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关系?”
“姐们,我走错地了,你把这玩意拿远一点好不好?万一擦枪走火,可是条人命呢!”
“保姆”的视线来回在蒋嘉源和段艺斐的身上流转,发现两个人真的没什么交集,看似正常,却又很不正常:“走错地?你不是抄水表的吗?”
蒋嘉源不言语,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你的手机?”
‘砰’地一声响,段艺斐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蒋嘉源右臂一抬,身后女人因刚才跑神一时不妨,被一击打倒,黑色硬物抛向上空,电光石火之间便落入蒋家源手中。
又是‘砰’地一声巨响,女人左肩中枪当场见红,蒋嘉源却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开枪地动作,枪口仍指着地上疼痛难忍的“保姆”。
“跟我走,放你一条生路。”
“都是拿钱办事,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爽快。”
蒋嘉源收好枪支后打了个电话,交代道:“地址发你,半小时带人赶到,枪伤。”
整个过程,段艺斐吓傻了似的睁大了想合却怎么也合不住的眼睛,虽目睹一切,却失去了声音似的什么都描述不出来。
“段艺斐......”
蒋嘉源靠近沙发,向姑娘伸出了手:“走吧。”他知道她一定吓懵逼了,但是没办法,他不开枪,那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他。
段艺斐一时间没做出回应,又听见了一声手机震动。
见他接起时,又看了她一眼,断断续续道:“嗯......找到了......9-03......吓得不轻......是。”
“黎焯熙在哪?”
蒋嘉源刚挂了这人电话:“呃.....一会就到......”
段艺斐神情木讷,又看了眼地上淌血的女人,呆呆道:“你不管她了吗?”
“一会有人管。走,我带你出去。”
他再次伸出手,眼睛仔细注视她时,才发现姑娘嘴角还有着不太明显的淤青,像是前两天留下的。
段艺斐眼眶红着,要哭不哭的样子可怜极了,像是个没人要的宝宝惹得蒋嘉源刚要上前抱一抱时,大门发出了被人踹的巨响。
接着传来黎焯熙的声音:“开门!”
“他来了,我们走吧?”某蒋再次询问。
段艺斐回神一惊,打转了多时的眼泪这才哗哗往下流:“黎焯熙......”
蒋嘉源心想完了,他可能要被抛弃了。
认命地走去开了门,外面的人像一阵风似的哗一下闪过:“斐斐。”
“黎焯熙......”
姑娘声音颤抖,委屈极了似的哭的满脸通红。
黎焯熙被柔柔地唤了一声,心尖微痛,顾不得地上是不是有个流血的伤者,便跑过去抱住了哗啦啦哭的正伤心的小人。
“我来了......斐斐。”
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段艺斐越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就越发难受委屈地厉害,小脸埋在黎焯熙胸前,缓解着多日的惊吓,和思念。
这个动作给了男人极大的触动,知道她需要他,就够了。
但是在这哭也不是个事,黎焯熙半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对看了半天苦情戏的蒋嘉源道:“叫人来处理了吗?”他是说地上已经昏厥的女人。
“叫了。”
“那你跟着他们回去,我先走了。”
“......是。”
就知道是这样,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
段艺斐是被黎焯熙抱出来的,因为她没鞋,当时被发现身上有跟踪器的时候,两只鞋都被扔出了车窗外。
黎焯熙大概能想到,所以也就没多问,脱了外套裹住姑娘单薄的身体,让她乖乖坐在副驾驶上不要动。
他抓紧时间发车,倒车,开车离去。
由于回家路途遥远,黎焯熙温柔地征求了段艺斐的意见:“你爷爷家不是在新苑吗?去找他好吗?”
“不要......”她这鬼样子,怎么见爷爷。
也是,黎焯熙点头说:“好,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段艺斐首先关注:“有人吗?”
“就咱们两个。”
“......”别说的那么暧昧呀。
天黑之时,黎焯熙终于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无名沙滩旁的宅院内。
还未下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握住了段艺斐的小手,神情庄重,放在唇边一吻:“对不起......”
本来她已经不哭了,被他一亲,姑娘再次泪崩:“呜呜呜呜......黎焯熙......”
“我在。”黎焯熙私心里很喜欢看她哭,这柔弱水嫩的样子是他最喜爱的模样:“是不是吓坏了?”
“......嗯,我都快吓死了......”
