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同学群。
群里有人发婚礼照片。
有人晒孩子,有人讨论新项目融资。
我已经很久没在群里说过话。
结婚前,我也会熬夜赶方案,会穿高跟鞋跑展,会在谈判桌上把报价压到对方皱眉。
结婚后我不是不会算。
我只是太久没为自己算过。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学室友秦蓁发来的私聊。
“棠棠,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很奇怪。
沈决出轨,我没哭。
小三进门,我没哭。
撕离婚协议,我也没哭。
可有人问我“你还好吗”,我差点掉眼泪。
我回复:“不好。”
秦蓁几乎秒回:“发生什么了?”
我打字打到一半,又删掉。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你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吗?”
秦蓁那边安静了十秒。
然后她发来:
“你终于要离了?”
我看着屏幕,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原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秦蓁又发:
“别怕,我认识最好的。明天见面说。”
我回:“好。”
发完这个字,我起身去玄关。
把门锁密码改了,沈决的指纹删了,婆婆的指纹删了。
把保洁、司机、李姐的临时密码全部取消。
最后,系统提示:
“当前有效用户:温棠。”
我看着这行字。
突然有种荒谬的安心。
四年了。
这个家终于第一次,只属于我。
至少今晚是。
5
第二天,我约秦蓁在律所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她比我早到。
看见我进门,她站起来,表情很复杂。
大学时她是我们宿舍最飒的人,后来做了律师,剪了短发,说话永远利落。
可她看见我时,第一句话却很轻。
“你瘦了很多。”
我笑了笑:“以前不是总嚷着减肥吗?”
秦蓁没笑。
她把热拿铁推到我面前。
“说吧,从头说。”
我说了一个小时。
秦蓁越听,脸色越冷。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名字:
沈决。
温棠。
周乔。
李姐。
城南翡翠湾7栋1802。
婚前协议。
家庭账户。
然后她画了三条线。
一条是婚内出轨。
一条是财产转移。
一条是第三者怀孕。
她抬头看我:“你想要什么?”
我没有犹豫。
“第一,离婚。”
“第二,拿回我该拿的。”
“第三,让他们别想踩着我体面。”
秦蓁点头:“还有呢?”
我握着杯子,指尖有些发白。
“查清楚去年我小产那天,他到底在哪。”
秦蓁看着我。
她没有劝我“别查了,查了更疼”。
她只是说:“好。”
这就是好朋友和丈夫的区别。
丈夫怕麻烦,好朋友怕你不明不白地痛。
秦蓁翻看我带来的资料。
监控截图、门锁记录、采购单、家庭账户流水、李姐手写说明。
她说:“这些有用,但不够。”
我心里一沉。
“还不够?”
“够证明他婚内有过错,够证明他用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者支出。”
“但要撬动财产分割,尤其是你说的那些公司股权、基金、商铺,必须摸到资产流向。”
她用笔圈住沈决的名字。
“真正让他坐下来谈的,不是道德,是钱。”
我沉默。
秦蓁继续说:
“还有婚前协议,我要看原件。很多婚前协议不是铁板一块,要看签署过程、内容公平性、是否涉及婚后增值、有没有显失公平或欺诈胁迫的空间。”
“他会给吗?”
“不会。”
秦蓁合上笔记本。
“所以你得拿到。”
我看着她。
她说:“他书房里有保险柜吗?”
我怔了一下。
有。
沈决书房最里面有个黑色保险柜。
我从来没打开过。
他曾经开玩笑说里面都是公司重要文件,我看了也头疼。
我也确实没看过。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