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徐庶的排练,目中无人的昂首挺胸的走下车,踏上红毯,迈开四方步,哗啦啦抖动着头顶的冠冕,用连我自己都听着别扭的狂傲语气道:众卿平身。
我是一身,紫袍、金绶、玉带、衮服头戴仅次于皇帝的王冠。
撇着嘴,挺着胸,气势席卷冀州城外所有的眼睛。
百姓大臣,一个劲的高喊千岁,千岁。
其实我全身难受的厉害。
这哪里是当晋王,根本是娘的活受罪。
连我的瑰丽娇妻和可爱天真的孩子,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这,也太过了吧。
我差一点忍不住就原形毕露了。
徐庶在一旁一个劲的咳嗽,使眼色,指挥我完成下一步的动作。
平身,平身。
谢大王。
我心想,这群人一点也不实在,说了一次平身,还不起来,让我扯着嗓子多费那么一回口舌,才起身。
难道不知道寡人已经接近了金口玉言的标准,不能随便说话吗?甄宓的芙蓉粉面上保持了一种雍容、慈爱的笑。
这就是一个大国王后应该有的笑容吧,有点僵硬,我想,她一定是再背后对这镜子练习过了。
她清瘦了好多。
不过骨感更加突出了天生的丽质,洛神的仙韵在她全身凝聚不散。
蔡琰的眼中有晶莹如玉的泪光在扑朔闪动了。
我想过去,嗅一嗅,她身上的兰麝馨香;轻轻拍打她嫣红多情的粉腮。
可是,我不敢,史书会说晋王不正经,是个登徒子,急色鬼。
甘夫人甜笑,看着我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人心痒痒的,犹如猫在不停的叨。
七岁的孩子,已经齐腰高了。
袁睿很冷静,表情很肃穆,小小的眼睛里蕴藏着难以捕捉的城府。
袁政的眼中却充满了火样热情,我觉得在他的稚嫩的眼中我像父亲,多过像晋王。
大王甄宓含着笑,微微一福;大王请入城。
入城,入城。
我对这种繁文缛节早就厌烦了。
在呆下去,就要疯。
就算不疯,只怕也要把徐庶给揍一顿,他给我订的规矩实在可恶。
令人无法忍受,这都是儒家的法典再搞鬼。
吃多了撑得。
像西方那样君臣同乐多好。
沮授先生、糜竺、阎大人、田先生、王大人、管先生。
大厅里,我挨个的和文臣武将握手,老婆孩子先回到内堂了。
先招待客人。
接下来,又是一阵歌功颂德。
这些人虽都是忠臣、能臣、直臣不过,祝贺的话也还是会说几句。
详细的询问了平定两川的战役后,经过一番褒贬,话题有转入了国计民生。
别的人倒还罢了,沮授和阎柔、田畴的话,却是很不简单的。
他们三个人,都是为自己的打算趁机来进言游说的。
沮授说的主要是发展农耕繁荣经济,并且为挺进荆州做战略准备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汉中之战,不过在后方认真仔细研究了自褒斜栈道到白马城、南郑的地理。
彻夜不眠的查阅了很多的古籍资料。
出于大的战略考虑,觉得一定要在汉中这块地广人稀的土地上屯田,把消耗粮食的军团变成自给自足的农耕部队。
最根本的理由就是,褒斜一带,地理复杂,运粮不便。
然后大批屯兵,粮食转运肯定就成了问题。
务必要解决。
道理我是很明白的。
诸葛亮也曾经在汉中屯田,听说斩获颇丰,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屯田的地方,在我看来,汉中是先天贫瘠的,在那里屯田无异于浪费种子。
也不知道人家孔明是怎么丰收的。
沮授用他的渊博解释了这一点,沮授的屯田地点在汉中临近汉水的黄沙镇一代。
他所说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带我去看过没什么利用价值。
大概是在,距离南郑五十里外的勉县向东再走上三十里的地方。
沮授说那里接近汉水,两岸都是川原沃野和可屯垦的丘陵地带。
我有些纳闷,丘陵地带能干什么?可是沮授还指出,这地方有当年萧何主持修建的一处非常庞大,用途很大的水利枢纽山河堰。
还有所谓的六大名池的灌溉系统,是个天然的屯田宝地。
经他一提醒,我总算是想起来了,姜维曾将在沓中屯田。
曹真和司马懿也曾经在陈仓和长安一代屯田。
因为长安经过连番战乱,死伤过半,土地荒芜无数,没人耕种摆在那里也就浪费了。
屯田就屯田,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是不吝惜花钱的。
我道:就请先生,亲自到汉中去主持屯田。
驻守汉中的是车骑将军李典。
这个人粗中有细,智勇双全,一定可以和先生合作的很好。
沮授这人人缘好,脾气也好,身居高位却没架子,同谁都能合的来。
他并不担心人际关系的问题。
接到命令以后,兴奋的整个人长高了三寸,大喜道:汉中屯田若成,明年丰收之时,就是荆州覆灭之日。
阎柔和田畴的话,更加让人震惊。
原来两人看着河北诸将把中原闹翻天很眼热,就想了个主意,要集中燕国郡和右北平、辽西的兵力,讨伐公孙康。
夺取辽东和玄菟郡。
而且还提供了一个令人非常忧虑的情况,自从乌桓匈奴败北之后,大漠草原上的权利真空,迅速的被填补,代之而起的是鲜卑人。
不过他们的势力,不够强大,还需要看汉人的脸色,每年都会向幽州郡守进贡马匹、兽皮。
态度异常恭敬。
