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看着李恪一脸纠结,像个走马灯一样变化,还不能接受吗?
反正知道自己能回大明之后,心态也就放松了。
随即开口问道,“那足下不是仙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呢?”
“此处应该不是大明吧,知一斑而窥豹,此处清雅有格局,室内装饰也处处精细,琉璃举目而视,足见富裕。可否告知情况?”
李恪侧目,果然皇家教育不是盖的,虽然历史上表现低调,这份谈吐和镇定就比一般人强很多,反正自己穿了的话,会很激动。
果然不能小瞧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
“我叫李恪,李世民的李,恪尽职守的恪,你叫我名字就行,现在这个情况呢,说来话长了……”
朱橚抬眼,“可否长话短说?”
李恪笑了笑,开口就是王炸,“大明亡了!”
朱橚一个踉跄,扶着沙发自言自语……
“大明亡了!怎么可能,父皇雄才大略,大哥英明神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恪站起来,拉着他坐下。
“你让我长话短说的,你看,我说了,你又接受不了。”
把可乐打开,想了想,还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半杯递给朱橚。
然后才继续说着,“我呢,也不是什么仙人,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就是个老百姓,你刚说,你来自于洪武十一年对吧,离我六百四十多年了,算起来你是我祖宗一辈的人呢……”
“开不开心。”
朱橚还在上一个消息里没出来,下一个就让他更不可思议了。
洪武,奉天殿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看去,是马皇后来了,那没事儿了,除了这位,也没人敢这时候来奉天殿了。
扫过还面带惊色的诸人,马皇后走到奉天殿门口,站定,扫了一圈,缓缓开口。
“陛下让人来请,本宫就过来看看,听说有仙迹现世,诸位莫慌,大明蒸蒸日上,各位也都勤政为民,本宫和陛下觉得这是吉兆。安心!”
说完就朝着朱元璋走了过去。
朱元璋麻溜的站起来,扶住马皇后带到龙椅上坐着。
小声开口,“妹子厉害哦!”
底下百官收起了惊色,便开始抬头注视光幕,看都没看两人的举动,违制?习以为常了,马皇后坐龙椅,多新鲜呢,这不正常吗?
朱元璋和马皇后,抬头看见天幕上,朱橚走靠在墙上,两人紧张的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喊道。
“橚儿!老五!”
朱元璋一拍桌案,“老五怎么会在天上,老四不在身边吗?凤阳知府干什么吃的,把咱的儿子搞到天上去了?”
“毛骧,你带着仪鸾司的人,去凤阳把老四、老六、老七带回应天,查老五什么情况!”
(锦衣卫成立洪武十五年,前身仪鸾司和亲军都尉府)
朱标按住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父皇先看看,老五或许没事,现在情况不明,先不妄动。”
老朱点了点头,没说话,对着毛骧挥了挥手,便和马皇后坐了回去。
看着天幕里的小院,田亩、花草、鱼池、桂花树,怔住了,一派祥和恬然,听到朱橚说父母在之类的话……
老朱嘴角一抹笑意,马皇后也是眼眶一红,心里想着,“橚儿,好孩子。”
听到朱橚说七天就能回来,心里立马就安定下来了,能回来就好啊。
听到光幕里,那个李恪说为啥不是朱标等人。
朱元璋也是一笑,对朱标说,“标儿,你看老五就是不如你啊,去仙界都要问为啥不是你,哈哈……”
朱标笑了笑,没说话。
马皇后白了朱元璋一眼,“能不能看了,不看你走。”
朱元璋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抬头看着光幕。
转头听见,大明亡了!
朱元璋蹭的一下站起来,踉跄着扶着案头,“大胆!大胆!胆敢咒我大明,找死,来人!来人!给我射下来!”
“重八,冷静一点,先听听怎么回事儿,橚儿在,会问明白的,大明不是谁说亡了,就能亡了的。”
“是啊,爹,冷静,老五在呢,他会问明白的,不要着急,身体要紧!”
马皇后和朱标连番安慰着朱元璋。
李善长、胡惟庸等众大臣赶紧躬身,“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又听见“六百四十多年”的时候,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鸦雀无声。
有几个文臣的笏板滑落,砸在地砖上一阵脆响,没人低头去捡,都呆呆的望向光幕。
朱元璋神色黯然,低声喃喃的说着,“六百四十年了吗?也不知道大明什么情况了。”
又看着光幕里的朱橚,去凤阳没多久,也是历历在目,便沉静了下来,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恪看着朱橚缓过来了,他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你也别担心什么,毕竟离你很远,毕竟是两百七十六年后大明才没的。”
贸然听见自己家没了,是挺……
朱橚一手扶额,一手捶着膝盖,“孤,需要想一想。”
“嗯,你先缓一缓,我们再细聊,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你现在看着,思绪很乱啊。”
李恪又把可乐递过去,让他先安安心,不就是穿了嘛,怕啥啊。
“先喝一口水,我们捋一捋你咋来的,天塌不下来的,肚子饿不饿啊。”
朱元璋看着光幕,摩挲着龙袍的一角。
“原来两百七十年后大明就亡国了,咱,辛辛苦苦……”
马皇后担心的说道,“重八,既然是后世之人,橚儿会搞明白的,先听听,什么原因。”
朱元璋稳了稳身形,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抬头看着。
朱橚看着李恪淡定的样子,也缓了过来,既然这是大明后世,孤算长辈吧。
随即便坐直了身子。
嗯?
这感觉,蓬松舒适,比平时的硬木坐席,舒服太多了,周身尽数被软垫裹住,浑身筋骨松弛舒展,刚才紧绷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知道,百姓劳苦,终日奔波,若家家都有这般坐具,每日回家,便能舒缓疲乏,这也算一桩民生善事了。
侧目看着杯子里冒着泡的黑水,咽了咽口水,这,应该不是毒药吧。
“这是,何物?能入口?”
李恪笑了笑,“可乐,我们这个时代的饮品,类似你们那个时候的香饮子,放心,好喝着呢。”
朱橚小小的喝了一口,可乐在嘴里爆炸,刺挠着咽了下去,一阵冷冽进入肚子,呵出一口气,脑子里出现一个词……
愉悦!
“好喝吧!” 李恪笑着看他舒服的样子,喝水的瞬间身上有一股淡到没有的光闪过。
嗯?过滤?防毒?明白了,保护老祖宗,这,还挺……
讲究!
至少不会因为免疫不了现在的病毒嘎了,也算好事儿。
朱橚看着杯中可乐,笑道,“确实好喝,看这器皿是琉璃?李兄应该家中富足,还是有人在朝为官?盛水有点可惜了。”
李恪笑了笑,这算啥啊。
“我刚也说了,就普通老百姓,这东西现在很便宜,玻璃冰川杯,包邮九块九,两个!玻璃工艺不难吧,按你那边的价格,估摸着,也就二十文钱俩儿,十文一个。”
朱橚有些诧异,这么便宜的吗?这可是琉璃啊。
倒也没有失手或者紧拿不放,就是觉得很惊讶这个物价,是真的便宜啊。
“现在把琉璃叫玻璃吗?原来如此……”
那不然呢,果然小说诚不欺我,现代还是好啊。
“都是沙子做的,没那么娇贵了,时代在进步,技术也在进步。”
李恪“吨吨吨”的灌了一口,笑着对朱橚说道。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踏实的住下,这几天我带你了解下我们的生活,你呢,就当郊游了,慢慢了解,很快就能习惯的。”
朱橚放下杯子,直了直身子拱手道,“那就多谢李兄,这七天就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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