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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往情深


高跟鞋踏着声响走了过来,苑苑一巴掌打在了蒲田脸上,用几近恳求的声音:“蒲田,够了。求你放过她吧。”她把我抱在怀里。

蒲田脸顿时通红,手掌印印在了脸上,却丝丝疼在我心上,我拉住苑苑的手想把她往外拽:“只是遇见了。”苑苑止步不动叫嚣:“姓蒲的,你他妈的小心出门被车撞。蒲田垂着头默然离场,岳芷蘅冷笑一声,孙苑苑看不惯她居高临下的样子,咒骂道:“你就不是什么好鸟。”

岳芷蘅急了,狗极了还要跳墙,这种大小姐哪里受的了这样的窝囊气:“你就是什么好鸟吗?还不是被我哥睡了就丢了,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保护好。”

岳芷蘅不仅仅把苑苑扇蒲田那一巴掌狠狠的甩了回去,还成功地撕开苑苑的伤疤,变本加厉地伸手去蹂躏那块血肉模糊。我张大了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孙苑苑受惊吓的不停的颤抖。无论被埋的多深秘密,经猝不及防的洪水一冲,也就现了原形。我横在她们两人中间,好想把我可爱的女孩挡在身后。

人总是在自己最无力反抗的时候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我曾经看过一档选秀比赛节目,那里面有有个女孩子觉得不公平原本有能力进下一强的,却哭着退赛了,还在节目中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还把自己觉得不公平的地方剖析出来了。我只是觉得好蠢。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每次专访她她都会反复的提起这件事是如何不公。这只会让我觉得她不够大气,甚至掉价。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的变化程度都远远的超过了我的心理装载量。现在我深爱的女孩此时正饱受折磨。

“蒲田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他还会要你吗”我不能让她看出我不知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是苑苑最亲近的朋友,而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们之间是存在了很多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产生的距离使我们拥有彼此最舒适最安全的交往环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我现在把你打了,蒲田是会责怪你把我的手硌到了,还是来打我一巴掌为你,呵,为你报仇。”我加重了那个“你”字。

她捂住双耳摇头不想再听。

我护着苑苑的肩走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还故意冷笑了两声,也只是心理战术,扰乱她。但是这些都远不及她伤她的万分之一。

我们身后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其实那个问题是个伪命题,蒲田他根本不会在意女人之间的斗争,就连之前我问他的那些掉河里愚蠢的问题他都是不屑于回答的,他能回答也是难为了。我是万万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询问,景井和岳芷蘅掉水里了,蒲田会救谁?我从来都不会是被选中的那一个,从前是,现在是。没有以后。

但是刚刚这一问至少会让她心有余悸,不痛快。因为她得不到那个确切的答案,也没有那样豪情的勇气,去追究机率有百分之五十让自己痛苦的答案。或者大于百分之五十。

我从未见过苑苑此般双目苍凉,她做什么事情都不卑不亢巧妙的周转于各种人际关系,也懂得适可而止。

我们站在进门处方便来宾合照的玫瑰墙前,此时这里最为安静,这里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都好像要收起自己的色彩。刚刚推搡蒲田时不小心松散了她的发,她取下发簪头发散落下来,我用指腹梳顺她的长发,当初说好一起剪头发她却偷偷把头发留了下来。她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一支烟,蹲在地上就抽了起来,银灰色的礼服裙边垂地。

显然她是不熟悉抽烟的,抽了两口就被呛了。

“行了,别再着装非主流了。咱们进去吧。”我抢过她的烟,捻熄在地上。

河水不会因为你站在水中央就停止不前。

生活亦是如此。

婚礼仍在有条不紊的按着章程进行,每一道菜品都精致。Smart携着王佳莉一桌一桌的敬酒答谢。走到我们这边,他们夫妻俩瞧见了我,一齐眼皮微微颤动,我心生好笑,但是我知晓知道他们是缘由不同的情绪。王佳莉脖颈间挂着极长的三重钻石项链。她不是当初。她早就褪去那一身坚硬的刺,现已作为他人妻,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柔情。我举起杯隔着桌向他微微颔首。迟来总比没有好。

他礼貌的答谢:“谢谢大家的捧场。”短短几句,匆匆结束转向下一桌。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还搭救了我一把。他不应该白白挨苑苑这一巴掌,我应该解释清楚。

我无聊的扒拉着菜,一朵用白萝卜装饰的摆花被我捻起,我察觉不对,缓过神来紧张的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有时候就是这样,花光力气表演,最后发现台下没有观众。