如果及早出兵讨平,应该废不了太大的力气。
娘的,鲜卑崛起,这就是五胡乱华的先兆。
不能让他们崛起。
田畴的意思,可以利用鲜卑人去打公孙康,让他们狗咬狗、鬼打鬼,自相残杀。
然后从中取利。
这事不难办到,鲜卑人摄于河北军平定匈奴和乌桓的威势,不敢来捏虎须,可是他们要生存,怎么办,就只能去打公孙康。
再加上一点挑唆,事成矣。
不过,我一再的叮嘱阎柔和田畴,千万不可以让鲜卑再征战的过程中趁机壮大。
最好能把他们的王庭,逐出漠南。
让他们去娘的俄罗斯西伯利亚平原、钦察平原那边发展吧。
那里的天地很广阔。
阿门!不要到中国来搅和了。
田畴和阎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胡虏做大,并且觉得两年之内,一定可以拿下公孙康。
只是请晋王多多支援粮食和兵马、装备、金银。
这没问题,河北军现在可以说得上,国库充盈富有四海。
虽然全年用兵,却是以战养战,不但没有亏损,反而更加强大。
只是战马和粮食有些问题。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沮授的屯田计划成功,那,整个北方的粮食就不用转运汉中。
也就足够用了。
战马?我道:正好有个计划,要实施,你们二位既然来了,就先做个实验吧。
田畴笑道:大王的智慧无穷,不知道有什么法子。
我道:我计划,花钱让百姓养马,这样,我们的战马供给一定不会缺乏。
说实话,这个点子并不高明,长个脑袋就能想出来,可问题是,历朝历代的君王谁也不会花钱雇人养马,都是摊派徭役的。
阎柔早就想这样做,可是不敢提出来,怕碰上钉子,磕的鼻青脸肿。
没想到晋王自己提出来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寡人将渔阳郡和右北平两个郡全都并入你的燕国郡,让你统一管理,统一征兵,统一调度。
这样少了很多的麻烦,你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去跟公孙康拼命了。
至于田畴先生让牵招去上谷郡做太守,田畴先生,兼任范阳太守。
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人掌握五郡,兵力将近十万。
我在从河北军拨两员上将,帅五万精锐骑兵过去,实力就更强了。
这样吧,让高柔和朱盖帅兵前去。
这两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可以重用。
阎柔拍着大腿道:如此一来,公孙康不用两年必定被生擒。
大王尽可放心。
我好奇道:两位似乎胸有成竹,不知到底有什么计划?田畴笑道:只有八个字,步步为营,徐图缓进像磨豆子一样,一点点的磨死他。
说穿了,就是仰仗雄厚的财力和兵力一丝丝的蚕食。
大臣们,言谈甚欢。
一直到黄昏时分才走。
我终于有时间和家人团聚一会儿。
三位夫人在后堂摆宴。
纯粹是家宴,一个外人也没有。
二个儿子,三个老婆。
客厅内横截一副绿玉画屏,上面画着寒林清远的图画,阵阵雾气,飘渺在一片茂密的葱郁的竹林中,淡远的犹如仙境。
五人已经迎候在门前。
膝盖并紧,臀部坐在脚跟上,脚背贴地,双手放在膝盖上。
见我进来,急忙臀部抬起,直起上身,膝盖支撑身体,然后,手至地,头贴手:恭迎大王。
我连忙转身把一大堆仆役丫鬟全部赶走,慌忙的把当先的甄宓扶起来,大声道: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跟着去扶甘夫人和蔡琰。
甄宓笑道:大王这是礼仪,你现在不同往日了,贵为晋王,我们这些夫人,也要守礼。
我对着三人咆哮道:我不管,以后再不许这样了,除了在祭祀的时候,谁也不能向我跪拜,否则我就翻脸。
甘夫人急切的道:大王,你应该自称为寡人,不能称我。
会被人笑话的。
这里没有外人,称什么寡人,再说了,我有你们在身边,不是寡人。
心想,你们此刻就对我守礼、守礼的,那万一那一天我称帝了。
礼仪岂不是更加庞杂。
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搂着老婆亲热,还要行跪拜礼,扯淡:全部废除。
以后谁也不许跪了。
我想拉甄宓的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了。
老婆多了,也不好受。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否则,就会顾此失彼。
拉了甄宓的手,文姬改不高兴了。
算了,老子自己走进去。
厅中有七张矮几。
正对门口的主位,当然是晋王的。
地毯两边,相对六张,三位夫人,两个孩子。
剩下一个座位,应该是貂蝉。
可是两个孩子都做到我身边来,为父考考你们功课。
袁睿和袁政都不敢动,大约是觉得父亲太陌生了,自从出生以来,没怎么接触过。
我的一再要求下,才走过来,坐下。
对了我问甄宓;两个孩子的功课是谁教授的。
文姬抢着道:是,糜竺和王修两位先生。
我一听坏了,这两个腐儒,指定把孩子教成白痴。
我笑道:袁睿的老师一定是王修。
