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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妈是怎么死的


韩英濯审视着她,将名册拿回来,“好好考虑我的话,我不会害你,还想给你更多。”

唐果心头浮上绝望。

还有可能扳倒他和盛芷旋吗。

回到韩家,有种入了牢笼的压抑感。

忽然听到小奎兴奋的声音,“唐果,告诉你一个爆炸新闻,三叔今天去相亲了,哈哈,我感觉你应该会很伤心!”

唐果滞住。

韩英濯看唐果一眼,没什么表情。

回到房间倒到床上,唐果觉得心情真是跌到了谷底。

拿手机想给韩逸发信息,想了想,又丢到一边。

躺在床上半睡不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敲门声,“小姐,吃晚饭了!”

唐果爬起来去开门,“没有胃口,等饿了我再去吃。”

不想见那一大家子。

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敲门声吵醒。

痛苦地再次把门打开,看到韩英濯站在门口。

“等下我自己去吃,不用劳烦叫了,谢谢。”她说着又想把门关上。

韩英濯推开门进去坐下,看着她,神情很严肃。

唐果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有这么介意?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正视他是你三叔的事实吗?”韩英濯冷冷地说。

唐果无语,心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明明可以跟三叔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为什么他会想到把弟弟的女朋友变成自己女儿呢,就算对她妈妈有罪,心里有鬼也不应该强迫别人,给人不想要的。

“我认识大把年轻有为家世好的年轻人,你以后会有得挑,现在就好好地想想自己的前程,看怎样在这个家生存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英濯高深莫测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

唐果沉默着,内心很复杂。

良久,她抬起小脸迎上他的目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我妈到底是不是盛芷旋害死的?”

韩英濯看了她一秒,偏开目光。“人死不能复生,你再纠结这个已经没有用!”

“我再问一个,”唐果沉声说,“你是不是知道她干的事,帮着掩盖了?”

韩英濯突然很烦躁,他不愿意她提起这事。

因为唐馨的死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打开窗户并将沙发椅推到窗边,致使神智不清的唐馨爬上去跌下楼的人是盛芷旋,可是让唐馨喝下致幻药的是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在不久前那个他迷恋了半生的女人才给了他极致的妩媚,让他有过仿佛抵达天堂般的体验,转眼间,馨香柔软的肉~体坠落在坚硬的地上,香消玉殒。

他甚至不敢去看现场。

因为害怕把两种截然不同,又同样强烈的体验混合在一起,变成梦魇。

他只愿意把记忆停留在唐馨从窗口坠落的那瞬间,从此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从这个世上消失,而他会想念她曾经给过他的惊艳和美好,还有得不到时的煎熬,那一切都是他曾经深深为一个女人动心过的证据。

“唐果,人活着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可以一帆风顺地长命百岁,所以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就要好好珍惜!你不要再纠结你妈妈的死,过好你自己她泉下有知自然会欣慰。”他沉冷地说。

唐果痛心地盯着他,他逃避的眼神和不耐烦的语气都在印证着她的猜测。

而他竟然对人命如此冷漠,明明还一副对她妈妈情深意重的样子。

再想起盛芷旋给她灌猕猴桃汁时疯狂的样子,是凯盛让他们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是王,想怎样就怎样,他们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满足自己的欲~望才是最重要的。

韩英濯不喜欢她审判一样的目光,她只是一个孩子,这样的挑衅让他很不舒服,感到生气。

他冷着脸起身,“道理已经跟你说了太多,不要再让我这样费心!”

