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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与你一样,却是自辱


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在你面前表现出她最自在的一面。

表示什么?

温透这样的女人,可以用普通女人的思维去认证吗?

可是他面前的女人却丝毫不自知,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这样不好吗?”

“很好。”殊荣叹息一声,将她拥入了怀里。

两个人都喟叹一声。

这个拥抱,迟到了一个月,也走远了一个月。

所有的痕迹,都是有迹可寻的,但是两个人的心走远了,还能再拉回来吗?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会算计他。

可是他甘愿,只因为摸不透,愧疚。

她也知道,他在有意识的纵容着她,可是又如何,她只需要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那劳笼般的岁月,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要再过了。

再多一点时间……就好。

……

算和好了吗?

温透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在贴心的给她熬粥,身影明明灭灭被灯光照得很是神秘。

像梦一样。

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温透第一次感觉到了温馨。

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却反射性拒绝接受的。

好像……太过温馨了吧。

殊荣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直在忙碌,像是要把她一星期的口粮都准备好一样。

终于,温透忍不住了,从背后抱住了他,“你不歇歇吗?我吃的很少的。”

不需要准备这么多。

她只需要他。

殊荣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强制的掰开了她搂着他腰的手,“多给你准备一些,你不想做饭的时候,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他说得极为认真,郑重。

像道别似的。

温透笑了,“殊荣,你准备这么多,是打算跟我永别吗?”

“没有。”他回道的很迅速,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一样。

你瞧,他们多么的了解彼此。

他甚至会知道她将会问什么,早早的准备好了答案。

可是温透不信。

“别做了。”她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拿着菜刀的手,“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殊荣轻轻的拉开她的手,细致的将豆腐切成薄片,要是拿着手术刀,他能够切得更好更薄,“你很空虚,这些东西,可以填满你的胃,你的身体。”

“我的胃?”温透勾了勾唇角,看着他准备的这些小食,笑了,“殊荣,你太小看我了。”

殊荣没有说话。

只是手上的活儿却没有停。

他不知在想什么,眼神认真温柔仔细,与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半晌,温透以为他不会再作答的时候,他才微微笑了一下,说:“阿透,从来没有小瞧过你。”

“可你在闹脾气。”温透笃定。

殊荣停下了刀,回头看她,一点一点的摘下了围布,“你总是这么误解我,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

他从未说过这种话,更像是情话。

温透一愣。

“觉得这里暖吗?”他缓缓的走近她,手放在了她的心口位置上。

那里拼命的跳动着,想撑起他手掌全部灵魂的重量,可是却没有用。

“我承认,我是一只刺猬,疾恶如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别人害了我,或者是伤害了我最亲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价。”

温透没有说话,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

“可是你不同,你的刺在这里。”他缓缓的在她胸前画了一个圈,“你看起来温柔,慵懒,对一切都不在乎,可是没有人能进去这里。”

或者,有人曾进去过,可是却把那里搅得一团乱之后,退出了她的世界。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人间有真情。

温透后退了一步,将自己躲在了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

她绷紧了神经忽视自己的紧张,强制冷静的问他,“殊荣,你在时连的身边,为了谁?”

殊荣低下了头,“我说过我有个姐姐——时连伤害了她。”

女人对于时连来说,就是衣服,玩弄她们的感情,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殊荣的姐姐?

温透微微的皱眉,“可是,你姐姐……”

“她死了。”殊荣回答的很快,“在我回来之前。”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回来,他不允许自己的亲人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死了,而伤害她的人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可是殊荣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甘愿伏在时连的身边吗?

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接近自己的吗?

“他是这样子的人,你还要当着名不副实的时太太?”

温透觉得冷。

不是因为殊荣猜透了她的本质。

而是因为他的真面目。

两个人猜忌来猜忌去,算计来算计去,原来……都是在算计自己。

“要啊。”就算他一无所有,还没有向自己忏悔呢。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想要的只是一个道歉。

殊荣只是坦然的看着她的眼睛,然后问她:“阿透,你还留在时连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温透胸中难受,憋闷,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殊荣却冷如冰霜,丝毫不为所动。

半晌,他才看着她的眸子,平平如奇的回答她。

他说:“我与你一样。”

“与我一样?”温透苦笑:“我为了他的钱,他的权,你为了什么?”

“我要拿走时连的一切,要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感觉,而你或许什么都得不到。”殊荣继续说道,“这样子,你还要留在时连的身边?”

这一次,殊荣没有来得及回答,温透将他推出了门外。

“你出去。”她说,“你总是这样子,不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若非他那一番话,她不会联想到那么多,但是既然想到了,便觉得恐怖。

人都是自私的。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可以利用他,也不在乎他是否利用她,可是当她得知了别人窥探不得的秘密之后,突然起了私心。

她质疑他的感情,质疑他所有的付出。

女人到底是一个感性的动物,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动物。

哪怕她不再相信爱情,可是屈辱感仍让她欲死欲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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