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东西,小佐也看见了,伸出的手又收回去,小嘴巴一扁更大声地哭。
宋景沉倒是耐性十足,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哭。
何凉却疼得心直抽抽,非要自已抱着他。
宋景沉便接过她手里的食盒袋,重新把孩子给她,再次看向小佐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他本就不怒而威,沉下脸来的样子更加可怕。
小佐不看她,两只小手抱着何凉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妈妈,坏叔叔为什么跟着我们?”
何凉咬了咬唇,顿步,转过身看向他,双眸锐利地看向他:“宋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宋景沉深眉轻拧:“什么什么意思?”
“把萧川叫回来,你走。”
“不可能!”
“你到底想怎样?”
“这个话题不用再谈了!”宋景沉嗓音变冷。
何凉久久站在原地不动。
“让你儿子继续在街上冻着?”
何凉一个女人,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斗他一个人都斗不过,更何况他来这出差居然还带着保镖。
嘴唇都咬破,她抱着小佐回医院。
他东西买得很齐,几个保镖和他们两人,以及适合刚做过手术的小佐适合吃的清淡的菜肴和粥。
吃完饭,小佐又开始吵着耳朵疼。
何凉抱了一路的胳膊都酸疼,她忍着又去抱他。
宋景沉过来抢着抱,手指不小心触到她右手中指处一块特别突起的地方。
他倏地握过她的手细看,原本骨节分明的一双纤纤素手,现在右手中间骨节高高凸起一大截,像电影里物资做出来的怪诞效果。
他冷声:“这是怎么回事?”
何凉把自已的手收回来,无所谓的语气:“没看出来吗?骨折了呗。”
他握紧她不放,死死盯着那突起的骨节,颤抖都有些发颤:“怎么弄的?”
何凉抱不动,索性也不挣了,沉默。
他嗓音更厉:“我在问你话,怎么弄的?”
何凉眸色变红,冷疯:“怎么弄的你心里没数?三年前,你把我送进牢里,命人打的呗,不只是这只手,还有脊背,左腿关节,都断了,你不远万里找我们,就是为了看我现在的惨样吗?这样你心里就舒服了?”
小佐看两人大声,反而不哭也不闹了,瞪着一双黑葡萄样的水灵大眼,一忽儿看看这个,一忽儿看看那个。
宋景沉颤了一下。
在牢里,被打的。
是他亲手把她送进牢里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把她弄成了这样。
这么多骨折的地方,那时候她该有多痛,该有多痛。
男人心里骤然酸痛蔓延,一直顶上眼角,顿时眸底湿润了。
何凉看他久不放,狠狠咬咬牙,索性顺着这块骨头的方向扭去。
宋景沉吓得心跳都似漏了一拍,生怕她这样激烈的动作把那块突骨又折断了,连忙松开她。
何凉把小佐抱起来,继续在房间里踱步。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夜随后而到。
小佐在她肩上睡去,何凉才把他又重新放回床上,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再次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沙发上的宋景沉,再次轰赶:“请你出去。”
宋景沉面色沉沉,依然无动于衷。
就那样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继续看着她。
他在这里坐了半天,也想了许多。
以前一直是她放下尊严放下一切守在他的身后。
余生他会换过来,不管她怎么恨他,怎么厌他,他都会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的身旁。
“请你出去!”何凉嗓音又加重了几分。
宋景沉依然坐在那里,沉稳如山般,良久,他低沉出声:“我没有让人在牢里伤害你,也没有想要你的卵巢……”
这是实情,当年,父亲突亡,他受打击极大,再加上一些陈年旧积对他们何家的误会,在那一瞬间,他根本都没细想其他事情,也不是听徐婷的那些话,只是在进手术室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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