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择谦醉眼迷离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陈沐佳一眼，又对着她的嘴巴吻了下去。
“林择谦！”她喊道, 张开嘴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
这一下，他好像从游离状态回了神，身子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呼吸声仍然急促。
陈沐佳慌忙借此机会，跑回自己房间, 又是上保险，又是拿椅子抵住，一番折腾后，才有时间来梳理自己的惊魂未定。
他什么时候回的公寓, 陈沐佳不知道，虽然是恋爱合约, 其中是有那么一条，但是林择谦今天的表现也令她太意外了。
回想起余菲菲说的那些话, 她有些发慌，怀疑林择谦是不是被她给下了药？
算是风平浪静的一夜, 林择谦也没有过来敲过门, 可能自己也是一种迷糊状态, 陈沐佳想，如果换成是冯小俊，估摸着他也会吻下去。
第二天清早，陈沐佳在磕面包的时候，Love群里月老大人又@了所有人。
‘今天有新任务。发传单, 一天500。’
陈沐佳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个兼职群，尽管她错过了许多类似的信息，但是月老大人，夜以继日，简直发个没完没了呀。
又想起冯小俊之前说的，林择谦的妈妈生病了，那么先前投摆夜摊，在超市理货应该都是为了赚点外快。
‘B组，林Vs陈。’陈沐佳是这么回的，也不去问林择谦是否同意。
第二天的风风火火发传单之路正式开启，陈沐佳想着在等着新单位报到之前，能多赚点外快，也是好事。
林择谦对于前一晚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楚。但看到陈沐佳脖子上的吻/痕，腰板在她面前也直不起来。
陈沐佳一边发传单，一边对着像是裹成木乃伊的林择谦，连连摇头：“林择谦，你是不是觉得你太帅了，别人看了吃不消，才裹成这样？”
“不，不是。”林择谦拽了拽帽子，生怕陈沐佳伸手过来，再是晚节难保的样子。
“你的手机怎么会在余菲菲哪里？”陈沐佳问。
“啊？有吗？”林择谦听闻后，赶忙停止了发传单的动作，扯下口罩看着她。
“她还约了我，我以为是你就去了，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林择谦的心蹦蹦跳起来。
“她说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你。那是你朋友吗？还是精神病院床位不够？”她话语里，略带讽刺。
“岂有此理，这小婊/子。”林择谦说着，将传单塞到她手机，迈开步子去了。
“林择谦，你干嘛去？”陈沐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
“我去找她，要个说法。”他回道。
“要说法？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差点给人睡了，现在过去，是想再重温一下吗？”
“我昨天晚上……”他停下步子，努力回想着。
“哟，这不是林大帅哥吗？怎么穷困潦倒到发传单的地步了？”突然冒出一个脖子带着大金链子，地中海的高胖男人，堵在他们面前。
“我现在没钱，过几天我，会给你们送过去！”林择谦挺身把陈沐佳拦在身后。
“他们是谁？什么钱？林择谦你又搞什么幺蛾子？”陈沐佳见来者不善，关键还不知是因为什么事，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敢直接围堵。
“林大帅哥，这过几天，到底是几天呀？你每次都这么说。”高胖男人声音虽然不洪亮，但令人发怵。
“你们是什么人？什么钱？”陈沐佳扯着嗓子问道。
“你是他什么人，小姑娘劝你别多管闲事。”高胖男人咧嘴笑了笑，满嘴的黄牙令陈沐佳作呕。
“我是他老婆。你们问我也是一样的！”她咬着牙，闭上眼回道。
林择谦扭过头去，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随即很快扭过头道：“你们冲我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当演偶像剧呢？今天要是不还钱，林择谦，你自己选吧，断你哪条腿？”高胖男人有些不耐烦。
“多少钱，我还！”陈沐佳问道。
“二十万。”这个数字令陈沐佳听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林择谦……”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道：“要不，我们赶紧跑吧……”
高胖男子似乎看出陈沐佳的企图，让旁边人的讲他们团团围住，周边有怕惹事者，选择性眼瞎，都是快步走过，无一停留。
“佳佳，你先走，他们为难你的。”林择谦道。
“林大帅哥，不还钱也不要紧，把你媳妇借给我们哥俩爽一爽！”高胖男人抬手朝陈沐佳的脸庞摸去。
手还没伸到，林择谦飞腿往他的下身踹去。高胖男子当时一愣，等回神来时，隐约听到有警鸣声靠近众人。
