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最怕铁浮屠。
睡觉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字,都能吓醒。
还没交手,意志先瓦解了。
我的娘,快跑,铁甲怪物又来了怪物来了,快跑许褚和曹仁根本止不住。
一大片耀眼的铠甲从山脚转出来,虎入羊群般的屠杀曹兵。
曹兵一看到这些刀枪不入的铁甲怪物就只顾得上哭爹喊娘的逃跑,连还手都忘了。
反正还手也没用。
这个时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相践踏,自相残杀。
五千铁浮屠,把三四万曹兵打的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我一看铁浮屠,心中顿时一松,死不了了,命保住了。
老子要报仇,报仇。
悍枪抖动起来,乘着混乱大杀曹兵,把曹兵的阵势搅的乱七八糟。
许褚和曹仁的号令,就只有他们两个互相听的到。
根本没人甩。
一会儿功夫曹兵逃走了大半。
还有一小部分,在想残杀中,做了烈士。
剩下的全部被铁浮屠报销掉。
山顶上的陈泰走到一半,居高临下看到这种情况,立即撤了回去,给司马懿报告。
司马懿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张郃的队伍,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害怕。
鸣金,鸣金收兵,撤回葭萌关。
他害怕自己成了一只孤军,被袁兵断了归路,回不了葭萌关。
俊义,这次多亏了你呀!文丑握着张郃的手真诚的说。
张郃挺惭愧:都怪我来晚了,都怪我,我要是早来一会儿就好了。
于禁道;其实应该怪我,要是我能快些击败夏侯惇、夏侯尚,主公也不至于遇险了。
彭安道:这也不能怪你,曹军数倍于我军,将军你怎么能抵挡得住。
周仓伤上加伤,又是烫伤又是枪伤,被人抬着走进帅帐:主公,主公你没事吧。
我急忙凑过去,握着他长满黑毛的大手:没事,没事,倒是老周你周仓激动道:主公你没事就好了,俺受点伤不算啥。
要不是张燕将军,只怕连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张燕将军,俺以前对不住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燕一听,跳起来:这叫什么话,以后甭这么客气,在这样我跟你急!这场仗虽然是打输了,对袁军也未必半点好处也没有,长期存在于军中的降将和河北军将领间的矛盾和摩擦,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融。
大家开始变的相互信任了。
是役,我军阵亡八万,管承、周仓、昌奇身受重伤,文丑、张绣、张燕身上也多处烫伤,只是不太严重。
算得上自我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
假如不是张郃及时赶到,也许还会被人生擒活捉。
想想,胸口就感到憋闷,喘不上气来。
蜀王刘璋听说曹操打了打胜仗,击败了袁兵,大喜过望。
封曹操为蜀国的大将军绵竹侯,又送金子又送银子,还亲自跑到葭萌关去慰问曹操和他的一众将领。
曹操给刘璋行礼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呕吐。
这种人渣也配让老子弯腰,先让你得意几天吧。
用不了多长时间,益州就是我的啦。
曹操的大将,一个个装的对刘璋谦恭有礼,背地里都嗤之以鼻。
什么玩意,这种人也能当蜀王,废物一个。
早晚丞相取而代之。
我想了一下,大败之后,士气低落,不能强攻葭萌关,还是撤回南郑休整,调张郃、高览和徐庶驻防天荡山和曹军对持。
曹操可不是傻子,司马懿更加不是。
他们都知道乘胜追击的道理,怎么能让我从容休整,每天都派人到天荡山来挑战。
连续半个月,张郃只是坚守不出。
曹操没办法,组织大军攻寨,当然,为了保存实力,这种消耗兵源的工作还是董和去做。
天荡山大营屯兵十五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下的。
曹操心中甚为着急,每天亲自督战,所有大将亲冒矢石,强在士兵前面冲锋。
这样拼命,绝不是为了刘璋,曹操的想法在简单不过了。
击败了袁熙,回过头去对付刘璋。
早一天把成都控制在手中,心里才安稳。
张郃就是不让他如愿以偿。
他和高览领着手下和曹兵死磕,寸步不让。
曹操打了半个月毫无进展。
十五万大军的营寨打半个月很平常。
可曹操有心事,他一心想的是天府之国成都,所以显得分外急躁。
司马懿看透了曹操的心病,吃过晚饭后,走进曹操的房间。
