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书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闻香书斋 > 时光有痕孙苑苑方子言 > 第31章 上帝的仁慈

第31章 上帝的仁慈


“既然你决定和方子言在一起,那么一定要好好的,他那么爱你。”

我对你充满爱意,可是我对自己已无能为力。

“好”

*

那晚在方子言的生日聚会为了避免和蒲田再见面,我用那样卑微的语气,几近祈求的声音让苑苑带我离开。其实我一直没有弄明白,方子言为什么要在那情那景喊我的名字,把所有人的焦点聚集在我身上。

我也没有明白他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中的那么深爱我。

是他告诉我蒲田和那个大姐姐在学校榕树下亲吻,蒲田告诉他苏颖的嘴里是甜的;是他之前无意间给我提起过动物可以安乐死,哈哈是我和蒲田共同的孩子;是他告诉我林嘉琪的存在;其实他一直知道蒲田在美国的生活作风,他替他瞒着我,打掩护,说蒲田深爱着我;在应届毕业生求职厮杀的战场上,我毫不费力获得的工作是他介绍的,因为c城市他最后会安身立命的城市,而这也导致我和蒲田的生活圈彻底分裂。

我和蒲田分手最大的得益者就是他。我深知我不应拥有这样卑劣的想法。而他如今又把我狠狠的疏远连电话短信都很少打来。我猜不透,于是便慌了神,那段时间和蒲田就是这样最终走向终点,他知道我有多害怕冷暴力。

最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jean”

“你在忙什么。”

“忙画展,下周六就要开展了,怎么你想我了”他打趣道

“呀,这么快啊”转眼也就立夏了,苑苑独自英闯荡也足足有一个月了。

“是呢,那么景小姐有空赏脸来吗”

我笑出声来“那我也就盛情难却了”

不知是立夏后阳光变得灿烂,还是生活回归了原本的平静。这一切都使我非常安心,让我心安理得。

从方子言那里得了两张入场券,我约了秦慧慧早上一同去,我这个人相处好难,难得能在办公室有个伴儿,说来也是难得,周末忙着照顾孩子的秦慧慧这周竟然有空。她挽住我的手进了会场。

“我起初还以为你和那个玛莎拉蒂能成了”她望着这整整两层的我的照片,“没想到你是名花有主。”

方子言勾勒的十分仔细,每个毛孔都逃不出他的画笔。

“我们从小就认识。”

“咦,那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应该早点说出来,这样办公室里面那群八婆就不会嚼舌根了。”她指着一副画着少女纤细后颈的照片说。

“他叫方子言”

嗯,我看了入场券上写了她的名字的。”秦慧慧唔了一声“你会嫁给他吗”

我想了想,“应该会的。”

黑色的长裤把方子言的腿显得更瘦更长了,他把灰色的长袖衬衣的袖管卷到手肘的位置,换了个小田切让的中分,冲着我微笑地走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早起来,吃早饭了吗。”

把我从肩上滑落的肩带藏到吊带裙里,我害羞的红透了脸,踮起脚尖,拉扯住他的衬衣衣领,笑道:“吃了。”

如此暧昧的动作烧的秦慧慧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假意咳嗽两声。我松开方子言的衣领,介绍道“这是秦慧慧,这是方子言。”

方子言伸出手握手,着重强调:“你好,我是jean的男朋友,常听她说起您。”

秦慧慧遇着这样个帅气的男同志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是早已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她也只是微抬手,礼貌的触了触他的掌心:“很高兴见到你”

方子言示意我们自己看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后来也在这迷乱的画中,我和秦慧慧也走散了。我提着小包漫无目的的走着,每幅画都是一个故事。不仅仅是方子言想向我表达的心情,更是蒲田、我和方子言之间共同的回忆。

方子言的后背的琵琶骨纹有一柄三叉戟,他给我讲过那是波塞顿的武器就是三叉戟。波塞顿是海神。我眼前的这幅画就是他后背纹身的手稿。他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上帝的仁慈》。

