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得一手好牌的，竟不是自己。
这一夜，温透连在睡梦中，都在笑着。
笑得寂寥，落寞，绝望。
第二一大早，修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
“你们警察也太扯淡了吧，这种毒物都好意思拿出来显摆说是自己搞不懂。”修拉着她来到了一间仓库里，看着里面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液体，给她戴上了帽子，口罩。
然后接着抱怨：“就是这种叫新罗素的毒药，是一种新型的混合型毒药，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没有生产权的，也就是说，需要非常懂得化学的人，才能制得出来。”
温透听得迷糊，不过也能听得懂大概，便问：“那学医的人呢？”
她没有忘记，之前殊荣说过，时连可能与萍萍丈夫的死有关。
修打了个响指：“还不算笨，这种药，是一个医学界的秦斗研究出来的，还没有在临床实验过，所以是没有实体的生产量的，若是想要得到这个东西，除非是从那个医生那里偷出来，要么就是自己配。”
“自己配的可能性有多高？”温透拿起一个小试剂管晃了晃。
惊得修瞬间头发都倒竖了起来，“放下，别动这些个玩意儿，弄不好就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透眼中一骇，赶紧放下。
“我倒不是吓唬你啊，这种毒呢，是无色无味的，你别看这个小试管里有液体，它只是一种半成品，真正的成品，是这样的。”修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将温透带到了另一排晚显更加精密的仪器旁边。
然后拉过她来，强制给她戴上了手套。
“至于么？”温透皱了眉头。
“你以为我和你闹着玩呢。”修拍了她的手，她挡住了他的道儿。
温透退了两步让开，眼圈有些红，修看不过去了，叹了一声：“你也别难过了，都是她的命，你能做的，都做了，已经尽力了，她泉下有知，也只会感激你，不会怨你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难受。”温透看着眼前这些瓶瓶罐罐，突然之间有些迷惘，人的生命，就这么脆弱。
人的命运，就这么无法掌控吗？
她以为她是一个特例，她是自己跳进那个火坑里去的，可是陆萍萍她不同。
名牌大学毕业，家境优渥，能力出众，她明明可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却这样子莫名其妙的死了，为了一个渣滓入了狱，到最后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她还等着自己去还她一个清白，就这样子，怀着希望死去。
“唐一铭是怎么死的我可以不管。”她道，“但是萍萍不能这样子不明不白的死了。”
“难受顶用吗？不如过来干点儿正事。”修耐烦的声音从货柜后面响起，“过来搭把手。”
温透从悲痛中觉醒，抬眼看去，修真架了梯子不知道从顶层的货架上拿什么东西，吹了他一眼的灰，正在咳嗽着。
“给。”修高举着一盒药品，老远的的递给她，“千万拿好了啊。”
温透接近，放到柜子上，然后打开，里面是一水的小盒药品，个个的份量都是经过计算的，标签纸上写的明了，只是太精确的专业术语，她看得并不十分精准。
“这是什么东西？”她转过身去问刚从顶层下来的修。
修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细灰，不甚在意的说。“原型。”
“原型？”温透不解。
“对，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毒品的原型，这个应该是在十年前国内便有研究了，但是之后因为那个研究的异师去了国外，所以这项研究便停了下来，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便存了起来，一起想研究一个副本出来，但是一直没有成功。”
修有些遗憾，看着那些试管，就像是看着他洒吧里的调酒器一样，眼里都冒着光。
可是他的话，却让温透隐隐生出一丝猜想来
她放开了脑子让思绪飞奔。
然后小心求证，她问：“你有没有查过那个教授，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有没有……国内的学生，学医的学生。”
“Bingo！”修打了个响指，然后从一旁的架子里拿出一个档案来扔给她，“你还真猜对了，我啊，也就比你想得远了那么一丢丢，所以呢，我在一个星期之间就让人去查了，这个资料啊，刚到我的手上，还热乎着呢，你是第一个观看的人，怎么样，我给你面子吧，要知道本少爷我还没有看呢。”
温透可不管他在旁边喋喋不休，撕开了档案盒子外面的包装，迅速的拿出册子开始翻起来。
看得修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温柔一点儿啊，我这是档案，不是什么扯不断的牛筋皮啊……”
可是温透哪里还听得进去，她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前面有几页，她看到了几个老师，也就是时连的同学，他们也曾跟着那个教授一起做研究，但是研究的课题是，精神外科的相关课题。
这些，是完全可以排除了。
直到……
“呵，这个老哥哥有些意思啊，人家毕业照都是身穿会礼服，他倒好了，直接穿个白西装，厉害了呢，这背影框要是不框出来啊，他也就只剩个头了。”
修凑过来，对着一张照片一番评价，讽刺的意味，昭然若揭，也不知他心里清楚不清楚，这个男人，是温透的丈夫。
是市中心医院，最有名有外科医生……时连。
以及，他旁边的一个外国人。
温透也认识。
Dr.James——那时候在传统医学大会上见到过的。
温透凌乱了，胸中不知涌上一股什么样的感情，整个人显得六神无主。
猜想与现实是不一样的，猜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哪怕你再怎么样的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事实没有摆放在你眼前时，她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但是事实的证据摆在这儿。
“你没事儿吧。”修看着温透的身子有些摇晃，眼中略显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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