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擦着汗道:侍郎黄奎参与这件事情。
这个黄奎在孙观的手下任职,负责宫禁,能够接触到皇帝,就是他把消息,传到了伏完的家里,伏完又连夜命人,送出城外的。
有三份,一份给孙权,另一份给刘备、最后给刘琮。
问题出在黄奎身上,黄奎有个侍妾叫做春香,此女和黄奎的小舅子苗泽私通,所以把黄奎给告了。
昌豨捉了黄奎,拷打之下,迁出伏完,在伏完家中一搜,真的搜到回信。
说,衣带诏已经到达荆州、东吴了。
黄奎,哎呀,该死,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我面红耳赤,咆哮道:去,传令,诛杀黄奎九族。
顺便把伏完也砍了。
让皇帝下旨,承认衣带诏是伪造的,快去。
大王,黄奎好办,杀了了事。
可是伏完,当朝国丈,伏皇后的父亲,大王不亲自前往,谁敢行刑。
徐庶也说:紧要关头,谨防荆州兵攻颍川、或汉中、益州。
大王最好亲自前往洛阳,平息此事。
传令,让李典、甘宁、田丰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点兵五万,明日开赴洛阳。
对了,黄奎先别杀,我要让他后悔,娘的,该死。
黄奎、伏完,这一手,算是把我害惨了。
同时也打乱了我全盘的计划。
如今孙权、刘备、刘琮手中有了盖着玉玺的衣带诏,估计会像疯狗一样跳出来乱咬,甚至会联合起来,抗击袁兵。
如果三方势力合成一股,完了,彻底完了。
统一大业,差不多久泡汤了。
我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到洛阳去。
大军第二天开拔,留下沮授统领袁军十万,开凿玄武池,引漳河水,入邺城,训练水兵。
准备随时攻打荆州。
这一次将三位夫人带在身边,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荆州战役就要打响了。
让老婆孩子离我近一点,心里还安稳。
再说,我答应过蔡琰,要带她回家去的。
蔡邕的旧居,已经被董卓的大火焚毁。
蔡琰眼前的房子,是我命人按照以前的式样新建的。
一砖一瓦,一厅一室、一草一木、一图一画,都是按照知情者的描述重建的。
大概有七八分的样子。
蔡琰回到她十七岁的院子,站在她十八岁的闺房。
抚摸着乌黑的焦尾古筝,半打开的朱阁窗子,露出微绿,隐含竹香。
窗明几净,窗子两边是《燃藜图》和《海棠春睡图》两幅名家画笔。
窗台下有一张桌子,上面排列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铺陈华丽,室内精美。
坐在轻纱罗帷,的软榻上,似乎听到了,父亲的谆谆教诲;呜哩哇啦的唢呐声,伴随她的脚步嫁到河东;忽而,乱兵四起,匈奴铁骑席卷关中她实在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回到洛阳故乡,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冲上头顶。
哇的一声哭出来:父亲直到她哭出了这一声,我的心才像是秋千的回落,逐渐平稳下来,疾步从外间冲进来。
文姬抱着我撕心裂肺的哭,不停地重复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让我感觉,她的心真的回来了,往事已经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遥不可及了。
报,晋王,伏完已经押赴刑场,等候发落。
出去,告诉审荣,明日行刑。
我觉得文姬柔弱的身子不停地抖,我的心也跟着不停地抖,没有心思管伏完的事情了。
把文姬的身体抱在强壮的臂弯里,平放在床上。
轻声安慰:都结束了,文姬,我是你的港湾。
所有的风浪,将在这里平息、终结。
你不会在颠簸了。
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发誓。
袁熙啊!你抱紧我,袁熙当四臂交结,心贴着心的一刻,蔡琰的抖动戛然而止,一股热力,从她袅娜的身体内弹射出来,我的身体随之被热量融化为水质的一团。
温柔的红唇突然就吻上来,蔡琰失笑道:晋王,先让臣妾来终结你吧。
纤细的脚,灵巧的一勾,轻纱罗帷倏忽垂了下来。
