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濯的手让唐果感到恶心。
但她强忍着没表露出来。
韩英濯留恋地慢慢收回手,她的头发真顺滑。
“你现在还会失眠吗?”唐果抬起水眸,轻声问。
韩英濯深眸中不易察觉地亮了亮,心底勾起一丝期待,说:“那是老毛病,好像治不好呢。”
唐果望着他,“晚上我给你催眠试试。”
“好,谢谢你。”他温和地说。
这算是两人关系的转折么?他暗暗有些欣喜。
“我让人拿药酒过来给你搽一下受伤的地方。”他转身走开。
过了一会儿,他把药酒拿来。
“多揉揉,让淤血散开。”
“嗯。”唐果接过。
韩英濯到底不好意思看着她搽,便又走了。
晚上,盛芷旋照例没有回来。
到了十点左右,唐果去找韩英濯。
韩英濯就在卧室等着她。
走进去,唐果不由打量了一下。
跟韩逸的房间装饰很不一样,色彩要更深,更豪华。
家具也是比较偏古典气派。
不知道那本账簿会不会藏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
韩英濯已经换了睡衣,含笑问:“你要怎么催眠,像上次那样?”
他虽然极力掩饰,唐果还是看出了他眉目间那点兴奋,心中厌恶。
他以为她看不懂他的心思么。
她轻轻勾起小巧的唇角,露出讨喜的笑容,“上次也没有真的把你催眠。”
“有啊,我上次好像睡了很久。”韩英濯笑道。
他真欢喜看到她的笑容。
唐果笑笑,说:“我得让你先喝一杯牛奶。”
韩英濯不禁挑眉。
牛奶?
据他所知,悦心阁很喜欢给被催眠的女孩喝果汁或牛奶,其中放了特别的东西,会让人迷幻,还有助~情的作用。
唐果这是故意的?
他心中一痒,不由问:“你在牛奶里放了什么?”
唐果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让你容易被催眠的东西。”
韩英濯微微兴奋了一下。“那我喝了?”
“喝吧。”唐果甜甜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英濯觉得牛奶的口感好像跟平时的确实有些不同。
“那现在是躺到椅子上还是床上?”他问。
“你上床靠着床头坐一会儿,我们聊聊天。”唐果说。
“好。”他听话地靠到床头上。
唐果把椅子搬过来,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韩英濯与她对视着,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她的眼神对他真的很迷惑。
也许他潜意识里很期待被她催眠。
他喜欢她漂亮得几乎有魔力的眼睛。
这女孩就像一副画一样耐看,撇开她违逆他的时候,通常见到她都让他很愉悦。
“你肯定去过不少地方,看过很多漂亮的风景吧。”唐果用一种平缓轻柔的声音问。
“嗯,确实是这样,以后也带你去。”他忍不住说。
唐果保持着同样的音调和语速,“好,以后我们一起去。我喜欢安静的环境,不会有人打扰,路两旁是整齐的树,地上是美丽的落叶,可以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韩英濯的脑海里不觉浮现她所说的画面,在那里自己挽着她的手轻轻地踩在树叶上。
“那落叶很厚,很蓬松,你会很想躺在上面。”唐果继续说。
韩英濯心微动,在他的脑海里,他跟唐果一起躺在上面。
唐果伸出手往他的眼睛极轻地拂过去,一股让人舒服的花香味淡淡地飘过,“你现在感到有点困,不如躺下来我们继续想想梦里让人开心的事。”
韩英濯微笑着按她的话做,躺下去。
唐果的手掌极近地盖在他的眼睛上,接近耳语,“轻轻闭上你的眼睛,光线会暗下来,但你脑海里的画面会更清晰。”
她把床头灯调暗,继续不间断地低声说:“那真是一个很美好,很安静的地方,也许你想做什么,但是请不要做,只要慢慢进入梦中,你会遇到更愉快的事情,有很多甜美的故事都在梦里等着你……”
她的声音真的很轻柔,轻柔得就像风拂过一样,韩英濯原本有些兴奋活跃的想法慢慢被引导着沉下来,思维变得迟缓。
“你已经被我催眠了,安静地,舒服地睡一会儿,我会陪在这里。”她低低地说。
好闻又舒服的味道在韩英濯的头部周围淡淡地飘着,他确实觉得这样睡着很舒服。
渐渐地,他的意识变得恍惚,再由恍惚沉入梦中。
唐果强忍着困意,守了一个小时。
给韩英濯的牛奶里确实有东西,就是最简单的少量安眠药。
没有放多,放多的他会明显察觉到,怕会抵触。
另外还使用了些舒缓的香精,那些是她买来作护肤品,具有安抚镇定的作用。
感觉他真的有可能是睡着了,唐果小心起来,装作随意地慢慢在房间里走动,观察。
怕把他吵醒,她没有穿鞋,赤脚走在凉凉的地板上,这倒驱走了她的困意。
细细地,小心地察看了房间,看到有个不大的保险柜摆在那,但那么明显,会放账簿吗。
她慢慢地又走回床边,看看他是不是还睡得很熟。
想了想,第一晚不能让他起疑心,决定明晚再继续侦查。
她又探头看韩英濯一眼,舒出一口气转身开门出去。
……
走到外面,唐果反而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望向韩逸住处的方向,心里隐隐地痛。
跟韩英濯走得越近,她和韩逸之间将越没有机会。
又想起韩逸的吻,双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不自觉地想要往那边走去。
在院子里徘徊了又徘徊,心想韩英濯已经睡着,她现在去找三叔一会儿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看看手机,已经快半夜1点了。
她竟然在院子里呆了这么久。
暗暗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极低沉的声音,“唐果!”