丞相,您是不是担心程度方面的事情。
司马懿试探着问。
经过这几次的谋划,曹操对司马懿已经非常倚重了,脸色一沉,站起来,抖抖衣袖:仲达,不用说你也知道,刘璋此刻正在南线和刘琮作战,成都兵力异常的空虚,如果此时出兵,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奏功。
可是,天荡山有袁兵掣肘,万一他们趁机攻打葭萌关可如何是好?司马懿心想,老曹的想法,瞒不过我的法眼。
我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件事。
司马懿道:丞相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此刻取成都,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如果我军行动够快,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席卷蜀中。
到时候,蜀王这个位置就是丞相您的了。
曹操心想,老子才不稀罕什么蜀王呢,老子想的是洛阳、长安。
曹操沉吟道:天荡山的袁兵,你可有办法解决掉。
司马懿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曹操道:不过怎样?司马懿道:如果丞相打算进攻成都,末将可以保证不让袁军接近葭萌关一步。
哦。
曹操大喜:仲达愿意替本相留守葭萌关?司马懿道:需要两员副将。
曹操道:只要不是许褚,谁都可以。
司马懿笑道:我只要三公子曹彰和曹休将军两位就够了。
曹操嗯了一声,他明白司马懿的意思,留下曹彰和曹休是为了让他不会起疑心。
曹操指着司马懿道:我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如果两人敢不从命,你可以随便斩杀,不用请示。
司马懿恭敬道:多谢主公信任。
心里却说,扯淡,这两个人,我那一个都惹不起。
别说斩杀,就是骂上一句也后患无穷,你少来这一套吧。
对老子不好使。
既然有了司马懿守城,曹操就没了后顾之忧。
便着手筹措军粮和兵器、箭矢,置办甲胄军旗。
这些东西,都要从刘璋手里来,最后来要用回到刘璋身上。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些日子刘璋一接到曹操的书信,就心惊肉跳,没别的事情,要粮、要钱。
刘璋舍不得给,又不敢不给,天荡山还屯驻这十几万袁兵呢。
如果和曹操闹翻了,他甩脸子一走,葭萌关铁定不保。
刘璋下决心,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满足曹将军的要求。
这个曹将军也是不知进退,得寸进尺,除了要粮食和银子之外,最近又要求增兵,说是连日作战,兵源损失太大。
还顺便奏了董和一本,说董和不听他的话,处处和他唱反调,要求兼并董和的部曲。
把董和调回成都。
刘璋是这样想的,就算是没有董和,还有彭羕在。
曹操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毕竟曹操已经是蜀国的大将军了吗?所以他不顾群臣反对,把董和调回了成都。
董和调回成都之后,曹操又以害怕曹操攻打白水关为由,要求收取白水关守将杨怀、高沛的部曲。
这次刘璋坚决不同意。
太过分了,在这样下去,岂不是连益州牧的部曲也收了去。
曹操一看刘璋态度强硬起来,便退而求其次,要求刘璋受命他节制杨怀、高沛,享有统兵调度的权利。
刘璋迟了两天才给答复,算是勉强的接受了。
刘璋心里想,这个曹操事多,而且还挺费钱的,必须让他快些击退袁兵,好打发他走人。
哎,实在是太费钱了,花的刘璋心惊肉跳的。
刘璋甚至怀疑,曹操管他要这么多的军饷,是否每天带着他的士兵去下馆子,喝花酒?!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曹操要求的军粮、、战马、武器、铠甲经刘璋的手一件件落实,全部运送到了葭萌关。
曹操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冷笑:刘璋啊,刘璋,你可知道你制造的这些箭矢,最后都要插在你自己的身上。
兼并了董和的部曲后,曹操手下差不多八万兵马,都是精兵,其中骑兵五万,步兵三万。
进攻成都,绰绰有余了。
在他的眼中,收拾刘璋这种废物,三万人足够了。
剩下的也就是跟着跑跑腿,完全用不上。
彭羕是个很细心的人,就他的个性来说,做个文官,比做个武将来的合适。
这人谨慎小心,特别注重细节。
他发现曹操最近有些不大对头,粮食和战马都已齐备,却不出城杀敌,而是每天龟缩在城中看地图。
看地图就看地图吧。
彭羕发现曹丞相看的不是汉中地图,而是益州地图。