孩子瞪着眼睛,惊讶道:父王神机妙算,天下无敌,算无遗策儿臣佩服佩服我吓了一跳,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王修教的。
功力如此深厚,看来也不是修炼了一天两天了。
王修会拍马屁,我怎么不知道。
我结巴着问甄宓:睿儿有几个老老师两个,他和韩莒子将军学习骑射。
我靠,我说呢,原来如此,韩莒子的马屁功再冀州城是数一数二的,一定是他在教功夫的时候,不断地称赞太子,天资聪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说些肉麻的话,不然,孩子不会变成这样的。
这,这可糟了。
我眨眼看着袁政,忐忑道:政儿,你和谁学习骑射?袁政天真道:父王,是沮鹄。
我就说嘛,沮授父子都是君子,袁政自然是学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不过说实话,沮鹄和韩莒子的武功都不入流,跟他们学,就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这样好了,父亲把咱们袁家祖传的悍枪枪法,传授给你们。
你们谁练的好,父亲就把悍枪送给他。
不过有一样,这枪法,只能传给姓袁的,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父亲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夫君甄宓的脸色倏忽变了。
连蔡琰和甘夫人都有些不自然。
夫君,你你只怕不是两个甄宓的声音越来越低,低的听不到了。
银牙咬着下唇,竟然说不下去。
不是两个,什么意思?蔡琰叹了口气道:跟你实说了吧貂蝉,给你生了个女儿。
貂蝉我倒吸了口冷气,怔在那里半天吐出两个字:女儿,那么说孩子应该有一岁了。
真的假的,世上真有这种巧事。
这可怎么办,貂蝉通敌叛国,谋害文姬,甚至有可能是害死袁尚的凶手。
最有可能的,她应该和袁尚有染。
竟然生了女儿。
这个时代也验不了DNA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
滴血认亲,纯属扯淡。
她人在那里?甄宓为难道:她谋害文姬妹妹,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那孩子呢?甘夫人站起来道:你别急,孩子在我那里,我会好好的照看她的,只要你信得过我。
她最喜爱孩子了,这一下,倒是遂了心愿。
甄宓端坐着,严肃道:虽然关了起来,可并没有委屈,一日三餐,日常用度还是照以前的规矩。
只是不让她随意走动。
甄宓说话的时候,一双乌珠似的眼睛,不断地打量我,敏感的接受我的表情变化,想从这里得到我内心的讯息。
可是她失望了,我没有给她任何讯息,因为我还没想好。
贱婢,安敢如此,我又没有招惹她,为何要来害我。
蔡琰见我犹豫不决,气坏了,一把将筷子扔了出去。
这甄宓扭过头看我,意思是让我下决心。
我心想,本来是想赐她一死的,可是,她生了女儿,若死了,孩子岂不是没有母亲。
况且,袁尚的事情,我是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
先,等等,等我见过她一面我话还没说完,蔡琰已经拂袖而起:我不吃了,回房去。
带着丫鬟仆人不顾而去。
剩下甄宓和甘夫人都觉得挺尴尬。
我苦笑道:王后,觉得应该怎么办?甄宓似乎已经想了好久,脱口而出:明正典刑。
宫中不能出这样的事,若是纵容了,以后,大家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吧。
谁也别想安生。
害我们还不打紧,要是把两位王子害了,岂不断了王府的香火。
甘夫人怯生生道:大王,王后,是不是,饶她一命。
她还有女儿。
端起一杯酒,用袖子遮住,一饮而尽,甄宓淡淡道:一切听大王决断。
蔡琰对貂蝉恨之入骨,我还能怎样决断。
不过,蔡琰是个直性子,没半点坑害人的心眼。
他要是知道,貂蝉的处境,兴许会加以原谅。
只是像甄宓说的,这个口子要是开了,日后,大家都学着害人,可怎么得了。
我起身离座:我去见面问个清楚。
貂蝉快疯了,没日没夜的嚎哭。
只想见孩子。
不但是女儿,她还有个儿子。
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一阵阵感受撕心裂肺的痛。
女儿生下来,模样还没看清楚,就被人抱走了。
她每天都会想着那张红彤彤的笑脸几万次。
孩子的皮肤像缎子一样的光滑。
咿呀咿呀的,用长指甲的小手,抓她的粉面。
突然,有人把孩子抱走了,从那一刻,直到现在,再没看到过。
她的心里每天都像是长满了稻草,无数的念头就像是丫丫叉叉的树干,想了这个想那个,儿子、女儿、吕布、董卓、王云、袁熙从这些人想到好些事,又从那些事想到想到另外一些事。
都是不幸的。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针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
念头一转,后背上就会冒出一层冷汗。
