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珞怔怔地看着水倾颜, 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是她提出来的没错, 可……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真的没问题吗？！
水倾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抿了下唇后, 认命地闭上双眼。
见他这样，风珞真的有些心痒难耐。最终还是没能收回已经出口的话, 试探着又问了一句：“真的可以？”
水倾颜抿唇“嗯”了一声。
王想做的事，让他怎么拒绝？
他不想看到她被拒绝后失落的样子……
而且，他都看光她多少次了？被她摸一下怎么了？
风珞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终于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探向了水倾颜的两腿之间。
先碰到的是他光滑柔软的腰, 沿着人鱼线摸下去, 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肤痉挛了一下。
——他怕痒。
风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手越来越接近目标。
然而，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 水倾颜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吓得她动作一僵。
奇怪……
风珞：“……我还没摸到呢？”
水倾颜：“……”
那一刻，水倾颜真恨不能一把拽过被子闷死自己。
然而，就在他羞耻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他感觉到风珞的一只手轻轻摸上他，迅速地摸了个来回后, 很干脆利落地收了手。
甚至, 在她摸完很久之后，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摸了。
陌生的触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可以, 风珞是想趁此机会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的，可是，水倾颜不是她的玩具，她不想让他感到不适。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连同被子一起搂过水倾颜的腰。
水倾颜长长的眼睫一颤，微微侧头偏向她，对她的举动感到疑惑。
但是，不得不承认，被她抱着的感觉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甚至，是可以被救赎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她有些慵懒的嗓音：“今天不上课，再睡一会儿……等会儿我要吸收水之灵，你帮我护法。”
“好。”水倾颜本能地应了一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就这样？
知道他是男的之后，她的反应……居然就这样？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性别究竟意味着什么？
水倾颜越想越不安，不由地皱了下眉：“王，您还跟我睡一张床……”
“嗯哼？”风珞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应。
“……是不是不太好？”水倾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风珞连眼睛都没睁：“你会对我做什么吗？”
“不会。”
“那不就行了？”
水倾颜：“……”
好像，没毛病。
水倾颜一时想不到能用来反驳的话，只好躺平任由风珞抱着。
他失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回味起被她触摸时的感觉，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
风珞又在床上赖了大约一个小时，总算爬了起来。
水倾颜随她起床，习惯性地想为她更衣，手已经摸上了她的睡裙，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反倒是风珞张着双臂，等了半天不见水倾颜有动静，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注意到她的眼神，水倾颜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王，您还愿意让我为您更衣么？”
风珞眨了下眼睛：“你是我的祭司，你不为我更衣，谁为我更衣？”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水倾颜再次抬手摸上风珞的睡裙，可不知为何，忽然觉得那睡裙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起来。他换掀为揪，低头揪着她的裙摆，声音越来越轻，“我不配。”
“怎么又来了……”
风珞放下手，无奈叹气。
就是因为担心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才没有在一开始让他坦白。
现在，他还是她的祭司。看似什么都没变，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别已经被王知道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无法以一个纯粹的，祭司的视角，去看待自己的王。
毕竟，祭司对王，是爱而不得。他呢？
虽然不愿去想，但他，确实是有得到她的机会的。
风珞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她不在乎。反正，她还没遇到她的王后呢，也不是很想要王后。现在的她，觉得自己有水倾颜就够了。
这个无论她去哪里，都会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小尾巴。
这个让她心疼，让她无奈，让她怎么也放心不下、割舍不了的——她发誓绝不亏待的人。
她走近他，食指轻挑起他的下巴：“倾颜，你说，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自己并不欠我什么呢？”
水倾颜和她对视一眼，挪开视线：“那是不可能的，王。”
风珞对他的回应听而不闻，自顾自地继续道：“倾颜，我感谢你来到我身边，无论因为什么。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根本坚持不到今天。同样，我的未来也不能没有你。”