一丝不祥的预感,从彭羕的脑中掠过。
恐怕要坏事了!彭羕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给刘璋写了一封信回去。
刘璋看完后,也嘀咕起来。
怎么这几天听不到曹操的战报呢?他想了一下,决定派费观去问问曹操,什么时候才进兵。
曹操的回答是:一个月以后。
而且还需要五十万两的银子来做军饷。
费观瞪大眼睛问:这么多?曹操平静的道:不过,我手下这帮弟兄,舍生忘死的来为蜀王打天下,拿他几两银子去养家糊口,还不是应该的嘛?费观回去一五一十的对刘璋说了。
刘璋拍案而起:这不是敲竹杠吗?有这么办事的吗?已经发过军饷了,怎么还要。
曹操他想干什么?费观紧张道:可是曹操那边还等着听回信呢,主公要是不给,他把城池交给袁兵怎么办?刘璋撇嘴道:曹操他妈的,他敢。
在老子的地盘上还能让他撒野,他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告诉彭羕,让他把曹操的粮食、兵权全都收回来。
把狗日的撵出葭萌关,爱上那去上那去。
我自己去对付袁兵。
他说的挺轻松,知不知道彭羕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刘璋心里也在打小算盘。
你曹操替我打跑了袁熙,我给了你银子、粮食又封你为大将军,也算是报答你了。
但你不能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要那样的话,咱就一拍两散,合作的事情到此结束。
可他忘了中国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曹操可不是一诺千金的游侠。
也没跟他签合同,凭什么说走就走。
老子今儿还就反客为主,在这住下了。
费观这几天挺累的,跑完了成都跑葭萌关,还要两头受气,这倒霉差事他早就想不干了。
有心辞职,又怕丢了脑袋,还是凑合两天吧。
刘璋拍桌子。
靠,曹操比他拍的还要响亮。
费观的耳膜受了强烈震荡,嗡嗡作响了半个时辰。
曹操咆哮道:拿咱们不当人看是不是?就你们蜀兵是人,曹兵就不是人了。
凭什么不给发军饷。
卖命的时候,想起我们来了,怎么一提钱,就翻脸。
你说。
他故意打开房门,把声音放大了,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
刘璋也太过分了,要不是我们能打的跑袁熙吗?现在可好,卸磨杀驴了,用不着我们,就想一脚踢开。
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费观,你狗日的伸长了耳朵,给老子听清楚,弟兄们的军饷,一分也不能少,你跟刘璋说,是我说的,他要是敢不给,可别怪我曹操不客气。
夏侯惇和许褚在曹操身边像两只凶恶的猛兽,呲牙咧嘴,手按剑柄,哇哇怪叫,吓得费观连个屁也不敢放,只知道点头:是是是,下官一定把大将军的意思转达给主公,大将军请放心。
夏侯惇瞪着一只独眼,泼妇一般冲过来,大声骂道:你告诉刘璋,让他以后别给我大哥这么狂,不然没他的好果子吃。
听清楚了吗?费观脸都白了:清楚,清楚,在清楚不过了。
夏侯惇喷着粗气道:这还差不多。
费观吓得回到成都还哆嗦呢。
一见刘璋几嚎啕大哭:主公啊,我不干了行吗?这活儿他娘的没法干了,要命呀?刘璋一看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气了,奇怪的问:怎么回事,是谁对大人无礼呀?费观翻白眼,还能有谁,当然是曹操了。
曹操实在无礼,他对主公百般侮辱,还威胁说,如果主公不给军饷,他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八嘎!刘璋心里这个气:没有,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你去告诉曹操,不用他守葭萌关了,让他给我滚蛋,滚回西羌去。
费观哀求道:主公,能不能换个别人去,我看王累那人挺合适的,他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刘璋听着不对劲,诧异道:听说王累是你的亲家。
主公,这叫做举贤不避亲!刘璋心说,你可真够无耻的。
不过,王累这头犟驴还真是合适的人选。
王累一听就来了精神头了,他早就建议主公把曹操赶跑了,这会可正对了他的心思。
接了任务,连夜赶路,到了葭萌关。
曹操一看换了一个,还是把夏侯惇和许褚找来吓唬。
没想到王累不吃这套,把两位猛将兄当做透明的,连正眼也不瞅一下。
曹将军,我家主公说了让你明日午时之前撤出葭萌关,不然就灭了你。
王累斜视着曹操,脸上写着藐视两个字。
曹操心说,我日刘璋的奶奶。