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想。
可是不行,根本就做不到。
她拿起筷子去夹菜,突然闪过的念头,会让两根筷子,再空中停滞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她醒悟到自己走神了,夹了菜,放到嘴里,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霹雳,董卓的狰狞面孔就出现了。
貂蝉骤的放下筷子,快速的闭上惊恐的眼睛。
用两只手抱着头嗷嗷的哭起来了。
她不怎么洗脸,也不太打扮了。
她觉得自己的一生,从没有过半点快乐。
从出生那天起,她就是别人掌心上的玩物。
蓦然回首,身后一片荆棘,荆棘一层层的长高,直到没过了她的头,刺痛了她的心,流干了她的血。
还在一层层的长。
貂蝉抵挡不住,来自心灵深处的巨大的压力了。
她选择睡觉。
可是做的梦,也都是无法忍受的残酷噩梦就在这个晚上,月亮刚升上柳梢头,清亮的月光,给院子披上了一层轻纱。
景色,美的不得了。
整个袁府沸腾起来,敲锣打鼓,礼花齐鸣。
貂蝉呆呆的听着。
忽然有人在院子里喊道:大将军,当了丞相,又封为晋王,真是光宗耀祖了。
貂蝉一怔,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当上晋王了,哈哈突然她感到身体的某一部分暴起一串火花,便有一种被融化成水的酥软,迫使她拼命地想要冲出门外,双手去拉门。
门外传来,士兵冷冷的呵斥:老实点,你这个死囚。
我是,死囚。
我是死囚是谁囚禁了我,是谁?貂蝉的双臂不由主的掬住弹性十足的胸膛,像冰块融化,像雪山崩塌一样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颤栗。
她仿佛看到两个孩子,吕布、袁熙一起向她走来。
她高兴,却又犹豫,是应该跟吕布走,还是面前的晋王,袁熙。
都是一家人,如果,老天替她选择一家,该多好。
只要有一家人,她就温暖了,就不冷了。
她期望这种美丽的颤栗永不消失,直到死亡。
却猛然听见脑子里嘎嘣一声,犹如棉线崩断的响声,便一跃而起,大叫大嚷:我是晋王的王后,我的儿子,会继承晋王的王位,哈哈哈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神志不清,歇斯底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疯女人。
貂蝉扑到我身上来,大声喊道:快去,快去告诉奉先,就说,王允要害他不,还是不要去了,你去告诉袁熙,我给他生了个儿子千万不要让董卓知道了,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拿上。
我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也不知道悲伤来自何方,抱着她大喊:你怎么啦,怎么啦,你醒醒孩子,是母亲,叫母亲貂蝉抚摸着我的头,亲昵的说。
我快难受死了,是谁逼疯了你,是谁?我捧着她的脸,红润的嘴唇薄厚适当,细腻光洁,一张一合一努都充满了千般柔情万般妩媚,撩逗的我神不守舍心驰神往。
虽然蓬头垢面,依然风华无限。
可是,她疯了,貂蝉疯了谁是罪魁祸首:董卓、王允、吕布、曹操、关羽、还是我。
抑或是,汉灵帝、汉献帝。
还是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我抱着她大哭,随即对着身后的士兵道:把王妃带回去,让她看女儿。
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
这种疯病是华佗治不好的。
这一点医经中谈到过,我帮不了她。
其实疯癫了对她未尝不是好事,也许她从此轻松了,不再背着沉重的包袱过日子了。
我会把你的儿子带来的,你解脱了。
六月、酷暑。
烈日如火,热浪在青石板地上形成一层弥浊的白雾,人的眼前朦朦胧胧不清不楚。
加上没有一丝风,闷热的感觉仿佛处身蒸笼之内。
往人多的地方一扎,立即就闻到浓烈的汗臭和人肉煮熟的味道。
快走两步都会汗流浃背的日子里。
我在院中的玉兰树下,教三个孩子练习悍枪。
姜维这个义子,我已经给他改名叫袁维了。
从习武的天分来说,袁睿和袁政,都不如他。
悍枪到了小小年纪的袁维的手上,竟然能够耍出三四分的模样。
袁睿对他颇为佩服:兄长,兄长进步神速,枪法纯属,本太子佩服的很,佩服得很。
看来,袁睿的马屁功,有些形成条件反射了,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袁维可不敢接受,他深知和晋王太子一起习武的难处。
万一太子的度量不够大,那天翻了脸,他要倒霉的。
好在,袁睿还没有当太子的感觉,幼小的心还算纯真,他是真心佩服,没半点讽刺之意。
袁维惶恐道:我练得不好,太子和二王子练得才好。
其实袁睿和袁政也算是不错,枪法的前三路招数,也练得差不多了。
对了,为父再教你们一路枪法,是天下第一名将赵子龙叔父的家传绝技。
