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近期,他看到了一大波毕业照,二十来岁的姑娘楚楚动人,模样说不出的俏丽。像是真切地看到了青春,看到了生气。
除了跟同学的合照以外,黎焯熙保存了她所有的独照,心里喜欢的紧,却又说不出那样爱不释手的感觉,甚至将其中一笑对着阳光闭眼笑的设置成了两个人的聊天背景。
呃.....尽管他们还没有聊过。
在往上就毕业了,什么毕设完成觉得人生已废,答辩好紧张,一辈子的假期来临等等一大批废话。
但是暑假,她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积极投入工作。朋友圈的画风,一下子从青春少女变成了消极混日。
时隔几天拍一张早餐图,附上文字“累”。亦或是家里的一角,附上文字“烦”,要么就是各种沉闷不适,迷茫和不知所措。
那恰巧是他们结婚前的一个阶段,两个人还处在双方父母的口舌米描述中,处在一个未曾相识的关系里。
然而八月下旬至今,在他们将近四个月的婚期当中,段艺斐只在十月国庆期间发了唯一一条动态。
——和妈妈一样,不知所踪。
图片是庄园里的湖水波光和旁边几棵微微泛黄的梧桐树。
黎焯熙忽地被这四个字敲响了警钟,他的不知所踪,竟被她拿来与母亲相提并论。
大概是能感受到段艺斐的孤独,他的心又软了一个度。
段成嗣的前妻叫文因,即便不听姑娘提起,黎焯熙也对这个人有所耳闻,只是不关注不了解而已,并且没有见过真人。之所以能够听说,也是因为她有着某公司老总夫人的头衔。
“澄海,抽空查一下文因这个人,段氏老总的前妻。”
“是,具体到什么程度?”
“尽量查吧,有什么查什么。”
“是。”
黎焯熙刚挂断电话,段艺斐就出现在了身后,吓得他心肝一颤,还好没有露怯:“粑粑拉完了?”
姑娘惨着一张脸,把自己瘫进沙发里埋着脸哼唧:“......吃坏肚子了.....”
“怎么会?我看看。”
黎焯熙稍显紧张,低头查看,见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下不淡定了:“哪里痛?肚子吗?”
“......嗯。”
那还了得:“我抱你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行动,却被段艺斐拉住了大手:“不要太紧张了啦......我只是姨妈痛.......”
黎焯熙暂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吃坏肚子了?”
姑娘有气无力道:“是啊,我吃坏肚子了,但是已经拉完了......”
“那怎么还痛?”
“说了大姨妈了啦!”
“......”黎焯熙被吼的一蒙,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说话颠三倒四的好像是她吧?
段艺斐虽然嘴上没耐心解释,但行为上给了他极大的满足。
她紧紧拉着他的大手不松开,自己往里挪了挪,示意黎焯熙坐:“几点了?”
“十点四十,我去洗个澡,一会咱们睡觉。”
“别洗了,你就坐着嘛......”
黎焯熙没懂:“不洗澡怎么抱你睡?我很快,你不想动就等我一会。”
“那我也没洗啊,我不洗难道你就不抱我了吗?”
某男哭笑不得,把人扶起半个身体搂进了怀里,亲她的脸颊:“我当然抱。是不是肚子痛的厉害?”
“......嗯.....以前我都不痛的,基本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是结婚之后才开始痛的。”
还有这样的?黎焯熙不懂女人是什么构造,还以为是得了妇科病:“......这还怪我了,那咱们去医院,要是我的问题,我.....”
“你怎么样?”
“我改。”
姑娘扑哧一声笑了:“怎么改啊?以后什么都别做了。”
“那不行。”黎焯熙看似有点紧张:“还是去医院吧,有问题的话,咱们解决问题。”
段艺斐虽然年纪小,也不懂什么妇科问题。但她还是很确定:“瞧把你吓的,放心好了,这肯定和你没关系。”
“真的吗?”
黎焯熙头一次的蠢萌样,把人逗笑。她侧坐在他腿上笑着,忽地心里一暖,抱住了男人的脖子,下巴蹭在他肩上。
“老男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吗?”
正享受着少女温香的人,内心一碎,无奈道:“我是有多老啊?”
“都快比我老十岁了。”
黎焯熙似是威胁一般,大手掌住姑娘的背往怀里按了按:“段艺斐,你找死吗?”
她不怕死似的咯咯笑着,说了句令人心花怒放的话:“黎焯熙,你是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黎焯熙假装不买账:“可你是除了我妈之外,最能气我的人。”
“......”