门外的丫鬟侍女,听到一阵呢喃燕语,低喘娇吟,立即把门关上,知趣的退下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蔡琰的情绪,终于平复。
审荣和昌豨、胡车儿、孙观,天不亮,就在厅内等候。
见我出来,忙跑上前诚惶诚恐的谢罪:晋王,末将该死,末将失察,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实在罪该万死。
审荣说完了,轮到昌豨,也说该死,孙观、胡车儿也悔恨的不得了。
我问道:怎么不见藏霸?审荣装的跟真事一样,跺脚道:启禀大王,藏霸将军觉得没脸见你,让我把这封辞呈送来,说是要回家种地去了。
我连看也不看,又在耍花腔:种什么地,赶快去,让他给我滚过来,不然,老子把洛阳大街上要饭的婆娘,许配给他为妻。
你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吧。
高,实在是高。
审荣掉头出去,喊来一个亲兵嘱咐道:就这样告诉他,说,是晋王亲口传的旨。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藏霸额头滴着豆大的汗珠子跑来了,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号丧:晋王,晋王,末将对不住你呀。
末将该死行了,别跟我扯淡,伏完老东西,还有黄奎比你们更该死呢,赶快押赴刑场,寡人要亲自监斩。
审荣赶忙道:大王杀了伏完,伏后岂肯善罢甘休。
我阴笑道:伏后?审荣,藏霸,你们两个亲自入宫,收取皇后印绶,克日打入冷宫,贬为庶人。
审荣一愣,心想,娘的,这个时代真是有意思,晋王可以废黜皇后,连个罪名都没有,无法无天了。
不过,他可不管这些,审荣心中基本上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要说忠,他也只是忠于一手提拔了他的晋王千岁。
晋王说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就是金科玉律,不容置疑。
藏霸更加不甩皇帝,他可是强盗出身。
末将遵命。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曹操当年太蛮横了,尽是招人话柄,要废皇后必须要有个罪名才好。
我灵机一动:去找贾诩先生过来。
造假专家,又派上用场了。
我估计贾诩要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靠刻印假公章,做假文凭,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贾诩一听说晋王召见,就知道他的买卖又来了,心想一定有想害人了,不然想不起本大人来。
如果猜得没错,恐怕伏完父女要倒大霉了。
贾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听清楚了前因后果,笑道:大王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想到了,让先生来,就是想请先生模仿伏后的笔记,作一首诗。
我满脸的冷笑,弯腰拿起矮几上的竹简,递给贾诩。
贾诩看了一遍,惊讶的哎呀呀直叫:绝妙,绝妙,大王才华横溢,天下少有对了,这首淫诗的题目是什么名堂?昌豨和藏霸一听贾诩手上捧着的是淫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昌豨道:那个,贾诩先生,我也挺喜欢作诗的,给我看看行吗?藏霸道:就是,就是,我平时也常读书到深夜,最喜欢观看名家的墨宝了,也让我看看。
贾诩翻白眼,心说,我怎么记得两位都不认字呢,一下子成了文学家了?十香词,这首诗叫做十香词。
前生爱听评书,知道契丹有个很著名的皇后,就是被一个宰相,用这首诗陷害死的,这是千古奇冤。
贾诩那知道这是名家手笔,还以为是我做的呢,体谅昌豨和藏霸认得字不多,便给两人朗诵一遍。
念了一半,大厅里的丫鬟,就面红耳赤,落荒而逃了。
太过分了:青丝七尺长,挽出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红稍一幅强,轻拦白玉光;试开胸探敢,尤比颤趐香。