过河拆桥,你等着。
你把五十万两军饷给我我马上就走。
王累一下子火了,指着曹操胸口道:别忘了这是益州,是我家主公的地盘。
要撒野你也看看地方,滚,听到没有,明天午时之前,你要是不滚,哼哼彭羕将军彭羕硬着头皮出来:大人有何吩咐?王累冷笑道:主公吩咐,明日午时已过,曹操若是不走,让你把他灭了,听到没。
彭羕心说扯淡,我能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把曹操请来帮着守城吗?曹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王大人请息怒,咱们两家又何必闹的这么不可开交呢。
王累是忠臣,瞧不起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对他总是没好气:说吧,你说吧。
明天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曹操装出很惋惜很软弱的样子:走,我走。
请大人回去对蜀王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如果有事,尽管找我来帮忙。
王累那个气:算了吧,这一次就够了,没下次了。
拂袖而去。
曹操看着王累的背影咬了咬牙,心说,老匹夫,等我拿下成都,一定用你的狗头祭旗。
彭羕没有杀死曹操,却投降了曹操。
白水关的杨怀、高沛当晚接到了彭羕的请帖,说是曹操要撤兵,邀请二将来给曹操践行。
杨怀、高沛听说曹操要走,高兴地不得了。
草草的在关内安顿了一下,屁颠屁颠的跑到葭萌关去赴宴。
最要命的,两人没带兵。
这可把曹仁给乐坏了。
他在门廊、大门口、各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准备把两人剁成肉馅蒸包子呢。
可怜傻呼呼的杨、高二人还不知死,一个劲的大吵大嚷着,让彭羕上酒。
杨怀还一个劲的骂骂咧咧:我说老彭,你是不是穷的连酒都买不起?再不上酒,老子可就走了。
彭羕和对面的曹操满脸赔笑:有酒,有酒,马上就来。
高沛喝了口酒咂着嘴道:老彭,到你这来,也不搞几个娘们助助兴,你这是待客之道吗?太不像话了。
杨怀醉醺醺的用筷子指着彭羕道:小气,太小气了,赶明儿去白水关,看哥哥怎么款待你的。
曹操乐了,看两位这样子,不用自己动手,一会儿肯定喝死了。
彭羕想起来动手,曹操给他使眼色,拍了拍手,笑道:给两位将军找几个标志的娘们助助兴。
程昱起身离座,到后堂去找了几个舞姬。
他还顺便干了一件事,对整装待发的许褚、夏侯惇道:可以行动了。
一曲雅乐,伴随着广袖轻舒、蝶飞雁旋的景云舞,高沛首先迷醉的不省人事了。
酒坛睡到在地上,杯盘狼藉在桌上,高沛的全身像脱了隼,一动不动。
杨怀竖起拇指,大着舌头:好,真好老彭明天去我那里我请你惺忪醉眼中的的世界是迷离破碎的,是光怪陆离的。
他看到婀娜的舞姬都退下去了。
锵,彭羕身周闪耀一圈白光,几道残影向他缓缓走来。
彭羕的瘦脸上带着狞笑。
杨怀还以为彭羕来给他敬酒呢,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要是想喝,明天去我那里,今儿就到这了彭羕仰天大笑,闭紧的齿缝中沁出一句阴冷的话:你那里?明天你下地狱了,我怎么找你?我那也不去,就在白水关等你,你放心,不就是请客吗?地狱?杨怀抬起头,眯起布满血丝的醉眼;你什么意思?曹操咳嗽了一声。
彭羕手腕旋转,白光带着阴风,直砍下去。
杨怀听到咔嚓一声爆响,脑袋撞到地上。
他似乎看到一具无头尸体,坐在座位上,心想,娘的喝的太多了,见鬼了杨怀腔子中喷出的热血,把杨怀弄了个满脸花。
顾不得擦抹,转过手腕,揪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高沛的脑袋,一刀砍下去,和市场上的商贩杀乌龟没太大区别。
刀真快,又一颗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断口处齐崭崭的,平整的不得了。
曹仁晃着膀子,带着五百刀斧手冲进来。
曹操像赶苍蝇一般给轰了出去:下去吧,下去吧,留下几个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不愧是一流的猛将,许褚去了两个时辰,就赶回来。
一进门就嚷道:丞相,白水关已经拿下来了。
好。
曹操全身的热血瞬间滚烫沸腾;传令众将,都过来开会,要商议一下,攻取成都了。
第二天曹操誓师开拔,为了名正言顺,鼓舞士气,他给刘璋编排了几条重罪。
其中最主要的当然就是,克扣军饷、军粮。
弟兄们,刘璋欺人太甚了,我等为他大败袁兵,守土安民,他不思感谢,反而克扣军饷,不发军粮。
拿咱们不当人看。
