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李姐说,沈决不是一个人。
她怕的,还有沈家。
婆婆继续说:
“我警告你,马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掉,乖乖签字离婚。”
“不然我们就把你小产后精神不稳定的事说出去。到时候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我睁开眼。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我说:“你说完了吗?”
婆婆愣住。
“你什么意思?”
“没说完可以继续。”我说,“我在录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温棠,你个儿媳算计婆婆?”
“我只是学沈决。”我说,“留证据。”
我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
秦蓁骂了一句:“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方如意却很冷静。
“这段录音很有价值。她承认周乔怀孕,也承认沈家知情,还提到用精神状态威胁你。”
我看向窗外。
楼下车流不停,每一辆车都奔向某个目的地。
可我这四年,一直被困在原地。
方如意把资料收进文件袋。
“温小姐,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见沈决,不要单独见周乔,不要接受沈家任何人的私下谈判。”
我点头。
“还有。”她看着我,“你要准备好,他们很快会反扑。”
我刚想问怎么反扑,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软件的推送。
标题很刺眼。
【沈氏集团总裁婚变,知情人称其妻长期情绪不稳,曾多次失控伤人。】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秦蓁夺过我手机,脸色沉得吓人。
“他们动作还真快。”
方如意伸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比我想得还急。”
我问:“现在怎么办?”
方如意抬起头,眼神终于冷下来。
“他们既然要把你推到公众面前,那我们就让公众看清楚,真正该被审判的人是谁。”
8
新闻发酵得很快。
不到两个小时,相关词条就上了本地热搜。
评论区里,有人说豪门太太果然都不简单。
有人说女人离婚就是想多分财产。
有人说丈夫出轨固然不对,但“精神不稳定”也很可怕。
更有人把我从前工作室的照片扒出来,说我结婚后不工作、不生孩子、还花丈夫的钱,现在翻脸要分家产。
我一条条看过去。
看着看着,竟然没有太多愤怒。
只是觉得荒唐。
原来一个女人在婚姻里被消耗到失去事业和孩子后,旁观者第一反应不是她经历了什么,而是她凭什么还要钱。
方如意没有让我立刻回应。
她说:“舆论不是靠情绪打赢的,要靠节奏。”
当天晚上,她安排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及财产保全申请。
第二,联系去年我小产那天的司机。
司机姓梁,在沈家做了六年。
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沉默了很久。
“温小姐,您别为难我。”
我说:“梁师傅,我不是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叹气声。
“那天您摔倒后,我送您去医院。您一直在流血,给沈先生打电话,他没接。”
“我知道。”
“后来我也打了。”梁师傅说,“他还是没接。”
我握紧手机。
我问:“后来呢?”
“后来到医院,我去缴费,您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医生问家属在哪,我说马上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凌晨三点到的。”
“是。”梁师傅顿了顿,“但他不是从公司来的。”
我呼吸一停。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去停车场接他时,车不是公司的车,是他自己那辆黑色宾利。副驾上……有女人的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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