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看在黎焯熙的眼里，就好笑了，他越发好奇：“快告诉我。”
他伸手揽过姑娘的腰，将人抱到腿上坐稳。
段艺斐犹豫着不开口，倒把自己的脸憋得红了一个度：“我忘了.....”
“怎么可能？”黎焯熙当然不信，她越是吊胃口，他心里就越不平静，甚至一阵阵地悸动着。低头，脸贴近，他吻了她软糯香甜的小嘴：“说出来。”
她后悔了，早知道不告诉他了，现在搞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段艺斐乱咕哝了一通：“就说那啥嘛......呵呵呵.....”
“哪啥？”黎焯熙手伸进姑娘衣服里逗弄着。
“啊呀我就说我除了老公之外没有家人了啦......”
段艺斐被逼无奈，红着脸说完，趴在黎焯熙肩头嘟着嘴不吭声了。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手掌抚在她瘦弱的背部轻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所以你觉得咱俩谁更开心呢？”
“你吧.....会吗？”
“我当然开心。那你说完，你的面试官是什么反应？”
段艺斐脸颊贴在黎焯熙肩头，很惬意地享受着他给的依靠：“他和你一样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后来我就过了......”
黎焯熙偏头亲她耳鬓，笑笑不说话。那面试官是他在英国的高中同学，他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两个人抱了一会，直到段艺斐觉得快趴睡着的时候才赶紧起身：“我怎么这么困啊......”
“昨晚太用力，没睡好呗，怪我。”黎焯熙起身，带着身上的人一起站好：“你先玩会，我看几份文件就ok。”
“怪你你还说的冠冕堂皇。”
她一闲下来，就想看电视，无奈这里哪有那种娱乐设施供她消遣，只能用手机看，好在无线网够快，综艺节目看的她喜笑颜开。
下班后，两个人一同前往停车场，刚出电梯就碰见了段艺斐不愿正眼瞧的两个人。
温怡和林可彤，正踩着不知名的恨天高相谈甚欢着，四个人相向而行，对方先打了招呼。
“焯熙。”
“姐，姐夫。”
姐你妹，段艺斐极其不友好地瞟了一眼某林，不说话，装作没看到。
黎焯熙笑她的孩子气，转而对温怡道：“下午出去了吗？”这个点才停完车，八成中途出去了，他反正没话说，随便问了句。
“去学校帮可彤看了下论文，刚回来。”
黎焯熙目光转向年龄比段艺斐幼稚，妆容穿着却比她成熟很多的林可彤：“要毕业了？”
“没有啊姐夫，我是学年论文，不是毕业论文。”妹妹说完，看向不说话的姐姐：“喂，你怎么不理我？”
“我看不见你。”
段艺斐再次白眼，随后离去：“黎焯熙你快点，我饿死啦。”
这刚好给了黎焯熙一个结束问候的契机：“你们忙，我们先走一步。”
温怡点点头，回头看了眼那个先走远的俏丽身影，以及她身后孜孜不倦的男人。而后，却被林可彤看出了些端倪。
“师姐.....你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姐夫吧？”她老早就听说温氏的千金屈尊到黎氏求合作，只为和喜欢的人同在屋檐下。
可惜人家中途结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友情，以及她生了根却没办法发芽的暗恋之情。
林可彤忽地心里发笑，觉得人生好精彩。又见温怡半天不说话，便愈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哇......好劲爆啊......”
“有什么好劲爆的？想和你姐统一战线？”
“哈哈那没有。一个比陌生人还陌生的姐，哪有师姐亲啊？”
“算你会说话.....”
人人都喜欢听好话，温怡也不例外，她能看上林可彤这棵苗子，和她那张会讨好人的甜嘴也脱不了关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林可彤，当然也不可能将自己面对段艺斐的那套“天真无邪”似的直肠子用在温怡身上。
二人踏入电梯的同时，黎焯熙的车子从拐角处探出车头，段艺斐不得已看到她们的背影，想想这个组合，便是一阵恶寒。
“今天不是挺开心的嘛，别被不喜欢的人影响了心情。”黎焯熙不想她今天第一次面试就被录用的欢喜被愁容取代：“斐斐？听到我说话了吗？”
“喔......听到了......”