本相和他讲道理,他竟然派了白水关的高沛、杨怀来暗杀我。
幸亏,彭羕将军及时弃暗投明,否则,本相就没命了。
彭羕声泪俱下,颤着声音:弟兄们,刘璋这人太不是东西了,他给我写了封书信,下了严令说:曹军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让我伙同高沛二人杀了丞相,然后然后把弟兄们全部活埋,以除后患。
这就叫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弟兄们,我彭羕对不起你们。
做戏做全套,彭羕像一面被推倒的孤墙,噗通一声跪下去。
曹军顿时开了锅的沸水般吵嚷起来。
群情激奋,全都破口大骂:刘璋,老子日你的先人杀进成都,活捉刘璋。
这句是曹纯带头喊的。
弟兄们立即把这种激愤升级:杀进成都,屠城,我们要屠城。
白水关已下,曹操命费耀、曹真马不停蹄攻陷涪城,三日后逼近绵竹。
却说刘璋听说曹操杀了高、杨二将袭击了白水关,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曹操真的造反了,寡人看错了人。
连忙召集大臣开紧急军事会议。
张松第一个跳出来,义愤填膺:大王,臣以为应当把涪城以内的百姓全数迁往成都、犍为。
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坚守不出。
曹操没有粮食,用不了三五个月,一定撤走。
等他撤退的时候,我军在从身后出击,必定生擒。
从事郑度连忙道:对着哩,对着哩,张大人和我想的一样。
董和上次遭了曹操的算计,至今心怀怨恨,附和道:没错,就这样对付曹贼,保管他死无葬身之地。
法正站在一旁冷笑,他知道刘璋肯定不用这条计策。
法正最近很彷徨,他知道刘璋铁定完蛋了,跟着他绝对没前途。
可要换老板,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曹操成了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什么作为。
投降袁氏,那边人才太多了,没有发展空间,想了好长时间,权衡利弊,他决定投降大汉皇叔刘备。
可刘备在江陵,隔着荆州来不了益州。
法正觉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蜀中落在曹操的手上,他要为刘皇叔做点事情。
刘璋并不看重法正,对法正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所以法正很少发言。
这次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看看犹豫不绝的刘璋,法正心里冷笑了一声,蠢材。
大王,张别驾的坚壁清野之计可行。
另外臣还有一计,可破曹贼。
刘璋一看平时少言寡语的法孝直今日破例开口,心中很轻视;说,有好主意,尽管说。
前日听闻,王叔刘瑁已经击败文聘、霍峻,我军已经跨过夷陵进驻麦城。
这样的话,从江陵前来蜀中的巫峡水路就被打通了。
大王何不迎接江陵刘皇叔入蜀。
另一方面在涪城坚壁清野,曹贼必然大败。
刘璋心说,就知道你没有好主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一个曹操还不够,再弄了刘备来,我吃多了撑的。
不行,不行,刘备要是和曹操一样心怀不轨,那寡人不是惨了。
孟达也是偏心刘备的,连忙道:怎么会呢,大王?刘皇叔也是汉室宗亲,和大王本来是兄弟,他怎么会夺你的地盘呢。
法正道:刘皇叔为人正直,天下皆知,不是曹操那样忘恩负义的人。
大王尽可放心。
刘璋疑惑道;刘备是我的兄弟吗?有没有出五福?法正大喜:大王,我已经查过族谱了,你们正好在一个辈分上,是同宗的兄弟。
刘璋放心了,同辈便好,可别让大耳朵比我高一辈,那多吃亏呀!犍为太守李严也是刘备的粉丝,拍着胸脯用脑袋给皇叔担保:大王,不要犹豫了,一方面在涪城坚壁清野,一方面迎接刘皇叔入川,要不成都危险了。
黄权、李恢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把鼻子气歪,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呀,就算是主公蠢点、笨点,酷似白痴,也不能这样整人呀。
还有没有点良心。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黄权大怒:你们都不是好人,尽把主公往黑道上领。
请刘备来干什么,用的着吗?我看只要按照张松说的坚壁清野就能大败曹操,不用多此一举的请刘备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