笑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颈边香。
和美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口甘香。
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
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消魂别有香。
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和装;无非口噉沉水,生得满身香。
昌豨两眼生光,啧啧赞叹道:淫诗,果然是淫诗,好诗,真是难得的好诗。
藏霸咂嘴道:大王,真是奇才,这种淫诗也想的出来。
末将对大王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贾诩先生,一会儿你给我抄一份,我要装裱了,挂在我家墙上,让所有人都见识,大王的大才不行,你敢挂起来,我打残了你。
我跳起来了。
这还了得,这要是上不了后汉书,才奇怪了。
这不是寡人写的,是伏后这个淫妇写的是她写给黄奎的。
昌豨脱口而出道:皇后,给黄奎写这种诗?还不把,皇帝气死。
藏霸捂着嘴道:大王的意思是说,皇后和黄奎私通?没错,就是要伏后和黄奎私通,这样才杀之有名。
贾诩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也不用吩咐,直接到书案上提笔,扑纸,挥毫泼墨,开始造假。
贾诩对皇帝和皇后还有各位大臣的笔记模仿的可以乱真。
尤其是皇帝皇后,几乎成了每天的功课。
贾诩知道,这功课不会白做,早晚有一天,会有大用场的。
果然,又用上了。
片刻,十香词抄录完毕。
贾诩双手捧着递到我眼前。
我扫视了一遍,非常满意,对藏霸道:速速去大牢,把黄奎的口供搞到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承认和皇后有染。
藏霸心想这个差事太好办了,大牢里的七十二般刑具,就是为了要撬开犯人的嘴,才发明出来的。
审荣,去把春香和苗泽给我带来。
审荣嘿嘿淫笑:大王,春香那小娘们,天生丽质,风情万种,十分妖冶,要不要?我道:你先去带来再说,要不,先把,苗泽宰了算了,这么个不仁不义的,留着干嘛,早晚还会害人。
明白,明白,末将立即去办。
这件事,比昌豨的差事还简单。
审荣比昌豨回来的还快。
他把春香和苗泽分开了,苗泽这会儿已经身首分家,上了黄泉路,她还全然不知呢。
春香满面含春,以为我要封赏她呢,笑盈盈的跪下去。
她的长相身材,用两个字可以形容惹火。
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全身上下,穿金戴银,顾盼之间,充满野性。
进门的时候,腰肢夸张的扭动着,似乎是在卖弄她的本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勾引我,要付出代价的!老子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怕了她!靠,我凑近了贾诩悄悄交代:拿到口供之后,立即进宫,收取皇后印绶。
寡人先我冲着审荣使了个颜色,就走进后堂了。
审荣推了一把,跪在地上的春香道:夫人请起来吧,大王招你入内侍寝。
春香大喜,表面上却表现得泫然欲泣,无限委屈:大人,这只怕于理不合。
审荣没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威胁:你不去的话,立即问斩。
不去?春香巴不得跑进去呢。
她早就不想跟苗泽混了,这个不安于室的女人,自从懂事开始,就想凭借自己的美色飞上枝头。
黄奎的官位太小了,为人也不解风情,她就勾引苗泽。
苗泽是个小白脸,虽然不是做官的,可是温柔无限,把她的春心抚慰的挺舒服。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始厌烦了,苗泽太没出息了,满足不了她日益膨胀的心。
她发现跟着苗泽还不如跟着黄奎舒服呢。
一听说晋王要召见,忙梳妆打扮,从一进入门口开始,她就开始把全身的魅力,尽数的施展,为的就是大人,奴婢实在是难为情春香低低的声音道。
审荣心想,你的底子没有人比老子更清楚了,你难为情,骗鬼吧你?如果夫人真的为难,就算了,我就去禀报大王。