唐果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韩逸的手搂过来,将她轻轻抱住。
“你为什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他心疼地问。
唐果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勾住他的脖子。
“去我那儿。”韩逸低低地说。
“胡冷曼天天盯着呢。”
“她娘家有点事,吃完饭后过去了。”
韩逸拉着她绕回住处,关上门搂住亲下去。
唐果忽然想起腰上的伤,心想麻烦了。
就算让他关灯也还是会闻得到药酒味。
果然,把头埋在她的胸口一会儿,他灵敏的鼻子便隐约闻到药酒味,他疑惑地顺着味道往下,褪了她的衣服,看到那明显的淤青。
他的眸色沉下来,想起中午时她的异常,“这是谁干的?又是盛芷旋吗?”
唐果什么也不想说,踮起脚把他的嘴巴堵上,解他的扣子。
韩逸抱住她,气息渐渐紊乱。
“怕你痛。”他说。指的是她腰间的伤。
“还好。”她仍亲着他,“适当的运动会不会有助于散瘀?”
韩逸心疼又好笑,“好,我小心点。”
激情散去,两人仍粘腻地抱着。
“告诉我,是不是盛芷旋欺负你?”韩逸问。
“嗯,今天倒霉碰上她,正好没人看见,被她推了一下撞到。”唐果淡定撒谎。
韩逸拧紧眉头,对盛芷旋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轻轻抚摸着怀里的人,沉思良久,忽然说:“要不你还是离开这里,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想把唐果送去欧阳子晋那呆一段时间。
唐果怔了怔,摇头:“不要。”
“为什么?”
“现在韩英濯把我看得很严,我不想触怒他,给你惹麻烦。你现在不是很忙么,听说韩老爷已经在着手让你们三兄弟分家的事。”
“可是盛芷旋死性不改。”韩逸心情很沉重,她说的当然是现实,但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什么都不做吗。
“事实上她也不敢怎样,今天是我大意了。”唐果反回来安慰说,“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韩逸还想说什么,唐果爬起来,说:“我得过去那边了,不想找麻烦。”
……
翌日。
韩英濯很早就起来了。
他平时没那么早睡,加上不习惯睡太久,早上六点左右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调出监控查看昨晚唐果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快进看完,他浮上笑容。
她还挺乖,守着坐了那么久,后来起来走了一会儿,看上去没什么异常,然后就离开了。
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
她的狡猾他可是领教过的。
上次因为她在悦心阁纵火引来记者差点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那记者颇是理想主义,给钱和女人都没有用,最后还是盛芷旋没了耐心,二话不说找人把那记者撞成了植物人。
盛芷旋的狠让韩英濯很讨厌,对“最毒妇人心”那句老话深以为然。
不过也不得不说,正是有了盛芷旋的狠戾,很多时候他才得以免去脏了手。
但最近父亲突然找他深入谈了一次,提醒他在凯盛的经营上收敛些,颇有些语重心长。
韩英濯在想,是不是盛芷旋这几年做的一些事已经太出格,以致于向来对他很放心的老父亲都忍不住耳提面命。
但也有可能是三弟的原因。
韩英濯陷入沉思。
最近三弟的行为渐渐有些让人警惕。
韩英濯洗漱完,等到差不多八点也没见唐果起来,心中怀疑,难道她昨晚趁他睡着,又偷偷去找三弟?
想起昨天下午唐果跟韩逸相拥亲吻的情景,韩英濯的心里像生出一只爪子。
走到唐果的房前,下意识地轻轻扭开锁,床上,唐果侧身裹在被子里,小脸朝着门的方向,黑发铺在雪白的床单上,粉红色的真丝被面衬托得她粉红的脸颊更加粉若朝霞。
大概是空调开得高了些,一边腿搭了一半到被面上,白皙的小腿线条极诱人。
韩英濯不觉勾起一抹笑意。
但思绪飘了飘,想起底下人传,之前唐果给他弟弟治失眠,两人经常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他的笑意又消失。
这样一个可人儿跟一个成熟的男人睡在一起,谁能不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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