“你对我，是独一无二的。”
“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没有之一。”
一句接着一句的表白，让水倾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混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风珞爱上他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她对他的感情，应该只是对祭司的依赖。
他本没有身为祭司的资格，可她愿意承认他——以王的名义。
嗯，这就够了。
“抱歉。”水倾颜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王都没有动摇，身为祭司的我却如此动摇，实在不应该。”
他执起她的手，单膝跪下，低头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吻，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我对精灵起誓，只要王还愿意承认我这个祭司，我便会继续以祭司的身份侍奉您。”顿了顿，“若我不小心冒犯了您，还请重重责罚。”
风珞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自家祭司也不是那么笨嘛。
不过确实，他本来就不笨，倒不如说恰恰相反，他是极其聪明的。可事情一旦牵扯到她，他就整个人都不对了。
“起来吧，帮我。”风珞再次张开双臂。
“是。”
两人梳洗过后，去食堂用了早餐。
回到宿舍后，风珞花了一点时间，把四级水之灵吸收了，然后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水魔法等级。
感知的结果没有让她失望：一级，可以凝聚水魔法石了。
凝聚魔法石，能永久增强魔法施展的强度，而凝聚的过程本身，也是对自身魔法等级的一种提升。
魔法等级越高，凝聚魔法石的过程中获得的提升越多。
所以，魔法石其实是越晚凝聚越好的。
可惜，风珞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提升自己的水魔法等级。她来到水魔法学院的最终目标，就是凝聚水魔法石，而现在，这个目标近在眼前，她不会给自己第二个选择。
“倾颜，我要凝聚水魔法石。”风珞头也不回地说着，话音未落，已闭上双眼，十指交握在胸前，专注地运转起了体内的水元素。
水倾颜连忙起身站到她身侧，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以防自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睡着：“请王放心，一切有我。”
风珞淡淡地“嗯”了一声。
纤细的水流在空中凝聚成形，缠绕在风珞周身，伴随着星星点点荧蓝色的光。
水倾颜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不是面瘫，也从来都不是个高冷的人。只是不想被人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伪装成冷傲的样子，阻止任何人靠近自己，包括风珞在内。
可现在，风珞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在她面前，他的伪装失去了意义。
他忽然有些恍惚，觉得现在的自己身体轻到不可思议，简直像要飘起来。
那种肩上扛着什么，心里压着什么的感觉，再也没有了。在她身边，他可以放松地做他自己。
风珞不擅长水魔法，等级又刚刚突破一级，所以魔法石凝聚得并不顺利。
前世的她，21岁死亡的时候，已经是七级风魔法师了，火魔法和雷魔法的等级分别是五级和四级，唯独水魔法，连一级都没有，可见她是真的不擅长。
然而，和黑魔法对抗，光魔法是必须的。而领悟光魔法，五种基础的元素魔法石缺一不可。为此，她只能强迫自己去突破，去跨越。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她居然一直到晚上才把水魔法石凝聚出来。
而水倾颜，自然一直陪着她，寸步未离。
和凝聚出风魔法石后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同，此时此刻，风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趴在桌上一动都不想动。
甚至，她连说话都懒得说，直接将成功凝聚出的水魔法石祭出体外。
半透明的水晶石泛着浅浅的蓝，上面印刻着一个小三角，显示着这颗魔法石的等级：一级。
水倾颜还在犹豫要不要恭喜她，就见她又祭出了一颗白色的水晶石，亮度是水魔法石的几倍。
白色水晶石上的刻印并不明显，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五芒星！
“王突破五级了？！”水倾颜没有掩饰自己的欣喜，他由衷地为风珞感到高兴。
18岁的五级魔法师，放眼整片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
虽然他17岁的时候就突破了五级，但那是魔力透支导致的意外，他自己从未承认过。
风珞真是累得一点都不想说话，可她觉得，她再不说，自家祭司就要陪她一起饿死了……最终还是收起魔法石，有气无力地开口：“倾颜，我饿了……”
水倾颜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倾颜这就去食堂为您打包一份饭回来。”
“嗯……你自己也别忘了吃。”
水倾颜应下后，立刻动身走向了门外，然而，他一只手刚摸上门把，还没来得及把门打开，风珞便出声唤住了他：“等等。”
水倾颜开门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风珞强撑着坐起身，朝他看去，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脸平静地吐出了五个字：“把内裤穿上。”
水倾颜：“……”
确实，现在的他，已经没必要为了防止风珞起疑而抹杀一切男式内裤的存在了。
可是……
“我没有……”水倾颜说着，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先去打饭，内裤的事晚点再说。”
“唔，不是有安全裤么？”风珞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个玩意儿，“你可以先穿安全裤。我记得你说过，会找时间慢慢适应的。”
水倾颜：“……”不，一定是您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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