不要,既然大王厚爱,奴婢就勉为其难,只是请大人千万保密,不要让苗泽知道了。
春香咬着下唇委屈的抽泣。
审荣暗骂,娼妇,跟我装吧。
你还不知道,苗泽已经挂了。
放心好了,本将军一定会守口如瓶,不过,你一定要把大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明白吗大人放心,奴婢一定全力而为春香果然是个中能手。
伺候男人,没有比她更在行的了。
当她顺从的褪去罗衣,洁白饱满的身躯,暴露在我的眼前之后,就温柔的伸出双臂,帮我宽衣解带:晋王奴婢有幸声音柔的,让人听了发酥无力。
一面说话,玉手就伸向下身,胸前,开始撩拨再不是方才羞羞怯怯的样子。
我胸中的火焰,被这个惹火的女人点燃了,全身立即变得像鼓满风的风帆,手臂像两条蟒蛇,缠上她赤着的,光滑如玉石的后背,腰部的两侧有夸张的S型的曲线。
我的手向下滑春香夸张的嘤咛一声:晋王绵软的倒在床上,就像个发酵过的面团。
当我试图骑上去驰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泥泞不堪了。
春香娴熟的翻了个身子,两条洁白的玉腿,夹住我的腰部:大王,奴婢侍候大王骤然坐了下去这个女人,这哪里是被迫的,说她是毛遂自荐还差不多了!苗泽凭一张小白脸,想要保住这样一个为了虚荣富贵可以抛弃一切都女子,真的是太过于幼稚了。
幼稚的可笑之极。
更为幼稚的是黄奎,竟然就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我是十分清醒的,这个女子,充其量,只能泄欲。
既不配让我动情。
更不可能让我把她留在身边。
痛快淋漓的挥洒,善解人意的迎合,绒球一般的缠磨,几乎是尽善尽美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
春香跪在榻上:大王大王纳福已毕,奴婢告退了。
去吧,明天寡人会差人给你送黄金,你回去吧。
我可不会把一个出卖丈夫的女子留在身边。
春香心里一阵失望,难道晋王对方才的表现不满意?她可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翘着一对雪白的鸽子,颤巍巍道:多谢大王临幸,奴婢叩谢,奴婢告退。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过后,春香倒退着出了屋子。
我挺身坐了起来。
好,真舒服,我终于体会到做大王的好处了。
骑了女子,她还要谢恩?这要是在前生,要不你就给钱,要不你就娶了,要不你就进监狱,没商量。
这世道,还谢恩?春香一边走,心里一边后悔,刚才真的应该做好一点,大王一定是不满意了。
最害怕的是,大王以后不认账了,白费力气不说,要是被苗泽知道了,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也捞不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仆人再嚷嚷着抢东西,有人大喊大叫道:快走吧,苗泽被砍头了,我们各奔东西吧。
春香一下子就软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被晋王骗了,白白的把身子给了他昌豨和藏霸帅五千铁甲军直闯入宫,汉献帝吓得屁滚尿流,大声问道:两位将军有什么事?昌豨道:奉晋王命,收取皇后印玺。
汉献帝早就听到风声,伏完被捕了。
他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袁熙不敢对皇后下手呢。
藏霸喝令掌印官取出印玺没收。
汉献帝吓得心胆俱裂,却又对伏后感情很深,喊道:皇后何罪,晋王要废黜她。
昌豨把提前准备好的十香词和黄奎的口供,展开在汉献帝的面前:陛下,伏后私通黄奎,淫乱宫闱,罪该万死,如此失德的女子,怎么能担当皇后。
汉献帝看着十香词瞠目结舌差点羞愤而死。
字迹是皇后的字迹,还有黄奎的口供。
汉献帝心想,我说黄奎怎么忽然会帮助朕呢,原来如此。
该死。
好,废的好,废的好,淫妇,最好一刀杀了。
汉献帝咬牙切齿。
伏后知道大祸临头了,便于殿后书房内夹壁中躲藏,汉献帝二话没有,闯进去揪住伏后的头发拉出来,上去两个耳光,厉声喝道:该死的东西,你竟然如此的无耻。
伏后大声喊冤:没有,我没有,皇帝明鉴,明鉴。