大王,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恢气愤道:刘备沽名钓誉,伪君子一个,还不如曹操这个真小人呢。
放屁,你们懂什么,刘备和我是兄弟,我与此人交往如亲兰枝,你们两个谁让你们进来开会的,出去。
刘璋看见这两位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别人不是好人,我看满朝文武,就你们两个不是好人,怎么寡人一有好事,你们就出来搅合呢?寡人已经决定了,刘琰、张任、冷苞、邓贤率兵十万攻打涪城,将所有的百姓内迁,坚壁清野。
另外,法正立即南下江陵联络寡人兄弟刘备,请他入川相助。
刘璋平日里所宠幸的就是张松、孟达、李严既然三人异口同声的表示坚壁清野的计策可行,他虽然心里不愿意,也只有试试。
熟不知,张松的这个主意,是袁丞相给他出的。
法正的馊主意,跟我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万万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个刘备来。
历史真是有意思,他只会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行,就算你加以破坏,该走上这条路的人,也注定绕不过去。
益州这块人人垂涎的土地,更加热闹了。
曹操被进驻绵竹的张任等将挡在涪城,不能前进一步。
刘备见到法正欣喜若狂,和诸葛亮商议一下,征调了可怜巴巴的一万五千水军开着几十艘破烂的大多漏水的渔船沿长江入川,留下诸葛亮守江陵。
法正一看刘备的雄师,怎么说呢,火热的心,立即冷了一半。
皇叔混的也忒惨点了吧。
刘备到了白帝城后,又遇到了一位对他仰慕已久的粉丝吴懿。
刘瑁、阴溥、庞义等将正在麦城和文聘对持。
白帝城只留下刘璋的舅舅吴懿驻守。
法正上岸对吴懿一顿忽悠,吴懿便暗地里投降了刘备。
并且资助给刘备三万人马,几十条大船。
吴懿早就看不惯外甥刘璋的德行了,他心里想着,刘璋能做个合格的老百姓就不错了,让他下来也好,省的整天活的提心吊胆。
刘备得到资助,顺江而下,直奔江州。
恐怖的战报一张张飞来,一次次在我心里掀起八级地震。
大耳贼想要咸鱼翻身,没那么容易。
先给他扣上一顶假冒伪劣、乱臣贼子的帽子,然后在收拾他。
三国演义上的曹操就是被刘皇叔这三个字害惨的。
我可不犯那样的错误。
三天之后,皇帝在执金吾审荣大人的威逼下,下了一道圣旨,大意是;据查,刘备的皇叔身份纯熟伪造,此人极有可能是中山王家的厨子和婢女私通所生的野种的后代!!从即日起免除皇叔的称谓,从族谱上除名。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荣对最后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是太明白,问了好多好学究,全都摇头。
审荣一想,去他的,丞相怎么说我就怎么写。
管他呢。
打击了刘备的声誉还不够,因为此刻的刘备已经不要声誉了,像一匹脱掉了羊皮的恶狼,露出了残忍誓杀的面孔。
他已经在蜀中发威了。
刘璋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刘备害怕曹操抢了先,比他先到成都,便开始兼并成都外围的州郡。
凭着关羽等将的骁勇和法正的忽悠加运筹帷幄,长江上游的江州、涪陵全都不战而降。
没用几天,来到地处长江上游和垫江汇合处的巴郡。
驻防巴郡的正是蜀中名将严颜老不死的。
可怜的刘璋快要被逼疯了,世上难道就没有好人了?先是袁熙算计,然后是曹操狗贼,现在又来了个同族兄弟刘备。
同样都是姓刘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刘璋不明白,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虽然借助有时是必要的,但,这种借助,对方是魔鬼,你必须要有巫师的法力;对方是龙虎你必须是神仙,否则一旦反目则无以为继。
以刘璋之犬羊弱质,而迎曹操、刘备之虎狼之师入川,怎能不被欺凌。
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只有帝王与爱情是不需要伴侣分享的,那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刘备的兄弟之情,怎么抵得住那片广袤领土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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