奇怪的心理,此时又多想有人能发现我的局促不安。

我侧头小心翼翼观察孙苑苑,她正常的没有一点端倪,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迎上我的目光,展眉一笑,放下了筷子,轻唤一声:“景井,这个清蒸鱼还蛮好吃的呢”,我难受的说不出其它的话语来,呆滞的望向那盘鱼。

苑苑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开心难过从不露言表,而我做不到她那样完美。不管我们用怎样的方式生活,可生活从不顺心。

王佳莉弯腰,项链离开光滑的肌肤,“苑苑姐。”苑苑一愣,侧身倚靠着座椅笑她还是这么漂亮。看,这么能把情绪收放自如的苑苑,真是厉害。

新娘子把手里的球形的捧花递在她面前,厄瓜多尔玫瑰的捧花,中间还有马蹄莲和羽毛做陪衬苑苑放下筷子连忙捂住脸惊慌的接过。主持人递上话筒,那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听王佳莉说话,她的眼神涣散而又迷离,她的声音又如同那天的雨一样坚定。“那天smart说有抛捧花的这个环节,接到捧花的人一定能幸福,我想了想,这个世界上我最想让你幸福。谢谢你的伞”苑苑连忙挥手作否认的姿态,我按住她的腿示意她接住。无奈的她耸肩皱眉把花摊放在餐桌上。至少相比王佳莉,我更希望苑苑幸福。

“其实我跟她并不是很熟悉,也只是有过两三面之交,神经病呀!”苑苑被弄的一头雾水,在回去的路上咬牙愤慨道,“谁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被关注!”

我劝她:“大家都想你幸福。”

她话锋一转,带有少见的温柔叫了我一声“景妹”,把车停在了我家路口。

我心骤停半拍,不敢应声,更不敢抬头望她。

上次她这般温柔的叫我的名字,书桌上是留下了一张明信片,失踪一周后。那张明信片是来自英国圣安德鲁斯,落款是snow。Iamwaitingforyou。我不禁笑了,她去追逐她的幸福了。半个月之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么熟悉的声音,让我去陪她,我想也没想,预支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张飞往爱丁堡的机票,然后转乘大巴士到了安德鲁森这是苏格兰历史上最著名的城镇,中世纪的宗教首都,安静宜人。而我也终于在在那海边找到了苑苑。她裹着黑色的毛毯面朝着明信片里的海洋,风吹的她头发乱飞舞。

我背着行李,深脚浅一脚的踩着沙滩,我感觉这呼吸的风里都有咯牙的砂砾。而这里有12世纪残留的教堂遗迹,与海边相连的就是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那个从小就读于伊顿公学的少年,就像奇光异彩的万花筒吸引着苑苑。她是一个优秀的人,而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更优秀的人收入麾下。

“我漂洋过海的来找他,在这座小城里每处都好像有他的身影,但是我始终都没有找到他,每天傍晚我都来到这里以为能碰见他,可是直到有天那个拾贝的少年说曾经有个黄种人和我一样痴痴的望着海,他告诉让他转告我他走了。”

"既然他走了,我就权当来看海了"

我们至今都不知晓他明明说好了等待,却又匆忙离开的原因。但是我清楚一点凭她孙苑苑多厉害,遇见岳麒她只能是输。

“我要去英国了。”

该来的总会来,我强扯出笑脸,摩擦这手掌,“那你几时走?”

“下个月初,你不要送我。”她握住我的手,“岳麒要结婚婚了。”我多希望她能从她的眼角挤出一两滴晶莹的泪珠,可是她没有,“之前因为旷课被留级了,又帮老师做课题拖延了两年,现在总算拿到毕业证了,博士我也肄业了。”

我循循道“现在他已经打算订婚了。”我想拉住她,让她收手。“算了吧。”

她不自觉得从鼻息间发出一阵冷哼。“我只有岳麒,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嘛”她顿了顿,仍旧平淡似微风的语气:“景妹,我不是你,你丢了一个蒲田,爱你的人却只增不减。”

我仿佛在看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缓缓踏入那杂草丛生的大片泥淖区,我和她之间隔着深深的沟壑,肮脏的泥土最终把她包裹,见不到身影。

车里的灯光呈鹅黄色,酒红色的长发垂着胸前,脸色绯红。

“既然你决定和方子言在一起,那么一定要好好的,他那么爱你。”

我对你充满爱意,可是我对自己已无能为力。

“好”

【豆豆助又回来辣!我是万万不会弃坑的。(*^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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