昌豨怒目圆睁,把十香词和口供给伏后看,伏后大怒:这是有人伪造的。
不用昌豨说话,汉献帝怒道:你的笔记朕一眼就能认出来,你还有何话讲。
来人,传旨,将皇后,拉出殿外,乱棍打死。
昌豨一听,呀,这倒好,不用晋王背黑锅,你自己下旨杀皇后。
太好了,昌豨还弄了个奉旨行事。
心中大喜,上来几十名亲兵拉着皇后拥出殿外。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露过面。
哈哈,寡人在保持中庸呢。
我不会像曹操一样授人以柄的。
昌豨把皇后拉出去,觉得乱棍打死一个女人太过凄惨了。
对亲兵使了个颜色,同时有三把刀,插入伏后的胸膛。
伏后哀号了半声,就一命呜呼了。
昌豨随后做的事情,却是出乎献帝预料的。
惊魂未定的献帝,没有料到昌豨去而复返,从他身后抓住两名伏后所生的王子。
一刀一个,尽皆斩杀,而后,率领五千甲兵扬长而去。
激动地献帝此时才缓过神来,皇后贤良淑德,怎么会和人私通呢?伏完还在等着女儿来救呢。
等来的却是伏后被杀的消息。
在狱中大骂袁熙祸国殃民不得好死。
我根本不在乎,反正老子早晚要造反。
随便的给伏完扣上一顶,假传圣旨的帽子,当晚将伏完、黄奎四百余口诛灭九族,全家抄斩。
朝野内外,天下诸侯,无不震骇。
刘琮已经十六岁了,虽然继承了父亲镇南将军和荆州牧的爵位,但荆州九郡的行政和军事大权却牢牢的掌握在蔡氏一族的手中。
其代表势力,就是蔡瑁、蔡中、蔡和、张允、宋忠,蒯越、蒯良。
还有,其实刘琮也不是蔡夫人的儿子,不过,刘琮的老婆却是蔡夫人的侄女。
而且,他年纪小,基本是蔡夫人带大的。
【史料记载,蔡夫人不是刘琮的母亲】这种关系,夹杂在权利争夺中,有些太脆弱了。
经不起几下敲打,就会土崩瓦解。
一开始,刘琮年纪小,贪玩。
没有把军政大权放在心上,任凭蔡氏一族去发挥,去秉政。
蔡夫人也是纯粹出于一种,自保的心理,来扶持娘家兄弟的地位,并没有非分之想。
可是到了后来,刘琮、蔡夫人、蔡瑁这三方势力,在世事变幻的拉扯之下,全都改变了初衷。
刘琮像东汉很多的小皇帝一样,明白了要想保住父亲基业,必须铲除外戚的道理。
蔡夫人年轻守寡,春花秋月,终于耐不住寂寞,做出了一些对不起刘表将军的事情,甚至很过分,有时候,屋子里会同时走出,三五个油头粉面的男宠,这让刘琮感到非常的恼恨,和难堪,母子情分,在这种恼恨中,逐渐的黯淡了下去,后来刘琮干脆就不去给蔡夫人请安,所以蔡夫人的心里就很不安。
过惯了自由自在、颐指气使、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是不能放弃权利,重新做回那个严守三从四德,不问政事的懒散夫人的。
那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而蔡瑁,从刘琮和蔡夫人的关系疏远中;从刘琮面对他跋扈态度时表现出的愤懑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感觉,仿佛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所以,蔡瑁和刘琮每次见面,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芒刺在背。
蔡夫人为了一点生理上的私欲,可能还不会完全的泯灭人性,把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样。
可蔡瑁却受不了了。
像无数的权臣一样,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杀人或者被杀。
蔡瑁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要除掉刘琮是很危险的,刘表的旧将中还是有很多股肱忠臣的。
若是公开杀了刘琮,在舆论和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将领大臣影响下,自己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就算是像梁冀一样搞暗杀,事发之后,也会寡不敌众,陷于口诛笔伐、武力征讨的绝境。
所有爱贪小便宜,沽名钓誉的家伙,都会急匆匆的跑来,毫不客气的在这个弑杀主公的狗贼头上踩一脚的。
