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焯熙忍不住鄙夷,这会知道要说法了,平时没见他这岳父多疼自己的女儿。
黎盛泽见场面失控,开口道:“成嗣,你先冷静,这事怨不得焯熙。意外是谁也不希望发生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齐心协力把人找到。”
“这事怪我。”赵晗也选择坦白:“那天是我让她陪我去锦屏山上香,才出事的......”
“我孙女她不会有事吧......”爷爷年事已高,听闻此事已有些颤抖:“你们姓黎的是怎么回事?孙女婿,你来说。”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您不是从新苑过来的吗,我也刚从那边回来,斐斐已经有线索了。”
“是不是啊?你可别骗我啊?”
“不会。”
一顿饭,却没人动筷。大家情绪饱满的对峙了一会之后,黎焯熙选择离席,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口舌之争。
段艺斐的爷爷他见过了,大抵是个实在的老人,和段成嗣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两面派不是一挂。
又是两天,黎焯熙虽没在公司现身,但助理每天都会向他汇报日常事务。
那个该死的比赛被黎焯誉篡改规则之后他早就没有任何兴趣了,并且不打算按照章程去做什么“大师级培训”。
就这样,他一直晾着老二。
至于已经答应的那个内衣生产商的事,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构思,先随手画了几笔做了个雏形,剩下的便交由得力干将处理去了。
黎焯熙的本意是,以段艺斐为基准,为她量身定做先看个人效果,随后稍作改动再大面积投入生产。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搁浅了,他空有一腔服务姑娘的热情,却找不到她的人。
黎焯熙,第一次感觉到内心,寂寞。不同于上次少了点什么似的落空感,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空虚,虚到不能平心静气地处理正常工作和生活。
所有的线索只停留在那个交叉口,这让人很无力。
祸不单行的是,他的“出逃”,为比赛不能履行后续承诺造成了非常消极的影响。
几个参赛者联名举报了黎氏的欺诈行为,并上了“今日头条”。
父亲来电说,这事要他出面处理,协助老二无论如何将工作进行下去,由于政府大力支持,半途而废的后果实在经受不住,股票大跌是小,丧失了品牌信誉是大。
“听话,不要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这事算老二不对,我会批评他。”
“是。”
除此以外,蒋嘉源的私密任务进行的也不大顺利。
在玉阳和霖江进行地毯式搜索时,被警方抓取了行为罪证,怀疑他们是某非法组织成员,在执行危害社会治安的“特殊任务”。
“焯熙,霖江公安怀疑咱们贩毒,一组组长进去了。”
“你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不管用,他们接到上级指示,不给咱们提供便利了。”
黎焯熙叹一口气,无力道:“撤吧......”
接着,蒋嘉源那头沉默好久不语,在他以为对方已经挂断时,却突然听到了使坏似的笑声。
“嘿嘿嘿......黎焯熙啊黎焯熙,难受了吧?”
“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吧,咱们的人进去算是因祸得福了,那块有个傻不啦叽的所长,收取贿赂之后承认是受人所托。”
“然后呢?”说到这的时候,黎焯熙已经有些激动地站起了身,正打算拿了外套就出门。
“不过这事你得帮帮忙了,我答应这傻逼所长给他弄到省厅去,他才给咱们提供线索。”
“小事。”黎焯熙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下来,说话时人已经在下楼了:“他要什么你都答应,我来解决。”
“是,呃......不过这个,霖江可不是玖沅,你能行吗?”
“我是办这事的人嘛,我们家有位神通广大的誉少,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二哥,别的不能行,就这人际交往方面,也真有用到正途的时候。
“行,我这就去办。”
“等等嘉源。”黎焯熙坐进车里,心情大好:“事成的话,算你立功。”
“这才像话嘛,挂了。”
他穿衣服下楼本来是想赶去霖江的,这会打算改道去公司,找那个混蛋老二好好商量下“交易”的事。
温怡也在,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勾搭上的,他一点也不关心,急匆匆地进门就道:“新人培训的事我答应了。”
“哟,你吓我一跳。”黎焯誉手里的咖啡杯抖三抖之后方才淡定:“怎么想通的?坐。”
“温怡你出去。”
无辜躺枪的女人对两个男人各看了一眼,还是默默走了出去。
没了外人之后,黎焯熙才说了自己的条件:“隔壁霖江某派出所所长想要高升,你帮我,我就帮你。”
黎焯誉坏坏一笑:“你这是敲诈,爸给你打的那个电话,是我指使的,我不帮你,你也得回来帮我。”
次奥!
