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闵选在了这家酒店,但众人也不敢拂了他的兴致,只得过来了。
“秦总最近心情不好,今天可得喝点酒来好好的去去霉运!”
端着酒杯好不奉承的男人轻笑着凑过来,秦闵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到了一边。男人面子挂不住,简易生心里默默为自己擦了一把汗立刻去当和事佬。
“哎呀张总,我们秦总啊,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呢,这一杯酒我替他喝了。”
氛围这才缓了些,张总轻笑的拍了拍简易生的肩膀:“你还真是秦总的左膀右臂了,以前是和他一起撑起林氏集团打天下,现在又充当给他挡酒的人了。”
有人起哄:“桃花你也替秦总挡吗?”
简易生忙推辞道:“这个可不敢这个可不敢呢,我这家里可是有个女人管着呢,我这身上有香味有口红的她还不得打死我啊?”
众人善意的轻笑。
正笑着,张总忽的又道:“对了,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听说过秦总的心头小娇妻的消息了,秦总,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秦夫人领出来给我们认认脸啊?以后也好让我们跟她相识,见面打个招呼啊。”
简易生暗道一声完了。
最近提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提千万别提林木木!
这个名字是个忌讳啊!
秦闵听了这话却是终于在波澜不惊的脸上裂了一道缝隙,他撑起半个身子托着腮慵懒道:“快了快了。”
简易生打了个寒颤。
这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秦先生吗,您的饭菜做好了,需要立刻上菜吗?”
“上。”
小心翼翼推开门,林木木站在最后面的端着一叠甜品,她低着头不发一言。
早在后面厨房她就知道这里面是秦闵在了。
只是但愿只是凑巧吧!
刚上完了菜,众人要走,却忽的听到张总道:“你们这不是要留下一个人给我们介绍菜品的吗?谁留下?”
林木木立刻道:“先生可以自己挑选。”
众人自是不说话。
其实经理很明确的把这机会给了别人,但是她在后厨就已经和众人说了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想着让这些人自行挑选。众人自是不会拒绝,毕竟介绍了一桌就可以多拿一百左右的钱,如果运气好点拿点小费,自然是更好。
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张总的手指游离在十几个姿色相当的女孩身上,最后停在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身上,刚要开口突然听秦闵开了口:“你们里面有一个叫林木木的?”
林木木翻了个白眼。
她早该知道的,秦闵如果能放过她才有鬼!
她只得站出列。
“是我。”
张总忽的道:“林、林木木?林氏集团的千金、也是秦总你的妻子林木木?”
秦闵妻子是谁这在圈子里早就不出为奇,只是张总和众人却很震惊,这怎么会是一个……姿色平平在酒店工作的一个小女孩?
秦闵轻蔑笑了声,目光在林木木身上轻轻一扫。
忽的又冷笑了声。
“我的妻子现在定然是香车宝马伺候着的,这个女人……姿色平平寒酸至极,又哪里配得上我妻子的一分一毫?”
张总这才明白是自己多疑了,连忙道歉,秦闵就道:“不过既然和我妻子同名,那么就你来介绍这菜品吧,介绍的可以的话,自然有小费。如果伺候不好……”
他盯着林木木的眼,眼神幽深且冰冷,像是里面蛰伏着一只随时会冲过来把她吞噬的一干二净的猛兽。
“那你就可能会丢了工作,并且在这里再没有立足的余地。”
林木木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也不想竖起大拇指夸奖秦闵的处心积虑。
就只为了整垮她,秦闵竟然这么下大的血本。
可是她为什么在强忍着?
她还要强忍着吗?
林木木努力勾了勾唇角解释:“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难免可能会照顾不好各位……”
“没关系。”秦闵道,“如果你照顾不好,我就让经理开了你。”
“……”
这威胁威胁的还真可以。
“好。”林木木磨了磨牙,面上却还是甜的能甜死人的笑,“那就由着我来吧。”
她心下道:这里也待不下去了,看来做好了今天的活,她又要换一家店做兼职了。既然如此,那她就得好好的整治整治秦闵。
秦闵又道:“你必须得做好了才行。”
林木木笑:“秦先生只要不后悔就好。”
众人:……
这感觉好像不大对啊?