说完他拂袖而去。

唐果呆呆地坐在那,想起母亲,心头一阵痛苦。

时时刻刻跟仇人相对,却半点办法也没有,这感觉勒得她窒息。

在房间里呆不下去,不觉走到院子。

望向韩逸住处的方向,鼻子又是一酸。

三叔到底知不知道她困在这里有多压抑。

……

一连几天韩英濯都把唐果带去凯盛。

这天,酒店有一件盛事,欧阳承文的一个曾孙满月摆酒。

虽然没有对外透露讯息,只是家族的人还有一些交往深厚的人出席酒席,但也是济济一堂。

酒宴是凯盛最高的标准,讲究到每个细节。

开宴前韩英濯还亲自检查了一遍,唐果被迫跟着他走来走去。

欧阳家也有几个人帮忙准备宴会,让唐果惊讶的是,那个俗不可耐的欧阳翰学也来了。

原来欧阳翰学是二房的一个庶出,是欧阳承文的一个不怎招待见的孙子。

欧阳翰学一看到唐果就走不动了,唐果妹妹妹妹地叫。

听欧阳翰学各种巴拉巴拉,唐果才知道,原来欧阳家是一个如此有权势的家族,欧阳翰学那样的官职在他们家族简直不算起眼。

只是他握住的是肥缺,虽然职位嫌低,钱却敛得多,最爱就是收集名表,都快可以开个名表铺了。

他不停地跟唐果安利他某个堂妹新买的一款百达翡丽,暗示他想送她一个。

唐果敷衍着他,忽然感觉一道目光盯着她,心中疑惑,不由望过去。

但那人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跟韩英濯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唐果对那人有些介意,他年纪与韩英濯相仿,气质不凡,就是看上去有些冷漠。

跟韩英濯客气聊了两句,那人就走开了。

到了中午,酒宴开席,客人陆续到来,韩英濯没空再理唐果,她便溜走。

冤家路窄,在转角看到盛芷旋盛装过来。

见到唐果,盛芷旋眼中射出恶毒的光,站定,让助理先把礼物拿去。

最近她都不愿意回家,留韩英濯跟私生女享天伦之乐。

但是最近韩英濯真是做得太明显,天天带唐果来酒店,这让盛芷旋渐渐又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唐果不想跟她相对,转身想走。

盛芷旋冷笑,说:“要不要我告诉你,你妈是怎么死的?”

唐果定住,回头看她。

盛芷旋忽然向她走近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她是爽~死的!韩英濯给她下了药,玩得太开心,以为到了天堂,不料一脚踏空去了地狱!”

盛芷旋咯咯地神经质地笑起来。

唐果浑身发冷,颤抖着用力举手扇过去,但盛芷旋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锐利的指甲刺入她白皙的肌肤。

“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蛇吗,因为那是我让人扔进去的。”盛芷旋冷笑着,面容扭曲,“告诉你,我手段多得很,识相些就夹着尾巴乖乖做人,一个贱人生的女儿还想当公主,也不知道照照镜子!你最合适的角色是像你那女表子妈,委身男人夜夜不休直到去极乐世界!”

唐果赤红了眼睛,挣扎不得,左手也扇过去。

但盛芷旋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上,尖尖的高跟鞋头一脚踢到她的腰上,唐果闷哼一声,脸色都变了。

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唐果忍痛憋住的一口气吐出来,眼泪汹涌而出。

狼狈地爬起来,耳边仍萦绕着盛芷旋的话。

一个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唐果抹掉眼泪望过去,是那个之前跟韩英濯说话时望过她的男人。

他这么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柔和一点,给人的感觉仍然是冷。

唐果也冷冷地看着他,并不回答他的话,忍痛转身走开。

韩英濯和盛芷旋,她一定不会饶过他们。

盛芷旋说的话并不全是事实,她知道她妈妈才不像那恶妇说得那样不堪。

如果妈妈真的是那种女人,靠被男人包yǎng生活,她怎么可能直到19岁都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小时候就是因为带着她太辛苦后来才被迫回到外婆那。

后来妈妈做生意,开服装店,开美容院,也许得到过韩英濯的资助或暗暗帮助,但是至少妈妈是努力的,她并没有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而是事必躬亲,用力去打理生意。

肯定是那样的。

眼泪不断地继续滑落,一落下她就擦,擦了又落下。

电梯打开,正要走进去,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她呆住。

看到唐果,韩逸也怔了怔。

“是认识的人吗?”欧阳月微笑着问。

“是家里的孩子。”韩逸说,看向唐果,她发红的眼眶告诉她刚才应该经历了不好的事。

唐果在心里冷笑。

家里的孩子。

韩英濯跟别人介绍时也是这么介绍的。

唐果冷冷地盯了欧阳月一眼,心说长得还可以,并不打招呼绕过他们进电梯。

韩逸拧了眉头,对欧阳月抱歉地说:“你先过去吧,我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月点点头,刚才唐果看她的眼神并不好,让她有点介意。

那边唐果狠狠地按关闭键。

韩逸慢一步,电梯门在他眼前关上。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按旁边的电梯。

然而下到一楼,并不见人。

因为唐果在中间层就出去了。

此时她连他也不愿意见了。

乘电梯上到之前韩英濯带她去过的休息间,开了门,走到隐藏着保险柜的墙壁前,摸了好一会儿,除了找到极隐约的缝隙,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

她颓废地走到椅子那坐下。

对韩英濯和盛芷旋,她连半点对付的办法也找不到。

之前烧悦心阁,最后半点涟漪也没有溅起来。

那记者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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