赵子龙袁维跳起来道:我知道,我知道,听说他武功盖世,一枪就能掀翻大山袁政骇然道:这么厉害,儿臣也要学。
袁睿天真的问:父王,你会这路枪法是不是,一枪能够掀翻一座山。
真有这么厉害,老子还用偷渡阴平,直接把葭萌关掀翻不就完了。
孩子就是孩子,说话不用大脑。
就在三个孩子对赵家枪法热情高涨的时候,频临凝固的空气中飘过一阵香风,柳枝般窈窕的一道身影,在小型演武场右侧笼罩着绿荫的蜿蜒石径冉冉走过。
袁睿首先大叫了一声:是芙姨。
袁政也丢下枪,跟着袁睿跑了过去。
芙姨?是谁,难道是甄宓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门亲戚。
那女子带着一队女仆,看到两位王子跑过去,立即停下身子,讶异惊叫道:两位小王子,你们怎么满头大汗哎呀,全身都湿透了,会生病的。
声音温柔动听,充满磁性。
芙姨,芙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给我们讲故事吧。
袁政用两只小手抓住女子的纤手来回摇晃。
那女子似乎和这两个孩子异常的熟络,连连的点头:好好好,不过要等我见过了王后,回来再讲。
袁睿扬起笑脸,嬉笑道:没关系,我们跟你一起去。
那女子道:这样的天气最好不要乱跑,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袁政笑道:芙姨,我们和父王在这里练习枪法。
那女子全身一震,立即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我已经背着手,信步向这边走过来了。
啊,晋王。
民女参见大王。
那女子赶忙跪拜。
免礼,免礼。
眼前这个女子,正宗标准的美人胚子,身子很羸弱,薄纱笼玉体,微露双肩。
浑圆的肩膀犹如莹润的蕊珠。
高挽的发髻上只有一根木钗,朴素而典雅。
洁白素净的脸上不施脂粉,却散发淡淡怡人幽香。
芊芊的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绿玉的戒指。
指甲很长,却没有染红。
给我的印象,像个素面朝天的大学生。
满脸的书卷气,说明是文化底蕴很深的大家闺秀。
姑娘,你是?晋王,民女的伯父是光禄勋崔琰。
她感受到晋王灼灼热辣的目光,早已经七情上面,红头耳根了。
我真是够笨的。
芙姨,芙姨。
还不是崔芙是谁?我恍然大悟,笑了笑,托着腮道:原来是崔大人的侄女,快些起来吧。
你是来找王后的,正好,你带着两位王子,不是三位王子,寡人还有个义子,一起去吧。
寡人去休息一下。
崔芙就像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突然重获自由,声音低低,却掩饰不住兴奋:是,恭送大王。
娘的,真漂亮。
崔琰兄弟培养出来的女子,一定是贤良淑德,恪尽妇道的。
不像我蔡琰王妃这么刁蛮。
话说回来了,文姬的老爹,也是个大儒,她怎么被宠坏成这样。
晚饭过后,我见到甄宓,劈头盖脸就问:夫人,白天,崔大人的侄女找你做什么?甄宓捂着嘴笑道:你没见过美人吗,睿儿说,大王很失态。
这小王八羔子,给我制造绯闻,看我一会不修理他。
放屁,堂堂的太子竟然信口雌黄,我我都没拿正眼瞅她。
那为什么人家姑娘,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甄宓冷笑。
那是她自己胆小,或者是她心里有鬼。
我肯定的说。
胡说,崔姑娘出身书香世家,稳重大方,不卑不亢,贤良淑德,镇定有礼。
不是那种见不得世面的。
我下面说的话,差点把甄宓镇翻:夫人,你把她说的那么好,她嫁了人没有?甄宓跺脚:啊,这么说,大王,真的是对崔姑娘有意表情好像在说,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错了,错了。
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有点言不由衷。
甄宓冷笑道:那你为何一进门就打听起她的事情。
为夫是想,给她找个夫君。
算了吧你,我看你是想留着自己用吧。
甄宓说的又快又恨,说完,觉得失态,忍不住笑起来。
本王后不答应。
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我是想把她许配给赵子龙。
哎呀!甄宓击掌道;当真。
接着又说:这两个人,郎才女貌,都是粉妆玉砌的人物,崔芙,素来又是崇拜英雄人物的,天下英雄舍赵子龙其谁?咳、咳赵子龙,恐怕不能是最大的英雄吧。
别忘了还有当今晋王。
我耷拉着眼皮不高兴的说。
晋王晋王虽然英雄,可是名花有主了,而且,他的王后王妃也不比崔芙差,大王说是不是?甄宓用一种眷恋的眼光看着我。
我心想,三国演义上说,甄宓善妒,其实非也,她是多情,柔弱的多情需要呵护。
我轻轻勾住她纤腰揽入怀抱,笑道:王后,你去给赵子龙做媒吧。
有几成把握?甄宓不假思索道:还几成把握,崔芙那丫头,整天沉湎于书海,一心想着有个像霍去病、卫青一样的夫君,想得都痴了。
等明儿我去给她父亲下个帖子,准成。
子龙啊,子龙,我可是为你割爱了,崔芙那丫头,就像一块圆润光滑的玉石,拿在手中,真的爱不释手。