上帝的仁慈,多么艺术的名字啊。让我在多读十年书也想不出来。

上帝的仁慈就是一把刀,他仁慈的把刀插进你的胸膛,开肠破肚只为让你看清真相。这是他宽恕自己的方式,真相带给你。

孙苑苑乘坐的飞机着陆的时候,伦敦上空布满了乌云。她扯了扯她lv双肩包的背带,她总是带很少的东西出门,无论去多远的地方。

那年夏天她独自背着她的单反相机,扛着三脚架,穿着一条碎花长裙,踩着一双人字拖,买了一张飞往西宁的机票,在转大巴去到了茶卡盐湖。

呼呼大风吹得她随着裙摆颤动起来,雪白的脚趾沿着硌人的晶体盐一路走,然后光脚踏进盐湖。在她心爱的相机前捂脸笑开。累了她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皮肤纤维变得皱巴巴,手轻轻一碰就一层一层的脱落。她好像始终是一个人,她也偏爱一个人。

走出出口,她仰头踮起脚尖,不自觉得摊开手掌去触碰伦敦冰凉的雨水。没有人拿着鲜花欢迎她的到来。她是这座城市不请自来的客人。

孙苑苑垂着头跟着雨水滴答的声响沿着道路偏偏起舞的走,她太瘦了,卡其色的风衣只是罩在她身上,身后的腰带滑落在地上她都毫无察觉,只是摇晃,像断了一只翅膀的蝴蝶忽上忽下,却总达不到达生命无法企及的高度。冷漠的伦敦人行色匆匆毫不在意这个疯了的游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手里紧紧攒着的是一张纸,那上面是他心爱的人的电话。

她搭乘出租车,来到事先在网上租好的公寓,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

“Holle,ThisisCeliaSnow”以他之姓冠她之名,这是得多讽刺啊。“holle,holle”

孙苑苑握着听筒的手开始颤抖起来:“Holle,CanItalktoMr.snow?”

电话那头的女声听不出一点情绪:“Doyoumindtellingmeyourname”

“Pleaseexcuseme,butthereissomethingImustsaytoMr.snow”

“heishere.Holdon,Iwilllethetospeaktoyou.”

“ThisisSnow”

“是我”孙苑苑迟迟等不来电话那头的回声“我来伦敦了。”

“你带厚衣服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凉凉的,就和他的未婚妻一样,他总是这样会关心人,其实孙苑苑害怕他问她为什么会来,她知道她是忍不住的,忍不住的告诉他为了他。

“嗯,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孙苑苑满心踌躇。

“明天下午一起喝下午茶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岳麒答应的很爽快,说的也很轻松。孙苑苑觉得自己能够把他带走,她喜滋滋的站在出租房里的梳妆镜前,她发现她的眉毛都飞舞的上翘。她喜欢这样,再大的痛苦都自己抗,因为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她也可以独享甜蜜。她不孤独,只是话无可处说,心无可处交。

第二天一早,孙苑苑就去Hydepark跑步,吃过早餐之后心情大好的她打算去商场狂购物,要让他眼前为之一亮。把疯狂采购的衣服鞋子一一摆在床上。她把新买的墨绿色的抹胸连衣裙换上,手臂毕竟粗的她不是很适合穿无袖的衣服,顺收买来只是因为恰好岳麒喜欢祖母绿,岳麒来中国的那些年或多或少都有影响吧。她把头发散下来,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岳麒的电话打来了,她看了看凌乱的床,狼藉的梳妆台,再看了看镜子里面没打腮红就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的脸,傻乎乎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会如同少女一般羞红了脸。眼睛一晃,总觉得这绿色的裙子有些不是很适合自己,在出门前最后一分钟她脱下了裙子,换上了白色offsholder上衣和一条黑色铅笔包裙,八厘米的细高跟一字凉鞋。

“嗯,这样才像长大的孙苑苑嘛,不要老让人觉得你是个小孩子”孙苑苑对着镜子自己对自己加油。

新买的凉鞋第一次穿总是不合脚的,磨的她后脚跟生疼,重心还老是向前倾,她拿着手包慢慢走下楼梯,她看见他了。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她陪同她父母来参加,她都忘记那次他哭了没有,也许是哭了的吧,但是她忘记了。

她母亲是乳腺癌在英国去世的,好像老一辈的人都特别信落叶归根。那时候他站在他母亲的棺椁旁向每一位来悼念者致谢鞠躬,孙苑苑绕在他背后刻意停了几秒,发现他竟然比岳峻沣还高,她只有他咯吱窝高。孙苑苑觉得这好神奇。她的好奇心总是带领她认识些生命中重要的人。

没想到这小小的心机被岳峻沣发现了。岳峻沣就以此来打趣她,本来她本无意,后知后觉的她才知晓原来那一眼自己是有情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