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刚才我拍到的东西，已经传出去了。”
书房里死一样安静。
沈决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半晌，他松开我的手腕：
“温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
“知道。”
“从现在开始。”
“不是你跟我谈离婚。”
“是我跟你清算。”
7
方如意的办公室在二十七楼。
落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天。
我把资料放在桌上。
付款凭证、购房合同复印件、笔记本照片、家庭账户流水、门锁记录、李姐手写说明。
方如意看得很慢。
她不像秦蓁那么锋利外露，整个人很安静。
可她翻资料时，手指停在哪里，我就知道她看到了重点。
最后，她把那张城南翡翠湾购房合同推出来。
“这套房，全款六百二十万，买受人周乔，付款方盛禾咨询。”
我点头。
方如意又抽出另一张照片，是我从黑色笔记本上拍下来的。
“盛禾——80。”
她用笔圈住“盛禾”两个字。
“这不是普通出轨案了。”
我心口一紧。
方如意抬头看我：
“温小姐，你丈夫很可能通过关联公司、虚假咨询合同或服务费，把婚内财产转出去，再由周乔名下公司接收。”
秦蓁坐在我旁边，冷笑了一声：“还挺会玩。”
方如意说：“会玩，但不代表没有漏洞。”
我问：“这些证据够吗？”
“够打开突破口，不够直接定案。”方如意把资料重新整理好，“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申请调查沈决及相关公司的资金流水。”
“第二，证明盛禾咨询与周乔之间的实际控制关系。”
“第三，证明这些资金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且未经你同意，属于恶意转移或挥霍夫妻共同财产。”
我点头：“婚前协议呢？”
方如意看向我：“原件拿到了吗？”
我摇头。
“保险柜里有复印件，但我没来得及拿。”
昨晚沈决回家后，没有再对我动手。
他只是站在书房里，盯着我看了很久。
后来他拿走了保险柜里所有东西。
临走前他说：“温棠，别逼我。”
我当时看着他，只回了一句：“是你先把我逼到这里的。”
方如意听完，沉默几秒。
“他现在一定会转移、销毁证据。”
“已经晚了。”秦蓁说，“照片都有云端备份。”
方如意看了她一眼：
“照片有用，但对方会质疑来源。保险柜属于他私人空间，他可以反咬温小姐非法获取。”
我说：“所以他昨晚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方如意点头：“这就是他接下来会打的第一张牌。”
她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来电人：婆婆。
我看着屏幕，没有接。
电话停了。
三秒后，又打来。
我按下免提。
婆婆尖利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温棠！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决说你撬他保险柜，还偷拍公司文件，你是不是疯了？”
秦蓁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方如意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我平静开口：“妈，我没疯。”
“别叫我妈！”她怒道，
“我们沈家没有你这种儿媳妇！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阿决在外面有个孩子怎么了？”
“男人到这个位置，外面有点事很正常！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方如意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录音。
我点开录音。
婆婆还在骂。
“你现在闹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阿决肯给你三百万一套房，已经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你别贪得无厌！”
我问：“周乔怀孕的事，您早就知道？”
电话那头一顿。
随即她冷哼。
“知道又怎么样？她肚子里是我们沈家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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