事情果然像甄宓所预料的一样,她去崔芙走了一趟,崔芙的老子,二话没有就认同了。
加上是晋王和王后做媒,更加荣耀了。
前方没有战事,赵子龙奉命来冀州完婚。
一进门就跌坐在王府大厅的软垫上,没好气道:晋王殿下,你把谁家的女子给我了,是不是丑八怪。
我好心没好报,低着头喝茶:你要不要,我自己留着了,邺城有好些王孙公子排队呢,不差你一个。
赵云道:好的你肯定留着了,我猜想,定是个丑八怪。
我放下茶杯,恶狠狠地盯着他道:崔芙不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我让王后带她来王府,你看一下,要是实在不能凑合,就算了。
寡人要了。
赵云咳嗽道:这不好吧,人家大家闺秀,怎能说看就看。
我苦笑道:想的美,谁让你进去看啦,就是偷偷的瞄一眼罢了。
赵云嘀咕道:这于理不合算了吧,跟我装。
赵云心想,看看就看看,免得日后后悔。
这姑娘要是不漂亮,老子就是不要。
晋王的面子我也不给!挺不高兴,抱了最坏的打算等着结果。
甄宓觉得有趣,派人去请崔芙,说是研究诗词。
烈日炎炎下,我带着赵云埋伏在,那天的演武场内的一块假山之后。
这条小路是去王后住所的必经之路。
赵云意兴阑珊,没精打采,心里把崔芙判断成个满脸麻子、粗手大脚的丑八怪。
若是漂亮的袁熙会让给我,打死我一百次也不相信。
一阵宫鞋细碎,像滴水敲打青石,清切、激越。
节奏和响声始终保持不变,由远而近。
单凭这规矩的脚步声,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很有教养的。
我没有探出头去,眼前就浮现出那个清丽的身影。
心神为之一震。
赵云几乎是被我强迫着把头伸出去。
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这样不太好,于理不合,于理不合说着说着就顿住了。
子龙,子龙。
这样于理不合,我看还是回去吧,走,走,走。
子龙赵云愣住了,一排柳树后的恬静、庄重、文雅美艳绝伦的笑靥,让他觉得有必要仔细的研究一下。
这就是崔芙?赵云回过头来,一张苦瓜脸,变成盛开的牡丹,笑眯眯的说。
是不是太丑了,嗨,都怪我自作主张,子龙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把她许配给周仓吧,老周也没娶老婆呢。
赵云心想,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出于一种正义的目的,爽快的答应:即是晋王殿下做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凑合吧。
别凑合。
我急了: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我这就去跟王后说,让她回了亲事。
赵云用他的大手,拉住我的臂膀,恶狠狠的说:你要是给回了,老子就去投孙权。
别呀,大哥,我可受不了。
我回头笑道:半个月后,举行婚礼,本王给你铺张一回,就按我迎娶公主的礼仪来操办。
这回赵云可是真的拒绝;那可不行,只怕把晋国国库花掉三分之一。
天下未平,怎能把金钱浪费在一场婚事上。
如果是这样云宁可不娶妻了。
我想起赵云为人廉洁,最讨厌奢华铺张,想了想道:不浪费,也不能不体面。
崔家在冀州也是有头有脸的,面子不能不讲。
赵云点头:就按两千石以上士大夫的礼节迎娶。
接下来的几天,蔡琰、甄宓和甘夫人都忙的团团转,给赵云筹备婚礼。
赵云在冀州没有府第,只能先迎娶到王府。
迎娶的这天,达官贵人、还有赵云的战友,能抽的开身的都来赴宴。
张郃接到飞鸽传书后在马背上颠簸了半个月才赶到。
跳下马背的时候,两位新人已经拜过天地了,还好,他赶上喝喜酒了。
一身疲累的张郃,喜气洋洋的跑进人来人往、穿梭如流、熙熙攘攘的大厅,想给新郎官赵云贺喜。
这些日子,张郃对赵云的为人、谋略也是相当的佩服。
没想到走的太快了,把一个人撞倒在地上。
这个人不大好惹糜珊。
要死啦你,没长眼睛,撞到了人,也不知道扶起来,还傻站着。
糜珊穿着一身轻纱,跳起来的时候,丰满的玉体,突出来的部分,都在颤巍巍的抖动。
这么些年,张俊义的见到女子就脸红的毛病,一点没改。
一下子就结巴了;小姐你没事吧?没事?糜珊火冒六丈,掐着小蛮腰,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喊道:去死吧你,我疼得厉害呢,怎么没事?对啦你是谁呀,这么狼狈,像个叫花子,敢到王府来捣乱,来人,来人,把这个要饭的给我赶出去,不,给我抓起来后面立即扑上来几个膀大腰圆,不可一世的亲兵:是,小姐。
两个抓后背,两个揪胳膊,就要把张郃捆起来。
张郃怒目圆睁,一下把抓住胳膊的两个,掀翻在地。
身后的两人,锵锵拔出佩刀:你个该死的,敢到这里来撒野,老子宰了张将军几个亲兵,吓得哭爹喊娘,爬过来磕头掌嘴:张将军,小的该死,该死,小的瞎了,没认出你老人家来啪啪抽的嘴角流血。
哎,你们干嘛给他下跪,这叫花子是谁呀?糜珊觉得丢人,连连跺脚。
行了行了,本将军不怪你们,快走,快走吧。
张郃心想,大喜的日子,怎能扫了赵云的兴致,赶忙把亲兵赶跑了。