姑娘情致不高，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吭，脑海里想着段成嗣给林可彤化股份改姓氏的事。
黎焯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腾出右手拿起了她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大手握小手，虽然他手不热，但心暖。
段艺斐很喜欢他把自己放在手心里的感觉，比自己宽大，安全。想到这里，她问：“我好像就没见你手热过，为什么？你很冷吗？”
黎焯熙浅笑：“我夏天也这样。”
“你生病了吗？”
“没有，我从小就这样。”
段艺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自己的手在他手心里做了个反转，像是要帮人暖手一般，轻轻蠕动着。
黎焯熙欣然，嘴角挂着一个不大却永久的笑容：“斐斐，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
“如果我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段艺斐没有急于回答，因为她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所以不愿意继续深想，也许现状是最好的：“怎么不是想象中的样子？难道你整容了？我看到的就是你啊，只要不分手，我就和你在一起。”
总之不想失去，至少目前不想。
假如感情真的会被时间拿来做减法考验，那也是他们所不能控制的。可是只要可以，她愿意和黎焯熙有亘古不变的爱情。
黎焯熙听了她的“肤浅”回答，笑出声来：“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
“如果有我一直支持你，你还会那么在意别人对你的好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答案却不那么容易表达出来。如果他的爸爸，自小就对她有偏见，她长大一定不会多在意这个家。可问题在于，明明一切正常的时候，被外来人员打破了幸福的平衡，她失去的一切，被别人取代。
“可他是我爸爸呀......”
黎焯熙没有说什么，人家孩子明事理，看重亲情，没什么错。他就是随便问一问，并没有要切断什么父女感情的意思。
“焯熙.....你和你妈妈，还好吗？”
正开着的男人有一瞬愣怔，不知段艺斐何出此言：“怎么这么问？”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失踪真相？说实在的，他真有点心虚了，生怕蒋嘉源告密。尽管那家伙并不会这么做......
“你不在家的时候，她找我谈话，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我感觉，她认为你们之间有越来越深的隔阂。”
“喔，隔阂这个东西......人和人之间都有吧。我们有吗？我和你之间，有很多吧，所以这不是个问题。成年人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共享的。”
段艺斐一时哑口，她很少听到黎焯熙这么认真的表达言论，也许他是一个心思深沉，细腻的人，只是平时不对她表现。
黎焯熙很久没听到旁边的人出声，就偏头看了一眼，见人眉头深锁，还以为她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于是笑着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和我没有隔阂的话，我会欣然接受。”
段艺斐不禁反驳：“我的事情你知道的还少吗？倒是你啊，对我躲闪，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了，等到你想说的时候，我也会不想听。”
她说的没错，他有诸多隐瞒。
很多东西，不是一两句可以解释清楚的，如果他们在感情还没有很牢固的情况下，他轻易地倾尽所有和盘托出，怕是要把人吓到退缩吧.....
对于段艺斐，黎焯熙不想冒险，只能保守地留在身边，每天看到她，就很知足了。
所以他来了个“将计就计”：“好啊，那我刚好不用讲了。”
“你......”姑娘气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开你的车好了，别碰我！”
黎焯熙也不气，被甩走后又捣乱似的戳了戳她的脸。
段艺斐只能戴上后背的帽子，埋头玩手机......一路。
——
天寒地冻，黎焯熙很自觉地带姑娘去吃最有味的饭菜，他也是难得热闹，所以选了家环境和口碑都上乘的火锅店。
段艺斐这下笑了，立马忘记刚才的不快，欢天喜地地拉着黎焯熙去到了最爱的角落里的位置，这里比较私密，安全感十足。
“你说你大脑什么构造？七秒记忆吗？”黎焯熙笑她注意力转移的太快。
“我那是不和你计较。等哪一天你把我惹急了，我往海里一躲，我看你找不找的到我。”
“为什么是海里？”
“你刚才说我是鱼呀。”
算了，没营养。黎焯熙选择闭口不语，心情极佳地看着姑娘美滋滋地滑着pad，，好像每个都要点似的期待。
奇怪的是，段艺斐在点完菜单上的东西时，又问服务员要了几个生鸡蛋。
黎焯熙对吃蛋黄已经有阴影了，他只能默默地期待着姑娘不要再把不吃的蛋黄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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