怎么办?蔡瑁想了两个办法,一步步的施行。
首先是挑拨蔡夫人和刘琮之间的关系,使两人彻底的决裂。
宋忠给蔡瑁出了一个主意,美其名曰:美人计。
其实不如叫做淫乱计,还恰当一些。
荆州城乃至中原青冀幽并的美男子,全部都被蔡瑁找来了,约莫有千余人。
蔡瑁和宋忠这两个缺德带冒烟的,又从这一千余人中选拔出来十名。
这十人,全部都是出身书香门第却因为战乱,家道中落,生活没有着落的公子哥。
虽然落魄,幼年时代却受过极其良好的教育。
诗词歌赋、弹琴、作曲,样样精通,言谈风雅,风情无限。
长的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眉目之间就可以传情达意,充满了闺中不可欠缺的柔情蜜意。
可以说一般的女子看上一眼就会全身颤抖,得脑血栓,真正是少妇杀手。
蔡瑁对照自己的模样一比较,心里就对这十个人妖,无比的恼恨,真想一个个的碾碎骨头,扔到河沟里去。
可是,现在还不能,他留着有用。
十个人,经过了蔡瑁刻意的雕琢,又增加了两个月的强化训练。
主要培训怎样勾引良家妇女,怎样做情诗,怎样上床去取悦女主人而后,蔡瑁故意当着刘琮的面,把他们一股脑的献给了蔡夫人。
美其名曰;夫人,这是末将为你找来的,教授琴艺,和画艺、书法、还有教授论语、易经等学问的老师。
请夫人笑纳,夫人可以试一下他们的才学,如果不满意,明日可以告诉末将,末将将他们统统赶走。
蔡夫人当然知道,蔡瑁所说的才学是什么,当即羞得满面通红,银牙紧咬。
心说,蔡瑁,你也真做的出来。
就算是要送,你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吗?当着刘琮假儿子的面,有心想要拒绝,但目光却在刹那间,被一群帅哥所吸引,芳心鹿撞,急促的跳动,小腹下面升起一团热气,直冲头顶,顿时坠入火海。
既然如此,本夫人就先留下,不过,如果这些人徒有其表,我会通知你,赶走的。
蔡瑁暗道,怎么会虚有其表,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延揽了各地的名医,给他们补肾、培元,保证一个个生龙活虎。
只怕你吃不消。
连连点头道:是,请夫人品评,末将告退了。
刘琮一直冷着脸没有开口,心里却是恨得要死,看着蔡瑁和蔡夫人,恨不得把两人千刀万剐了。
蔡夫人被十个人妖挑逗的心头火起,按耐不住焦躁,便喝令刘琮:琮儿,母亲疲惫了,你先退下,母亲要去休息。
刘琮虽然聪明却不知道保护自己,也不会隐藏情绪,大发雷霆,跳了起来:母亲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吗?蔡夫人不慌不忙道:琮儿,你这是说什么话,母亲做了什么?母亲只说是要去休息,怎么,不对吗?刘琮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瞪视着人妖,拂袖而去。
蔡夫人心中虽然忐忑,却抵不住蒸腾的火焰,袍袖挥动,纤腰款款,走入后堂,来到闺房,宽衣解带,鲜花沐浴,准备停当,让贴身的侍女,宣召,教授琴艺、画艺的各位老师,入内来传授这些老师都是蔡瑁提前嘱咐好的,怎么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进来对着夫人软玉温香就传授了一番。
这番传授可是不得了,把蔡夫人搞的欲仙欲亡,差点昏厥,喊叫连连,歇斯底里,香汗淋漓,发髻散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银牙咬的格格作响,一张小嘴,足足的叫了有一个时辰从那天以后,蔡夫人就离不开这几位老师了,走到那里都带着,别的事情她也不管了,只是专心的学习,琴艺,和画艺等。
更让蔡夫人满意的是,这些人,平日里和她谈论诗词歌赋,弹琴唱曲,都很得欢心。
有两个最细腻优秀的甚至和她暗生情愫,一会儿不见就牵肠挂肚的。
见了一面恨不得就把整个人融化了,放到他的嘴里,让他含着。
蔡夫人和刘表本来是老夫少妻,没有感情,平生从未体味过爱情的滋味,这下子,深陷爱河了,简直把一切都献给了这两人,所有的财宝全部拿出来挥霍,所有的秘密全部都给两个人分享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有五六个时辰是在这两人怀抱里,被揉搓着度过的。
蔡夫人沉迷了,沉沦了,把一切都抛弃了。