简易生捂住脸:别拦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千万别问我……
于是……
在林木木倒酒第五次“不小心”倒在秦闵身上的时候,众人终于是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实在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啊!
林木木拿着擦桌子的脏布给他擦拭,无辜的看着他解释:“真对不住啊,我这啊,最近感冒了有些不舒服,这眼神不好用了,所以就不小心了。秦总别介意啊?”
秦闵看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气自己。
他手指游移在她手上的红酒上按住她的手,也是称得上平易近人的笑:“不妨事。”他说,“你不用给我倒酒了,给我夹菜喂我吧。”
众人:……
张总尴尬的笑笑:“秦总你这是……”
这么明里的在占便宜什么的,瞎了眼也能看出来的好不好啊?
秦闵淡淡道:“伤到了胳膊,有些不灵活。”
刚刚不是还没事吗?
众人干脆安安静静的去吃饭吧。
明争暗斗一番秦闵的衣服也是真真的不能看了,他皱眉斜睨了一眼一直在憋笑的简易生,最后终于是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
“我去换一下衣服,稍后就来。”
林木木刚松了口气就被秦闵拉住了胳膊,“罪魁祸首和我一起去,我衣服的账我可也得好好和你清算。”
清算?那就算嘛,大不了她不干了。
贵宾休息室就是不同凡响,不是她们的员工休息室可比的,这建筑风格和装修材料,真是不可比拟。
林木木坐了会。
秦闵去里间换衣服了,她也懒得再说什么闹什么,干脆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沙发真是软啊!比她的那个木头凳子好了太多!
林木木坐了会……困了。
“秦闵那个老变态应该不会换衣服换那么快吧,那个老自恋狂……”
林木木嘟囔了句,干脆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觉。
这一睡就是睡的昏天暗地。
推开今天一天都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所以和人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现在也是难得休息一下。
秦闵收拾妥当出来,就刚好看到眼前这一幕,林木木睡觉的时候格外安静,全身没一根刺,柔软的不像话。
他叫了声她名字没听到回应就多叫了几遍。到最后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伸手量了量她的体温。
不对……
秦闵匆匆给简易生打了电话:“你照顾好那几位,让他们吃好喝好,我这有点事。”
简易生只听火急火燎知道是谁出事了。
“好。”
林木木是低烧35.9度。
低烧了好几天,她没有去理,谁知道就这么睡着了。
秦闵守在她床前,闲着无聊就端详着她的睡颜,最后护士要给她扎针。
秦闵才从被窝里抽出来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粗糙,还磨出来了几个硬茧。
看起来不大美观。
摸着也有些硌手。
秦闵面色复杂的轻叹了声,由着护士给扎上针,他看到扎针的那一瞬间睡梦中的林木木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林木木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会身体不好,所以难免要生病。她又不喜欢吃药,自然是打针好的最快,但她怕疼,每次都是他守在她身边,只要摸一摸她的头,她指定就不哭不闹了。
好像他的手有什么魔力似的。
可他的手并没有什么魔力,只是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他,喜怒哀乐都围着他,所以他给的安慰她当做安慰自然受用。
而现在不一样了。
秦闵摸了摸她的头,又有一瞬间在想,或许……并没有变。
思量片刻,他摸到手机:“简易生,你现在去女生公寓楼,调查出林木木借了谁的钱和她现在用的是哪一张卡,双倍还了别人并且给她打钱。”
简易生愣了愣:“还钱打钱?”
“是。”
“打、打多少?”
秦闵道:“一年的生活费学杂费和学费。”
简易生还处在懵的状态中。
这……前不久还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怎么现在又这么好了?
误会解开了?皆大欢喜了?
秦闵还要说话,忽的林木木呢喃了声睁开了眼睛,她眼睛里朦了一层雾,像是隔了一层秋水。
声音软糯像是裹了糖:“秦闵哥哥……”
简易生听到秦闵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几秒后改口道:“不,这四年所有的生活费学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都给她打过去……不,把我金卡给她。”
简易生:……
善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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