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皱了皱眉,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这可是大明的机遇啊。
“这也不知道,老五会不会,了解到……”
旁边马皇后松了口气,小声道,“重八,老五不是笨人,精着呢。”
朱标也开口道,“是的,爹,五弟不是小孩子了,咱们想了解的,他一定也会想了解,时间还有的是,不急。”
朱元璋思索了下,也是,时间还有,不急。
那也就不纠结了。
朱橚放松了紧绷的后背,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
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这,略显尴尬了。
李恪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也准备做饭了,吃完饭再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钓了条快三斤的鱼!”
朱橚?啊?我啥时候问你了?
朱元璋看着光幕里,朱橚肚子打鼓,无语。
随即老脸一黑,“这个老五,真是饭桶,丢咱的人。”
马皇后抿嘴笑了笑,“咋滴,我儿还不能饿了,你让他们去凤阳演武,多累啊,说不定没吃饭呢。”
“对啊,父皇,老五又不是老四,身子没那么强悍。”朱标笑着说道。
“慈母多败儿。”朱元璋嘀咕道。
“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御膳房备膳吧,诸位听了这么久也可饿了。”马皇后吩咐道。
底下的官员连忙行礼,感谢皇后娘娘。
心里想着,皇后心善啊,这朱重八就想不到,真是没良心。
朱橚也跟着站起来。
看着李恪来到放着锅碗瓢盆的地方,原来这是厨房,和客厅相连着?
又是一阵惊讶,果然百年时光,处处不相同啊。
李恪麻利的把鱼开膛破肚,哐哐切片,操作起来。
“小朱啊,今儿简单整个酸菜鱼吧,对付一口,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朱橚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客随主便,麻烦李兄了。”
李恪拉开冰箱取了一包酸菜,豆芽,鸡蛋,青菜,西红柿,开始备菜。
朱橚睁大了眼,“这是冰窖吗?如此多的蔬菜瓜果,这……”
“这是冰箱,嗯,类似你看见的那个玻璃杯,工艺更复杂吧,以后见多了,就知道了,每家每户必备。”
李恪随手关上冰箱门给朱橚科普了一下。
朱橚惊叹。
如此物件,百姓家里都有,果然这个时代,国泰民安,安居乐业。
大明连皇宫里都没这么方便,还得去冰窖,蔬菜瓜果还得应季才行。
洪武众人也是一阵惊讶!
这六百年后的百姓如此奢侈吗?这过得也太好了吧。
打火,烧油,花椒、姜片、蒜瓣炸出香味,倒入酸菜炒出味,加水烧沸,扔进去了鱼头,鱼骨,大火熬煮起来,撇了下浮沫,放了点料酒去腥……
一阵行云流水,看呆了朱橚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藩王。
出味了,朱橚觉得一定很好吃,比他娘做的烧鹅好吃,看着李恪把腌好的鱼片放入汤中,倒入另一锅炒出味的泡椒末。
朱橚确定以及肯定,一定很好吃!
顺手炒了个西红柿鸡蛋,豆豉鱼油麦菜,齐活儿。
端上了餐桌,一人一碗大米饭,招呼着朱橚坐下吃饭。
也没客气,抄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嗯,辣鲜香,就着米饭大口吃着。
李恪看着他这样,笑了笑也吃了起来。
洪武众人看着李恪做饭。
这……君子远庖厨啊,成何体统?
又看到朱橚大口吃饭,皇子如此,真是不雅。
朱元璋笑着看着儿子吃饭,不错不错,能吃是福,听着底下嘀嘀咕咕,来气。
“哼,咋地,人饿了不吃饭啊,当年兵荒马乱的,也没见你们讲究啊。”
转头和马皇后、朱标进了殿内。
没一会儿,云奇出来了,来到徐达、汤和面前,小声道,“二位大人,陛下让二位一同入殿。”
徐达和汤和对视了一眼,道了声谢,就来到殿内,朱元璋开口道,“天德、鼎臣,来来来,一起吃点,光看老五吃的香了,咱都饿了。”
二人哈哈一笑,“那臣就不客气了。”
一起陪着朱元璋马皇后用餐。
看着朱橚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之后,笑着对他说,“吃饱了吧,去凉亭吧,喝点茶,也把你一肚子的疑问解答了,今儿时间也还早。”
朱橚点点头,起身拱了拱手,“孤都可以。”
看着李恪拎着水壶,端着茶盘,便跟着走到外面的凉亭里坐下了。
朱橚看着李恪,悠闲的烫了烫茶杯,把茶叶放在茶壶里,拎起水壶冲泡着茶叶,茶香四溢,心情也慢慢平复起来。
李恪用分茶壶一人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我猜你很多问题吧,问吧。”
看着朱橚正在喝茶,顺手放下茶杯,笑盈盈的对着他,又继续开口。
“说实话,抛开一些时代背景,历史记载,还有价值观不同,我对你个人来说,印象还不错,你是个好人,身居高位,但是做的事儿是普及百姓,你比你爹和那些兄弟强太多了。”
朱橚一怔,笑着对李恪拱手。
“多谢李兄,我知道,你既然来自后世,且是六百多年后,那么我这一生,你也了如指掌,如此,未来的我,并没有辜负父皇和母后,还有大哥。”
确实没有辜负,在明朝算是个长寿的了。
老朱听到李恪这么说,笑了笑。
朱橚的回答,让他笑容加深。
马皇后眼眶红了,轻声说着,“好孩子,好孩子……”
朱标看着天幕,呢喃了一声,“五弟啊。”
李恪想了想历史记载的情况。
“洪武十一年,那你是刚到凤阳?改封为周王,和朱棣一起?还有你弟弟朱桢和朱榑?”
朱橚喝了一口茶,回答道,“是的,孤,我今天本来是去城外采了一些草药,想研究一下,回到王府,刚走进游廊,本来想去花厅喝杯茶休息一会儿,结果,抬脚就到了你的门口,我是有些意外的。”
李恪了然,“这么早,你就开始研究药理了吗?怪不得……也了不起!”
朱橚眉眼一挑,“哦,难道我研究药草会有什么问题?还是有所成就?”
李恪哈哈一笑,岂止,简直算名留青史。
李恪笑着说,“你别看轻自己,你虽然军事能力拉胯,嗯……治国才能也不行。”
“但是,你别的在行啊,你以后算是古代顶尖的医药、植物学大家,你编撰的《袖珍方》、《救荒本草》和《普济方》,救济灾民无数,农学、方剂学贡献流传百年。”
朱橚惊呆了,我这么厉害的吗?我以为,这就是个爱好,经常被我爹说文不成武不就的。
李恪抿了口茶继续道,“不过可惜,《救荒本草》原版初刻本没了,在永乐年失传了,这你得怪你四哥朱棣,没把哥当好,现在毕昭刻本,珍藏于北京国家图书馆,是国宝。”
“《普济方》也一样,原版丢失,现在流存的都是复刻本,但是内容没失传,现在还是会有农学和医学的专家在研读。”
朱橚喃喃自语的,“原来真的有用处啊。”
老朱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开的嘴都忘了合上。
老五……老五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么……
这还是老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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