蔡夫人的两个男宠一个叫做赵怀仁、另一个叫做张开封。
这两个小子就像是后宫的嫔妃一样,每天做的只有两件事,争宠,和想花样侍奉夫人。
蔡夫人对两人不偏不倚,同样的爱不释手,把两人捧在手心里。
亲啊,吻啊,爱呀!可是好景不长,正当,三人如胶似漆,难舍难离,爱的一塌糊涂的时刻,一场灾难降临到头上。
张开封死了,被人谋杀了,捅死了,横尸在街头。
而且身旁还写着字:淫人的妻女、罪该万死。
妖妇小心,命在顷刻。
对于后面的威胁蔡夫人可是全然的没有放在心上,她撕心裂肺的是张开封死了。
自从张开封来了之后,蔡夫人觉得自己的一片芳心总算是有了寄托,每天都有飘飘然之感,魂魄在云中飘荡着。
她把张开封当作自己的爱人,丈夫,老公。
背地里蔡夫人会叫张开封作:亲亲、宝贝。
张开封死了,蔡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掏空了,她也想跟着去死,一种淡漠了世情,无所牵挂的心理,怂恿着她,拿起剪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可就在那一刹那,她又把剪刀放下了:开封,我要报仇,我要为你报仇。
蔡夫人咬着牙,她知道,杀死张开封,并且写下这几句话的人,一定是刘琮。
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到要杀刘琮,只是想废了他。
出了这件事,蔡夫人对赵怀仁更加的呵护备至,更加的爱不释手,赵怀仁睡觉的时候,有三百人在保护。
就连两人亲热的时候,三百人,都在二十丈外侍候。
蔡夫人不让赵怀仁离开府门半步,以免遭到不测。
可就算是这样严密的布控,赵怀仁,还是被人给毒死了。
莫名其妙的被人毒死在书房里,全身漆黑,七孔流血,手段残忍,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毒药。
事后,有人证实,赵怀仁死之前,主公刘琮曾经来过。
蔡夫人真的活不下去了,她撒泼,摔东西,撞墙,都无法排遣自己的寂寞,她把自己粉嫩的胳膊咬的稀烂,要自己记住仇恨。
每当思念两位情人的夜晚,她都不止一次的重复:等着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赵怀仁的死,令蔡瑁也非常的震惊,他没想杀赵怀仁,杀一个张开封就行了,没必要斩尽杀绝,可是赵怀仁,怎么就被毒死了,难道真的是刘琮下的手。
其实赵怀仁是自杀的,他的任务结束了,要赶回洛阳去述职了。
为了给刘琮最后的致命的一击,赵怀仁选择在刘琮来过之后,服下可以令人全身紫黑,七孔流血,暂时昏迷的晋王亲手配置的迷药,并且飞鸽传书给城内的特工,让他们在下葬的时候,设法移花接木,换走尸体赵怀仁就是擅长于骗财骗色的特工大队的精锐人员王象。
一个足以和管恪齐名的家伙。
说实在的王象是真的不想走,蔡夫人的功夫和柔情都令他很痴迷,绝色的美人,喷香的身体,让他许多年后还回味无穷。
最要命的,是他可以感觉到蔡夫人对他动了情,这个女人,不想表面看上去那样淫,她是有感情的。
王象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失重,发软,所以他选择离去,骗子是不能动心的。
王象汇报的情况,非常有价值,看来荆州马上就要内乱了。
赵怀仁死的第八天,刚过头七。
蔡夫人紧急召见蔡瑁进府,蔡瑁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夫人叫他去干什么。
当蔡夫人说要除掉刘琮的时候,蔡瑁脸上表现出来的犹豫和他此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蔡瑁沉吟道:万一泄露了机密,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蔡夫人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女人,智商也很一般,她既不是吕后,也不是武则天,甚至连慈禧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蔡夫人歇斯底里,咆哮道:我不管,我一定让他死,他不死,我死。
蔡瑁给蔡夫人分析了形势:如今霍峻、霍戈父子统兵五万在在麦城。
文聘统兵五万在竟陵,这三人都是荆州悍将。