段艺斐只当听了什么宠话,出奇的不计较,甚至忍不住在他侧颈靠近耳朵的地方吧唧亲了一口。
黎焯熙嘴角上翘:“斐斐好乖啊。”
两个人安静抱了一会,他觉得身上的人好像越来越沉,侧头一看,她垫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
段艺斐六点二十分被黎焯熙叫醒,因为肚子疼本身睡不好,所以难得没有懒床,一早躲进卫生间开始上厕所洗漱。
本还想可能来不及收拾东西,所以刷牙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过滤着什么可以不要了就干脆放弃。
哪知三十分钟出来后,她的小丸子行李箱正乖巧地躺在地上,然后有位神清气爽的男主人蹲在一旁塞啊塞,不知道在塞什么东西。
“黎焯熙......”
“洗完了?换衣服出门吃早餐。”
段艺斐朝他走去:“你在塞什么呀?都帮我整好了吗?”诧异,吃惊中......
“差不多了,还有卫生间里你的那些瓶瓶罐罐没装,你换衣服,我帮你弄。”
黎焯熙塞完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向卫生间,段艺斐蹲下查看,手伸进她刚才伸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
“我这都没洗呢,你就给我装起来?”
某男一阵好笑,站在卫生间里隔着门和人说话:“说的好像你走之前会洗似的?”
“.......”
“我已经洗好了,看你箱子里有收纳袋,就放进去了。”
“.......内衣也......洗了?”
“对,还有袜子。你没洗的我都洗了。”
段艺斐惊得坐到了地板上,有些不能接受:“你用什么东西洗的?”
黎焯熙刚好收拾着他昨晚用的瓶子,举起给她看:“就这个啊,上面写着清洗消毒,我认识日语。”专门洗贴身物件的。
哇哦,地上的人已经尴尬到一定程度了。刚要问下一句时,听他又无所谓地补充道:“放心,袜子分开洗的。”
“......好吧,我只能谢谢你了......”
“不用。”
段艺斐沉浸在晨起十分的尴尬情绪里换完了衣服,并且逃避着黎焯熙直视的目光,把换下来的睡衣放好,他蹲在自己对面,把收拾好的瓶瓶罐罐也放好。
“小丸子”被他竖了起来,先拎到了门口。
姑娘挠挠后脑勺:“你的东西不收拾了吗?”
“我的不用,出发吧。”
黎焯熙没解释太多,他只在这里住了两天,来时已经有人打理好衣食住行,走了也不用带,七七八八的实在麻烦。
出门已经七点,两个人没有留在酒店吃什么五星级早餐。段艺斐被黎焯熙带去一家有格调的咖啡馆品尝当地人的capucino奶沫咖啡,甜品他没吃,被仗着来姨妈需要大补的姑娘不嫌甜腻地吃了个干净。
他把时间掐的刚刚好,两人开车到机场时,刚赶上托运办理,安检之后直接进了候机室,段艺斐靠在黎焯熙身上睡了一小会。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黎焯熙不知道身边的姑娘有多难受,反正只见她一路小脸惨白,坐也不是躺也不对难受得很。
他只能给她牵着手,也不能替她承受,好在这家航空公司的头等舱有双人床服务,他就陪她睡了一会。
到玖沅机场时,国内已是又一天的白昼,郑柯起了个大早过来接机。
老远便看见出口走来自己意气风发的老板......身后跟着一个扯着他衣角挪动的小不点,病恹恹的。
“咦?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郑柯还要听你使唤?”小不点好奇着。
“我经常离职,而且都是暂时的,公司对我的个人行为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子爷就是不一样.....那你扣工资吗?”
“不知道。”那点钱他也不在乎。
但是段艺斐在乎:“那我呢?我是你秘书,你不在,我给谁干活呀?”
“你嘛......”黎焯熙想了想笑着说:“以后你跟着我,我给你开工资。”
“什么职位?”
“老婆。”
“......”虽然是开玩笑,但她听了,还是免不了一笑。
上了车,黎焯熙二话不说就叫人上医院,段艺斐不乐意去,但是架不住司机是他的人,不去也得去。
搞笑的是,妇科医生说姑娘身体好的很,肚子疼就去内科。到了消化内科,老大夫摇着头一阵好笑说:“肉吃多了。”
段艺斐:“......”
难道她分不清拉肚子疼,姨妈疼和胃疼吗?
黎焯熙也是一阵哭笑不得,拿了些消化的药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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