糜珊还是不依不饶,伸出玉指,指着张郃鼻尖道:你你到底是谁?他是征北将军、河间侯张郃、张俊义。
我和糜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河间侯怎么啦?张俊义怎么啦?征北将军撞了人就不会道歉,本姑娘偏偏就不依。
糜珊愣了一下,又扯鼻子瞪眼的跳起来。
这也太不给侯爷面子了,一大群贵宾都向这边看过来,糜珊还一口一个叫花子的骂,张郃像个孝子贤孙一般,低垂着头,恭听训示。
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这小妞这么厉害,方才应该把她撞死,免除后患。
文丑、杨秋、张绣、张燕、韩莒子都凑过来了。
嬉笑着道:赶快给人赔不是,谁让你起坏心,冲撞人家女儿身。
就是,这不是仗势欺人吗,姑娘,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站在你这边。
孙观嬉笑着敲边鼓。
唯恐天下不乱。
张郃的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你你是晋王,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吧,反正,不给我讨回公道是不行的。
糜珊愤愤不平,胸脯起伏着。
我看着张郃的窘迫,心里安慰他,没事兄弟,这MM连我都不甩,何况是你。
咱忍,好男不跟女斗。
近乎哀求的对糜珊道:他已经知道错了,不如就放过他这次吧。
不行,一定让他给本姑娘赔情。
糜珊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其实张郃比他还委屈呢。
娘的,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这个泼妇,真是倒霉。
怎么好像晋王千岁,对她无可奈何呢,是不是有一腿。
俊义,俊义我靠过去,凑到张郃耳边,悄悄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惹不起,你给他道个歉。
大王,方才我已经陪过不是了,是她自己不依不饶的。
张郃来气了。
大王怎么分不清善恶是非。
任凭这个一流泼妇,胡搅蛮缠。
我说俊义,你那里知道本王的难处,这泼妇,我也惹不起。
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她讲理,她的嘴像磨利的刀子,又说不过。
我拉下脸了:行了,糜珊,你说要怎样才肯罢休。
糜珊冷笑道:干嘛,你吓唬我。
本姑娘让他,给我陪一生一世的不是,就放过他,怎样,愿不愿意?啊。
我指着糜珊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所有的宾客都可以作证,可是不能抵赖的。
本姑娘为何要抵赖,本姑娘就是让他以后走路小心点。
糜珊翻眼皮,俏脸扬起老高。
来呀,传旨,本王将大司农糜竺之妹糜珊,赐婚给征东将军张郃为妻。
让张将军一辈子都可以给糜珊赔情、行礼。
大家说好不好。
不行张郃同糜珊同时喊出来:我不愿意。
大胆,你们两个想要抗命。
可是杀头的罪过。
张郃吓得冷汗出一身:晋王,晋王,不是末将抗命,这女子,实在是是个泼妇。
我娶了她,活不过一年就死了。
大王岂不是少了一员上将。
张郃宁愿终身不娶。
放屁,谁要嫁给你,袁熙,你快点收回王命,我才不嫁这个叫花子。
糜珊恼羞成怒,急得快哭了。
本王不管这些,既然王命以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限你二人,一月之内完婚。
否则,株连九族。
我靠,张郃心想,有那么严重吗?算了,我一个人死,总比诛九族要好多了。
喊着眼泪道:末将遵命。
暗想,我张郃英明一世,没死在战场上,难道要死在这个泼妇的手中。
悲惨,悲惨。
有心想自尽,又害怕株连九族,算了,咬咬牙,认倒霉算了。
心里想着,从洛阳经过的时候,一定找谯周去算算命,看看是不是娘的今年犯太岁。
或者是,杀人太多,老天爷给报应了。
这老天爷也够损的,你报应点别的,给我个响雷劈死也好,可不该,给个母夜叉折磨我。
糜珊心想,我今天把这个张俊义骂的这么狠,要是嫁给他,一定没好果子吃,不行。
宾客中爆发掌声如雷,大家都咂舌;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匹配,匹配。
大王真是有眼光,这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大王,处事英明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赐婚和打仗是一样的,都需要智慧转瞬间,大厅中又马屁震天,一些文人还为两人的喜结连理做了诗篇。
全都赞叹,两人的结合是三生有幸。
晋王赐婚,谁敢说不好!弄得糜珊自己都有些迷糊,脚下发软,如腾云驾雾一般。
这叫花子有这么好吗?张郃站在厅内,只想把地面站出个窟窿,扎到地缝里不出来了。
糜竺始终也没说话,既不训斥妹妹,也不反对婚姻。
