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溯去听就会发现她应该已经有接近六年的时间没有叫过他秦闵哥哥了。
哥哥,用软糯的裹了一层糖的声音叫出来,两分温柔三分温软五分撒娇。
她也已经很长时间没对他撒娇。
每天不横眉冷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着让她撇去一切想法去和他撒娇吗?
这……怎么可能。
秦闵这一天晚上前半天活的恨不得要反思自己前半生到底造了什么孽,后半天过的在想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他伸手给林木木擦了擦额头。
给她揉了揉她的手,刚才扎了一针现在手上的血管还清晰可见。她又不老实,还跑了针。
打了一盆热水浸透了毛巾给她擦拭。
小心翼翼的给她按摩血管。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似的:“饿了吗?”
林木木头昏昏沉沉的。
烧的有些狠了,现在迷迷瞪瞪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无忧无虑,满世界都是秦闵。
林木木摇头抓住他的手踮在自己头下,眨了眨水滴滴的大眼睛无辜的看他。
“不饿,秦闵哥哥真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能啊,我看着你就不饿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果真换来林木木的轻笑,他无奈的道:“你这小丫头真会说话。”
“那是,我嘴可甜了!”
秦闵突然怪异的看她:“你不会在骗我吧?”
“骗你?骗你什么嘛?”林木木嘟着嘴,“我最喜欢秦闵哥哥了,秦闵哥哥如果也喜欢我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秦闵就吻上了她的唇。
带着铺天盖地的清香温柔,把她那一颗躁乱不安的心都安抚了下去。
林木木脑子里炸了许多烟花。
大片大片,连着花海绽放。
片刻后,秦闵一脸餍足的松开她,淡淡道:“嗯,你的确没骗我,嘴巴的确挺甜的。”
林木木也没有暴跳如雷的打他骂他,而是直接拉了被子蒙住了头。
藏在被子里……吃吃的笑出了声。
秦闵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不过林木木现在神志不清,不仅乖顺了不少,还挺黏人,并且对于他问的问题无一不说的清楚实话。
秦闵道:“你喜欢谁?”
“好多人啊。”林木木比着手指,“明爽苏明秀啊,苏夏小姨啊,我舅舅,苏术,还又钟楚钟母啊,还有……”
“等等。”秦闵终于不耐烦的打断她,“我呢?”
林木木想了想:“你不算。”
秦闵的小傲娇脾气又上来了:“我怎么就不算了?钟楚都能算,我怎么就不能算了?”
林木木嘿嘿的笑:“因为我最喜欢你啦,所以呀,你不能和他们比的。”
秦闵冷哼了声表示自己不信,可是给她揉捏着手动作却柔和了不少,连神情眉眼也温柔至极。
他道:“你最喜欢我?”
“是。”
“那为什么总想着离开我?”
“因为你……你总是不要我,你一直就没想过要我,你……”小丫头片子委屈起来也是委屈的不得了,话说到一半就玻璃心开始哭了,秦闵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哄她,哄到一半发现她居然一歪头睡着了。
他皱起眉,却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哎,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啊。哪怕是陌生人的话她都能听信大半,可对于自己的话她却是从来都不肯听信一分。
你到底是最喜欢我还是最讨厌我呀?
不过这问题不像是他该问出来的。
把林木木弄回了家,还好李姐每天都有给她晒被子清扫房间,如今这突然回去了也不足为奇。
林木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秦闵本来也想着陪着她一起睡,可是摸到手机却发现简易生打了好多电话。
他啧了声还是出了门回拨了过去。
“什么事?”
“秦总,那个车祸的事出来了。”
秦闵眼神微顿,现出里面的几分嫁凉薄神色:“怎么回事?”
“是周家动的手,主要动手的人是周翰林。”
意料之外。
“然后?”
“周翰林本身是想着来用这事来制造出租车不小心和你的车相撞的,但是却故意挑在了你没在车上的时候。估计本意不是害你。”
秦闵微微蹙眉:“他不害我做这么多干什么?”
简易生也是挺摸不到头脑的:“好像只是想着牵制住秦总你的脚步……”
脚步?