可他真的急,一边急还一边瞎高兴,看见老二这副嘴脸也生不起气来:“二哥,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
“拿出诚意来啊!”
“黎焯誉,你不要趁火打劫好不好?”
“黎焯熙,趁火打劫的是你,玩黑吃黑,你还嫩点。”
行,诚意诚意:“那你要什么?”
黎焯誉眼珠一转,使坏道:“等艺斐回来了,借我玩两天。”
“......”黎焯熙闻言当场懵逼,反应过来后便是一阵火大,管不住嘴似的破口大骂:“艹你大爷的,黎焯誉你是人吗?”
“喂喂喂,我大爷也是你大爷。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骂你亲哥?”
“......”
“行了,你的事我帮。但是......”黎焯誉眨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问道:“跟哥说说,是不是真动心了?”
动心......
黎焯熙稳了心神后,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垂眸思考着什么,不一会自己笑了,有点不愿意承认的无奈。
“哎呀,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艺术家,算是做一回男人了?”
“替我保密啊,我先走了。”
黎焯誉替他高兴,待人转身离去之后,却又迅速敛了笑容。望着一开一合的门,发着呆......
——
黎焯熙的消息比他人要早两个小时到达蒋嘉源那里,一颗心怦怦直跳着赶往霖江,一路上有着紧张,有着悸动,还有几分隐隐作痛的心疼。
那孩子被吓坏了吧,是不是关了小黑屋?还是不给吃不给喝?被逼干活了?没有被打吧......
他脑海里全是电视剧情节,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
而蒋嘉源这边也还算顺利,按照傻逼所长的指示,只身随他前往霖江山边的一栋旧别墅。
听说这边住的大多是退休的政府官员,居所安全,也很少有人叨扰,还算隐秘,是个藏人的好去处。
所长为避免惹事上身,连车都不敢下,所以蒋嘉源让他开车先回,随后所里见。
9-03,蒋嘉源按照此门牌号一通打听才七拐八绕地找到了隐秘到小区深处的这栋房子。
直闯?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万一里面藏有高手。
他走近敲门,聚精会神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谁啊?”
里面有人,女的,但不是段艺斐的声音。
再次敲门,里面又问:“谁啊?说话。”
蒋嘉源不敢贸然出声,直到可视对讲机打开,他和里面的女人直直对视着:“抄水表的。”
“我们家从来不用抄水表。”
“......”
随后里面挂断,他的敲门计划完全行不通,但大抵能感觉出别墅里人口不多。
好在别墅不高,蒋嘉源围着周遭一转,除了阁楼,全都装了防盗窗。
顾不得白天还是有监控,他只能徒手翻墙,方能进入。为了立功,为了不能让黎焯熙做这种没脸的事——
蒋嘉源利用栅栏和空调外机优势,成功越上房顶,推开阁楼的小窗户,钻进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好在没什么蛇虫鼠蚁......
开门,下楼一路通畅,从没有这么顺利地执行过任务的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楼梯与客厅有一墙之隔,利用这个优势,蒋嘉源偷摸观察了楼下的一切。
嚯!
段艺斐在看电视。
不过楼下的设施简陋,除了沙发和电视,也没什么别的了。桌子上摆着满满的饭菜,姑娘却一口没动。
忽地身形一震,蒋家源没有回头,却暗叫不好。后脑被一硬物抵住,第一感觉是枪。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是刚才那个女人,保姆模样的她竟然会用枪:“姐们,手下留情。”
“不许动,不老实交代,我随时送你上西天。”
现在的公安都这么牛逼吗?仗着有权有势,敢这么胡来。
蒋嘉源丝毫不怵,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很怕的样子。枪在后面推,他在前面走,直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段艺斐闻声抬头,看见的就是这么不可置信的一幕......蒋嘉源?他......他他他......
她要出声,却被蒋嘉源眼神示意不要说话。
他来了?是不是黎焯熙也在附近......段艺斐不由自主地朝窗外看去,光想想那个男人的样子,眼眶就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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