另一个亲兵把自己手里的铁枪交到我手上。

我伸手挥枪拨落几只箭矢。

冲到城墙边,冒着生命危险从箭垛后探出头去,冲着城下喊;孙策,我们谈谈如何?嗖嗖嗖嗖,一百多只箭矢,转瞬之间就射到我眼前,我身子后仰,轰的一声平躺在城楼上,有些箭矢从我的身上飞过去,有的则头朝下,向我身上插到。

袁胤在我身边挥刀扫落箭雨,把我扶起来,道;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那边站在远处的孙策在马上诧异的问身边的周瑜;刚那个白痴是什么人?周瑜撇撇嘴不屑的道;不知道,不过,看他的举动有点像是袁家的人。

孙策眼睛一亮;看年纪像是袁熙,袁绍的儿子,先前曹操的书信里不是这么说的吗?周瑜笑道;原来就是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有他在城上指挥,看来,两个时辰内攻下合肥城应该不成问题。

孙策深以为然,大笑道;看着是挺笨的。

周瑜冲着身后大叫一声;擂鼓攻城,传令兵,告诉周泰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一个时辰之内攻入合肥城。

周泰是这次攻城战的先锋,他比孙策还楞还狂,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死为何物,只知道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随时就准备着为他的主公孙策去死。

听了周瑜的将令,二话没有脱去身上的铠甲,赤裸着上身提刀上马,大喝一声;攻城,攻城,都他妈的给我闪开。

那马嗖的一声迎着箭雨冲将出去,把自己人来不及躲闪的盾牌兵也踩死一片。

周泰挥舞着大刀,一边砍落迎面而来的箭矢一面向前冲。

城上的守军一看江东军中突然冒出这么个疯子武将,顿时都傻了眼,先前那个跟我吹牛的老张,一边射箭一边对身边的战友道;嗨,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狗子,你看他是不是疯了。

狗子躲开一只迎面而来的箭矢,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傻乎乎的长大嘴巴道;哥,你猜错了,我猜江东军肯定是许了愿谁第一个登上城楼有一万两的赏银也说不定。

老张连连点头;对着哩,对着哩,兄弟哥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谁会这么玩命啊。

老张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大家快点射那个没穿衣服的,都射他。

心想绝不能让这小子把那一万两银子领到手,不然非把我气死不可,气死比被箭射死可难受的多了,我老张才不干。

老张果然是一名老兵,蛮有威信,大家立即相应老张的号召,将近一半的箭矢向这个骑在马上疯狂裸奔的狂人射过去。

乐就在一旁看着这个老张心想行,这小子可以,打完了仗,要是还能活着可以考虑给他升职加薪,来个十夫长干干。

周泰没疯,也不是为钱,简单来说,他就是个见了血就眼红,就亢奋的亡命徒。

再加上孙策一向对他不错,他想报答孙策对他的知遇之恩,基本每次打仗都是这样豁出命去的。

这家伙用周瑜的话说;你咋,一看见死人就来精神呢,还有没有别的嗜好。

城上往周泰身上招呼的箭矢越来越密集,他不是神仙,也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身上腿上中了五六箭,上半身的汗水和血水,一起涌出来,顿时就变成了个血人。

可这家伙,就好像没有痛楚神经一样,跟没事人似的。

仍然拼命挥舞着大刀前冲。

在他的鼓舞和带领下,本来畏首畏尾的江东军竟然变成了一只漠视生死的虎狼之师,有的盾牌兵干脆连盾牌都扔了,大声喊着;冲啊,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在城上听着又害怕又来气,心想有这么不讲理的吗,好像是我军主动欺负你们一样,现在是谁在被动挨打。

江东兵艰难的用五个折损四个的惨重代价,冲到城下。

周泰在马背上俯身一滚,摔到地上,猛地站起来,;快,驾云梯。

那匹马也和周泰一样悍勇一样忠心,竟然不知道刹车,径直跑到护城河里一头扎下去,挂了。

浓烈的血腥味让普通人感到恐惧和眩晕,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兴奋和畅快。

周泰满脸通红血脉喷张两只眼睛盯着城楼炯炯放光,心里狠狠地说,等我冲上去,一定要砍死两百人玩个痛快。

我的妈,一般人假如听到此人的心头密语,不用打,必定吓死。

一架一架的云梯搭在护城河上,联军士兵踩着云梯就往城墙边上冲。

后面的工事兵,两人一组抬着云梯跑过来。

迅速的竖立在城楼上,紧跟着一个个的开始向上攀爬。

老张和狗子的箭头上已经燃起了不大不小的蓝色火焰,两人脸上嘴角都浮现出冷酷狡黠的笑容。

我依然持枪扫落箭矢,一边看着周泰发呆,心想这样的疯子孙策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有时间真要好好地跟他请教一下。

不行也在我的军队里宣传一下义和团曾经干过的刀枪不入什么的鬼名堂,或许会有这种效果。

对于守城的事情,我略通一二,但是比起乐就来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也就撒手不管。

其实我完全可以在城楼下遥控指挥的,之所以站在这里冒险,主要是为了鼓舞士气。

徐晃一直气呼呼的站在城楼上,到处跑着射箭,周泰冲到那里,他就跑到哪里,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嫉妒他的悍勇无谓吧。

乐就没有亲自杀敌,他一直站在箭剁后面的安全死角,漠视着战场上的变化,保持着极度冷静的头脑。

指挥着弓箭兵补充者每一个可能让敌人乘虚而入的漏洞。

这时见到江东军冲到城下,立即传令;用火油。

同一时间,五十几架云梯搭上城楼。

城楼上飞下无数的瓦罐一一砸在云梯及江东军的身体上,刺鼻令人窒息的火油味,立即弥漫整个战场。

狗子和老张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火箭,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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