秦闵立刻想到那一天是林木木的生日,而自己在前不久才刚和林木木解了误会,他也捧着一大捧花想赎罪低头的来着……
出了这事自然忙的历害,后来回到家里林木木已经去了罗似锦那,再然后就是她说要出国留学,自己和她大吵一顿,直到刚才误会还在……
周翰林对林木木态度也的确不对。
他冷笑道:“你查到周翰林和林木木的关系了吗?所有干系,哪怕是小时候见过一面的消息,我也需要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如果真是这小白眼狼不经意留下的一朵烂桃花,那他就得好好的跟她算算账了。
“查到了,我这就给你发过去。”
周翰林喝了一夜的酒。
睡意惺忪,头脑昏沉。
恍惚间梦到小时候还梦到了林木木,她还是和小时候那样,笑起来很甜,是一种甜的他想伸手捏碎的甜。
于是他就果真捏碎了她。
让她在自己身下呻吟辗转着哭泣。
那分冲动的毁灭感到底是来源于喜欢还是憎恨,他也说不出来。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坐起身。
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一家很简单的双人间宾馆。
家具和装修都是简单风,最多应该是四星级酒店。
哎?
他正揉着头四下打量,忽的看到了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那是……明爽?!
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然后赤脚下了床,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都被他撕扯坏了,女士衣服也有……
哈,一夜情?
他下了床出去,抽了两根烟后终于有人来电话,是自己的秘书。
“喂。”
“少爷,昨天……玩的怎么样?”
周翰林心一动,他不悦的皱眉道“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明爽会赤身裸体的在我的床上?”
秘书也挺无辜的。
“少爷,昨天你喝醉了,死活拉着那位小姐不让走,还让我去开了房……”
我……我去?
“那明爽就不反抗?你小子就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秘书感觉也是挺奇怪的:“她没反抗啊。”
这……
该死!
“把这事压下去,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我闭嘴!”
“是。”
回了房间明爽已经醒了,她蹲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
周翰林叹气道:“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如果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我给你道歉。”
明爽没说话。
周翰林捡起自己脚下的衣服从里面摸到了一张卡递给她:“卡里应该有五十万,给你做补偿,密码是卡号前六位。”
明爽有些局促不安,她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看着周翰林,却没有伸手去接。
周翰林不耐道:“拿着。”
“你要我拿着钱以后与你再无干系一刀两断?”
周翰林冷笑着提醒她:“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给自己定位很好,那么我们的关系应该也不过是一夜情。而且……”
他冷冷的打量了她一遍。
几乎是要把她的骨头缝里的尊严都要给扯出来。
“而且我助理刚才和我说了,是你自愿的,你自己不离开的。”
明爽的头几乎埋进去。
良久才闷闷的从被子里几乎带着一声哭腔的应了:“是我自愿的,我不会告你,也不会要你的钱。”
这下倒是周翰林笑了,他问:“什么都不图,你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这世间的很多事无法解释也无法避免,分明是近路有巧路可走,可她就是固执的想要用最笨最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久而久之就成了别人口中的“何必”。
周翰林就是她的“何必”。
明爽没说话。
周翰林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不悦的蹙眉,良久才接近厌恶的把自己的衣服扔在了地上。
他又打量着明爽忽的道:“第一次?”
明爽点了点头。
“还疼不疼?”
大概是他问的太过直白,明爽也没感觉有多别扭,迟疑了几秒摇了摇头。
周翰林不悦的道:“你哑巴了呢?”
明爽又摇了摇头。
周翰林几乎崩溃了:“说话!”
以前明爽在自己面前那可是什么都能说,也什么都敢说的,黄段子都几乎张口就来,而现在倒是忸怩起来了。
“我是第一次现在不疼了我也不是哑巴。”
周翰林这才满意。
把卡扔给了她:“给我买一身衣服,另外……”他又打量着她扔了一地的衣服皱眉道,“你穿的都是什么玩意,也给你自己买一身。”
明爽颤颤巍巍的捡起自己的衣服,还好有风衣在能遮住风光,她连忙道:“我就不用了,我的衣服没事,我不用买了……”
“让你去就去。”
周翰林十分的不悦。
“毕竟以后就是要跟着我的人了,哪能天天这么寒酸的跟着我?”
这下倒是明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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