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的本性就真的那么绝情么,肯定不是的,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冷漠,还不是被这身处的环境所迫。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将一个接受过现代化良好教育的青年变成了他这副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也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悲哀。
陈灏看了看韩放,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面包牛奶,便坐回原地吃了起来。
要想恢复他的实力,首先就得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不然的话,恐怕还不等他唤醒沉睡的丹田,身体就早已经承受不住了。
陈灏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那柔软的面包,同时往口中灌着牛奶,期间回头扫了一眼旁边的韩放,却见他正用手小心翼翼地拨着一个被人踩扁了的鸡蛋。
陈灏不由说道:“难道你把面包和牛奶给了我,自己就吃这个?”
却见韩放笑了笑,道:“你放心,我这儿还有半个昨晚上剩下的面包,加上这个鸡蛋已经足够了。你昏迷了这么几天,现在刚醒来,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你就尽管吃吧,如果真的感觉过意不去,到时候你身体恢复了些,也就给我弄两块面包就行了。”
陈灏听着心中不由一阵潮动,患难之中最能见真情,说起来他陈灏与韩放也是萍水相逢,只不过是一同落难于此,韩放竟然就能这般对他。陈灏当下也不再矫情,三两口将那个面包给吞了进去,又喝完了牛奶,然后在韩放的肩上拍了一下,道:“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灏的兄弟。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有我陈灏在一天,我就一定能把你平平安安地从这里带出去。”
韩放笑了笑,刚想说点儿什么,却忽然发现陈灏沉默了下来,转身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就地盘坐,接着便很快陷入了古波不惊的入定当中。韩放看着他的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显然有些不明白陈灏在做什么。心中想着,难道陈灏这家伙学过什么武功之类的,在这儿打坐练功?
越想韩放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因为他从陈灏入定之后,就在一旁留心观察着陈灏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陈灏的呼吸,隐隐中竟是有着某种莫名的规律,韩放看着看着,竟然不觉间跟上了陈灏的这种呼吸吐纳的节奏,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而等到陈灏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韩放就坐在陈灏的面前,又递过来了一点吃的,只不过这次的战果显然没有中午那么好,只有一小包破碎的饼干。陈灏看了看韩放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远处,那仓库的其他几个角落,有几个长得身强体壮的老外,明显组成了一个小群体,在他们那儿,放置着各种食品,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的形状。
陈灏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些个混蛋,明明大家都已经身陷囹圄,竟然还有人自私到这种地步。”
韩放在旁听着也是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却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句:“自私么?呵呵,要想在这种地方生存,每个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的良心给吃了。不然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而且你别看现在就已经这样,如果真到了游戏开始的时候,那时你就可以看到人性的各种丑陋,觉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些疯狂的人们做不到的。”
“游戏?什么游戏?”陈灏很快就捕捉到了这番话的重点,循着声源,追问道。
等他抬眼看去,却见在仓库中一根柱子的阴影下,缓缓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身影。陈灏细细打量着那人,约摸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形貌消瘦,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让人看着就不由想起那些在学校里的教书先生。而且看他也是黑头发黄皮肤,说的同样是跟陈灏他们一样的华语,都是来自华夏的人。
那个中年人走到了陈灏二人身边,忽然从怀里拿出了几个面包,还有一些牛奶和可乐之类的,放到陈灏二人身旁。然后他也盘腿坐下,看着二人似乎对他还是有些警戒的样子,当即笑了笑,拿起一个面包吃了几口,这才说道:“你们可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被关在这里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陈灏和韩放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却见那中年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为了一个游戏,一个并非所有人都是自愿参加的游戏。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生存与死亡。”
“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白么?也就是说,从你们进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你接下来所面临的就只有两个命运,要么生存,要么死亡。而且算起来,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过四五天了。”
韩放听着感觉迷糊,不由急声问道:“这位大叔,您能说得清楚点儿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您知道其中的原委吗?”
那中年人看了一眼韩放,忽然笑了一下:“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还是个大学时吧?可惜啊,真是可惜……我倒是想先问问,难道你们俩都不是自愿过来的吗?”
“自愿?谁会自愿来这鬼地方。”韩放大声吼了一句道。
中年人看他激动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笑道:“不要那么激动,年轻人,看看你身边的这位小哥,他就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既然你们不是自愿来的,那就多半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了,呵呵,说来这也只能怪你们倒霉了,竟然被人拐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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