孙权侵占江夏,况且刘备自称是刘表兄弟,在江陵,常有侵占南郡的心思,如果我等事迹败露,民攻于内,贼攻于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蔡夫人那里顾得了这许多,眼睛哭得像桃子:那你说该怎么办?蔡瑁早就想好了活路,试探道:夫人和当今晋王袁熙有旧,不如不如我等率众投降,铲除文聘和刘备等人。
蔡夫人一愣,犹豫道:不如先招文聘入襄阳解除兵权。
蔡瑁道:没用,那样一定会惊动刘琮,弄巧成拙。
蔡夫人狠了狠心:我即刻修书于晋王。
你准备一下,十月初八是刘表的忌日,刘琮一定会带人去城外祭奠。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与蒯越商议,除掉刘琮。
我当然举双手赞成蔡夫人的这个计划,乐的差点跳起来,赶忙修书,许给她一品夫人,蔡瑁做骠骑将军。
让他们赶快干掉刘琮。
同时,我仔细的分析了形势,曹操当年的赤壁之战,之所以战败,我觉得有四点原因。
其一,就是他本人太狂妄了;其二,就是北方士兵,到了荆州水土不服,瘟疫横生,这一点我有准备,已经配了祛热防病的药方,让火头军放在士兵喝的米汤里;第三,就是选择的出兵地点完全错误;众所周知,江南水深土卑,稻田阡陌,不适合陆战,可是曹操选择了从陆路攻打。
如今我已经攻入了益州,长江天堑和刘备、孙权共有,当然不会走陆路了;后代的金国攻宋,还是清朝灭明,走的全都不是陆路,而是从长江上游的四川直接攻入江南。
其三曹操的战略目标从一开始就有问题,这个问题,是所有导致他失败的问题中,最致命的。
他不该把刘备和孙权放在一块来打。
打刘备就打刘备,不要去招惹孙权,只要孙刘不联盟,就根本不会有所谓的赤壁之战。
刘备他死定了,甚至,诸葛亮在无计可施之下,会挥军南下,攻打会稽和吴郡也说不定。
想打赢这一章,最主要的就是孙刘不能联盟。
所以,我命令徐庶和邓芝,立即起程前往东吴,和孙权洽谈战略联盟。
许给孙权的,是荆州此刻占有的胶州的四郡土地。
十月初一,邓芝和徐庶飞鸽传书回来,两人已经沿着水路返回,协议并没有达成,孙权还在犹豫中。
徐庶已经尽量向他诉说了,晋王这次出兵就是为了攻打刘备,以报刘备在益州的深仇,却不会图谋东吴。
大军至襄阳屯扎,绝对不会屯兵江陵威胁江夏,请吴王放心。
孙权摇头,只是说:等周郎从鄱阳回来在做答复。
刘琮果然在十月月初八出城祭天,所带病将,不过五千。
蔡瑁随行,襄阳城有蒯越和蔡中把守。
刘琮的五千兵力,有一千是亲兵,率队的亲兵校尉是邓济,这个人跟随刘表半生,今年差不多六十岁,非常忠心,刘琮对他格外的信任。
出城二十里,就是刘家的祠堂,祖庙。
刘琮下马,和众将步行,过去祭祀。
蔡瑁早就给他手下的校尉们打好了招呼,只要刘琮下马,立即就上去捉住杀掉。
自己负责对付邓济。
亲兵列队在进入祠堂的两边,护佑刘琮。
当刘琮一脚踏入祠堂的时候,蔡瑁大喊一声:动手。
身后的三千精兵一下子扑了上去。
很多的文官都在场,一看自己人和自己人突然打起来了,吓得抱头鼠窜,死在乱兵之中的不计其数。
刘琮一看蔡瑁造反,急忙喊叫邓济。
邓济武功高强,身披铠甲,杀入重围,把刘琮拉上马背,杀出一条血路,想要逃回襄阳。
蔡瑁一眼看到了,纵马提刀,飞驰过去,砍杀刘琮。
邓济抵挡了两招,不敢恋战,扬长而去,蔡瑁带着三四百人在后面追赶。
不大一会儿赶到襄阳城下,邓济就在城下大喊:快开城门,蔡瑁谋反。
蒯越正在城头,心说,蔡瑁这个蠢货,怎么让他逃了回来,当即不动声色,嘱咐一千弓箭手,在城门口列阵。
放下吊桥。
邓济驱马入城。
迎接他的是一阵暴雨般的箭矢。
邓济和身后的刘琮顷刻间被射成了蜂窝,噗通噗通倒在马下。
这时,蔡瑁也已经赶到入城,连忙命人关城门封锁消息。
一面派人通知晋王,让晋王火速出兵。
纸包不住火,这么大的动静,刘备怎么可能闻不到味道。
不光是刘备,文聘和霍峻、霍戈父子,也同时收到了消息。
没说的,哭丧大赛全面展开。
先是刘备命令三军缟素,在江陵城设了祭坛哭拜刘琮,誓师讨伐,而后是文聘、霍峻两人合兵十万,逼近襄阳,要为主公刘琮报仇。
十月十一日,蔡瑁宣布继任镇南将军,统领荆襄九郡向晋王袁熙投降。
同时派人将降书送往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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