被送到警察局的路上，林择谦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安抚陈沐佳的时候，嘴里蹦出的也是这两个字，有些滑稽可笑。
“你们什么关系？”警察问。
“夫妻。”陈沐佳看了看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高胖男人道。
“身份证。”警察点点头道。
“哦，好。”两人递上身份证。
“未婚。”警察盯着电脑屏幕，皱着眉头满脸疑问号。
“哦，未婚妻。”林择谦赶忙回道。
“择谦？”正说着，余菲菲风风火火也突然出在了警察局。
“这个也是未婚妻？”高胖男人盯着快跑进来的余菲菲，一脸色咪/咪的样子。
“……”陈沐佳沉默。
在问清楚状况以后。余菲菲眼睛也不眨一下，哗哗哗当场填了支票，扔给了高胖男人。
这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对于，余菲菲突然出现，解燃眉之急一事，他欣然接受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陈沐佳。
他保不准这帮放高利贷以后还不会来闹事，且因为给母亲看病，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
余菲菲似乎对他的冷漠相对，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哪怕连句谢谢也像是冰块里捞出来的。
一路回公寓的路上，陈沐佳听他想复读机一样，碎碎念，念了一路，完了完了。
“林择谦，什么完了？”陈沐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欠那么多钱，是因为给你妈妈看病？”
“是。”林择谦不再躲避，坦诚道。
“你现在，能告诉我，余菲菲和你是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她这么大方帮你还了钱？”关于余菲菲和他的关系问题，陈沐佳一直没放弃弄个究竟。
“她，是我前女友。”林择谦低下头去：“你今天说你是我老婆，现在还算数吗？”
“不算。你都有女朋友了，还妄想要老婆？”陈沐佳没好气地回道。余菲菲初恋女友的身份，她也猜出了个大概，但是对于不问就不坦诚一事，她心里还是有气。
“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他丧气道。
“是很没用！”她同样认可道。
“完了，我在你心中美好的形象，已经全毁了。”
“本来就没好过。”陈沐佳看他一蹶不振的样子，忍不住落井下石。
“你之前摆摊，做兼职攒钱给你母亲看病很辛苦吧。”见她突然沉默不语，担心自己之前是不是说过了头。
“还行。不辛苦。”
“余菲菲的钱，你打算怎么还？不是一笔小数字。”陈沐佳问道，这个难题他好像也真的没办法一时解决。
“这样，我明天去找月老大人问问，看能不能分期？”林择谦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可以试试看。”陈沐佳点头应道。
然后，天无绝人之路。在林择谦还没有向月老大人开口支钱的时候，他倒先敲开了二人的大门。
“林先生，陈小姐。今天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的。”月老大人话说的语气，有些怪，似乎比往日更加谦和了许多。
“您说……”林择谦察觉出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没头绪。
“我们恋爱合约这个项目已经开展了这么久，目前为止，20对情侣中，和平分手的有两对，选择退出的也有两对。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也跟个风，学那个马云叔叔来个锦鲤活动，你们二位就是这个幸运儿。”
“这，今天不是愚人节吧？”陈沐佳第一次离幸运之神这么近，有些不敢相信。
“陈小姐，您太幽默了。我们举行这个恋爱合约的活动，就是为了激发你们年轻人的激情，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月老大人的常用模板又脱口而出。
“三十万？是什么概念？”陈沐佳掰着手指头数的稀里糊涂。
“可以把你看中的化妆品统统买下来，还绰绰有余。”林择谦知道她的脑子一见数字，智商就沦为负数，于是随便估了个大概，说给她听。
月老大人毕恭毕敬轻轻带上门出去了。陈沐佳好久才缓过神来说道：“先把余菲菲的二十万还了……”
“其实，她的钱，没必要那么快还”，林择谦试想着怎么解释会比较妥当，但也想不到巧妙的语言。
“虽然我讨厌她，但是欠着人家的，我心里总是会不舒服！”
“欠钱的是我，又不是你。皇帝不急太监急！”林择谦看着她笑骂道，骂卖以后才后悔，脑袋笨得像木鱼的是自己，人家姑娘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自己却在搞什么劳什子？
“你自己跪，还是我请你跪？”陈沐佳被他的话给搁了一下，要他解风情，真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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