他给出一个安抚的笑,倾身在姑娘额头轻吻:“走吧,我们进去。”
“这是哪啊?”陌生的场景,本应该令人不安,却因为黎焯熙的存在变得无比心安。
“你随便想进出的地方。”
段艺斐没听懂,冰凉的脚趾在车内的地毯上交织了一会后,才尴尬等来黎焯熙打开车门之后的拥抱。
“黎焯熙......”
“嗯。”
她前后叫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却都没有说做什么。
黎焯熙也不问,她想做的事他都能猜到,就算什么也不做,被她叫名字,也觉得很开心。
“我好困喔......”
“困呀?好啊,我陪你睡,好吗?”
没听到姑娘的回答,黎焯熙低头看见她已经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直奔二楼主卧,把人轻放在床上,本想检查下她身上是否有伤时,却觉得没有经过她同意是不是不太好。
纠结着这点,他还是算了,给人盖上被子后,又给郑柯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衣服顺便带点食材过来。
安排完这些,黎焯熙算是没事做了,躺在段艺斐的身边盯着她难得静雅的睡相看了好一会,直到自己也睡着。
再醒来时,郑柯已经到了。
“头儿,你最近忙啥呢?怎么也不上班啊?”
“没什么,心情不好。”
“老板就是老板,心情不好都能是不上班的理由。”
“......”
黎焯熙轻笑后,问道:“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吧,简单的还行,大菜不成。”
“会煮粥就行,来教我。”
郑柯难以置信:“啊?头儿......你给谁喝啊?”
“我老婆。”
“人呢?”
“楼上呢。”
“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柯总觉得今天的黎焯熙好像哪里怪怪的,有点家居,有点烟火气。
但是食材有限,两个人计划的百合薏米粥,因为没有百合没有薏米而被最简单的白米粥所取代。
为了加强营养,黎焯熙想起那孩子貌似从不吃蛋黄。于是又弄了最简单的水煮蛋,熟了之后把蛋捣碎,连黄带清全数洒入粥内,搅拌均匀。
郑柯看了难免惊讶:“头儿,您太太......是婴儿呀?”
“......”
黎焯熙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叫一个美滋滋,顾不得旁人的他,直接过河拆桥了:“你回去吧,我哪天上班了通知你。”
“喔。”
“对了,别告诉别人你来过这里。”
“嗯。”
再上楼时,段艺斐还在睡,黎焯熙实在不忍心将人叫醒,但又不甘寂寞,在床边站了一会之后还是决定哄人起床。
“斐斐......饿了吗?”
他趴在她身旁,手伸进被子里摸上了姑娘的肚子,冰凉的掌心来回流转了几圈后环着她的小蛮腰。
“......嗯.....”
“斐斐。”
黎焯熙玩上瘾了似的去亲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巴。唇停留在她嘴角时,忽地顿住了。这里有伤?虽然快消了,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这不得了,必须把人叫醒,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伤痕。想到这里,他伸手轻拍段艺斐的小脸:“斐斐,我现在必须要检查下你的身体,好吗?”
“......嗯......”
困顿的孩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当是人同意了。开了房间的大灯后,见她微微皱眉又很快睡去。
卧室开了地暖,倒也不冷。黎焯熙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
确定无误后,总觉得自己身体颇有不适。
但是,这时候不能做那种事,他要克制到至少姑娘元气恢复的时候。
“你睡着,我抱你去洗个澡。”
“......”
粘上温湿的水时,段艺斐惊醒吓了一大跳,睁眼看到黎焯熙,才稍稍安下心来:“你干嘛......”
“我叫你了,你没醒,洗完澡下去吃饭,好不好?”
“那我自己洗,你出去......”
“好。”
待人出去,段艺斐稍稍松了口气。她可是好几天没洗澡了,要是太脏被黎焯熙看见了多尴尬。
早就饥肠辘辘的人,洗完澡开门闻着味就下楼去了,这一股大米的幽香简直诱人。
“黎焯熙?”
“来了。”
把最简易的饭菜摆上桌的男人去到楼梯口,看见只围着浴巾的草莓妹妹,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想也没想便倾身一吻,落于她的锁骨之上:“你好美。”
段艺斐尴尬一笑,舔了舔嘴唇:“你在做饭吗?”
“嗯,过来尝尝。”
“嘿嘿嘿,我跟你有仇吗?别坑我。”
“......”
乖巧坐下的姑娘虽说鼻尖满是大米的香味,但还觉得不够纯粹,盯着碗里偶尔的几滴黄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于是,表情不美丽了:“有鸡蛋黄啊,我不要喝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