一个劲的微笑。
其实在他心中,能有一个张郃这样的妹夫,羡煞旁人。
我也是为了报答当日糜竺的恩情,才急中生智,作出这样的安排。
就是苦了张郃。
哎,这糜珊,也真是太刁蛮了。
糜珊受不了众人的调笑嘲讽,找了个空当,从人群里钻出去跑开了。
我过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张郃道:俊义,来喝酒。
张郃叹气道:大王,我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啊。
我拉着张郃同坐在矮几后,大笑道:俊义,你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糜珊虽然刁蛮,但容貌堪称绝色。
况且,从小读书,懂得相夫教子。
等你们成了亲,她一定会变得稳重的。
糜竺坐在一边,这时才道:糜珊本性不坏,只是有些任性,不过,她是知道好坏,懂得分寸的。
俊义大可放心。
张郃总算是从死亡的气息里爬出来了,常常出了口气,苦着脸道:那,日后末将就仰仗大王和糜先生做主了。
看那意思,比宰了他都痛苦。
赵云出来敬酒了,他也听说了张郃的糗事,忍不住过来调侃几句。
张郃听说,赵云的夫人是位贤良淑德,美艳绝伦的女子,心中更加感叹。
心说,大王你错点鸳鸯谱,可是把我害惨了。
不过,张郃也觉得,糜珊的美貌的确是他平生所未见的。
赵云的婚事之后,张郃接口犍为有紧急军情,一定要回去上任。
其实就是想要逃婚。
我和糜竺一商量,算了,干脆,让张郃把糜珊带到益州去完婚算了。
反正晋王赐婚了,在哪里摆喜酒也是一样。
张郃没词了,只是一个劲叹气,好想明天陨石撞地球,世界末日了一样。
张郃临走的时候,我特地赐给黄金五百两,作为筹办婚礼的费用。
由于,军情紧急,我就不能参加婚礼了,不过勒令,两川、关中的官吏全部参加。
以示荣宠。
到了这个时候,米已成炊,张郃没别的话说,只是心中不断祈祷,成亲之后,糜珊千万不要欺压自己才好。
要不,没心思打仗了。
赵云和崔芙在冀州渡了蜜月,也返回淮南上任去了。
这两人倒真的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如胶似漆,难舍难离。
幸福的不得了。
希望张俊义,也能走出逆境和糜竺小妹相敬如宾。
可千万别传出家庭暴力的丑闻。
不过,就算是有,肯定也是糜珊把征北将军张郃给打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下一步,就是征讨荆州和江东了。
统一之战。
我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来完成,首先就是在目前占领的州郡发展经济,囤积粮食,延揽人才,招兵买马。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对我打击很大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徐庶正在向我汇报;大王,遵照您的吩咐,已经在益州、关中、冀州、淮南建起了四个兵工厂,用于日夜不停长期的制造,刀、矛、箭矢、战车、发石机等一些作战工具。
另外,幽州、并州招揽匈奴和乌桓牧民,开办了四个牧场,养了将近三万匹匈奴战马。
还有汉中,也有两个牧场,这里的战马,都是羌族的马匹,也很强悍。
另外,冀州、豫州、青州都是雇用百姓来养马的,养大以后,政府会出资购买。
非常公道,为了防止巧取豪夺,执行这任务的人,安排管统大人去做。
井井有条,我连连点头。
忽然,沮授急匆匆的跑进来道:晋王,大事不好了,洛阳有变。
我的心里立即起了八级地震,蹭,站起来:洛阳有变,怎么可能,那里有我的十万精锐。
沮授喘着大气,摇头:是,是衣带诏,衣带诏。
我听不懂了;衣带诏?衣带诏不是在寡人这里吗?紧张什么?心想,沮授老人家是不是没睡醒,说胡话了。
不是那一封,是号召天下诸侯讨伐晋王的衣带诏。
我仿佛被重锤,击中了脑袋,整个大脑皮层的毛细血管,都充满粘稠的血浆,青筋暴露着,厉声问:讨伐晋王是谁下的诏书?沮授和徐庶都苦笑:那还能有谁,自然是当今的陛下,建安皇帝了。
皇帝下衣带诏,号召天下诸侯,讨伐寡人,混账,寡人为他平定四海,他号召诸侯讨伐我。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忽然迟疑了,是否消息有误。
沮授道:千真万确。
这是审荣的飞鸽传书,大王可以自己看看。
沮授递上一张纸条,我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伏完谋反,衣带诏已出洛阳,事急矣,请大王速速回京。
妈的,又是伏完,早应该杀了这个老东西,都怪我不够果断,才会出这种事情。
怎么知道衣带诏已经出了洛阳,昌豨、孙观、胡车儿、藏霸都是干什么吃的,废物。
十万大军是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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