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艺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豪放，也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做如此羞耻之事。
不久的半年前，她还是个校园里的叛逆少女。转眼就成了一个风流少妇......不知道这样的定位准不准确。总之，黎焯熙给她带来的变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抹去了。
就算他们分开，这段回忆也会变得刻骨铭心。如果不分开......不分开就不分开呗。
转眼黎焯熙就回来了，只穿了条平角内裤，大剌剌的在房间里晃悠着。
他左右手分别提着不一样的衣物，来回看着，一副看不太懂的样子。
要换个一般人，绝对不知道她那里面的东西是怎么穿的。但不巧，黎焯熙是专业的，纠结了不到三秒钟，就懂了。
“先把这个穿上。”
接过他递来的内衣，段艺斐的脸那是一会白一会红，好在光线不太亮，也不至于很尴尬：“你别盯着我呀。”
“......”他默默转了个身。
“好了。”
随后，黎焯熙又递来一块卷成了一个圈的布料，软软的材质，一摸就知道是穿在里面的，而且带了半个胸，他已经想到怎么穿了，但还是好奇。
于是就站在一边看着。
段艺斐算是彻底尴尬：“你就不能放在这里先出去吗？”
“我看看你怎么了？”
“那我不穿了......”
他了然一笑，坏坏道：“你这是防止胸下垂是吧？”
“你才胸下垂！”
“不好意思，我有胸肌。”
“......”段艺斐一把夺来黎焯熙手中的衣服，迅速穿上内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小脸皱成一团，满是情绪。
黎焯熙走来抱住她，说着两个人才能听清的话：“人家波涛汹涌的防一防还能理解，你这小波浪.......”八成想垂都垂不下来。
“走开！”
她推他，没推走，反而被抱得更紧。这个扔掉face的男人张嘴衔住一颗玲珑，看的出来，他喜欢的不得了。
段艺斐身体发软，每次被他一搞，就像管不住自己似的想化成一滩水。不过她现在真的很饿，声音柔软当中带着一丝娇媚和控诉：“嗯......焯熙.....”
黎焯熙轻笑不再逗弄，等她穿好了衣服，才一起下楼。
段艺斐本以为他说的“下面有吃的”就只是能吃的东西，所以在看到满满一餐桌的五彩缤纷时，吃惊的咽了下口水。
“哇......你怎么弄的......”
黎焯熙享受着来自她的崇拜目光，没有多解释，但一个眼神传过去，不言而喻了：你老公，就是这么厉害。
火鸡、火腿、圣诞布丁等传统圣诞美食自不必说，各式沙拉、海鲜刺身、广式点心、东南亚烧烤等也样样俱全。段艺斐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看到这一切的欢喜之情，也不愿意承认人家用一桌子美味就把自己的芳心暗许了出去。
其实黎焯熙的本意是她进来的时候先吃饭，谁知道一时现场失控，两个人就滚一块去了。
“现在时间太晚了，不要吃油腻的肉类，选些清淡的，我给你放微波炉热一下。”
“......”段艺斐不满地撅撅嘴，也没说啥。只默默找了盘点心自己端进了厨房：“我自己热吧。”
“我来。”
说舍不得真是有点夸张了，但是他心里软，就是不想她自己动什么电器类。像照看孩子一样，避免她碰触危险。
段艺斐就不懂了：“为啥？”
黎焯熙笑笑不说话，接过盘子自己去了。她站在门口往里瞅，少女心爆棚似的觉得这个老男人帅翻了。
两个人随便吃了几口果腹，避免进食太多难以消化，还发胖。
段艺斐想起进门看到的圣诞树，随口问道：“你干嘛把圣诞树立在房顶上啊？”
“浑身是电，我怕你跑的时候碰到。”
“我怎么没听说圣诞树电死人的。”
“......非要跟我抬杠是怎么回事？”
段艺斐眼睛飞到天边去，不再搭腔。吃完了她问天台怎么上，自己就先跑了。
黎焯熙穿了毛衣又给她拿了件外套，随后跟了过去。
一股寒风侵入，湿湿的。
他一抬头，微弱的灯光下稀稀拉拉地飘着看不清楚的雪花，竟有些少男情怀：“下雪了？”
“真的吗？”段艺斐闻言，伸出小手感受湿度，却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刚才有湿的东西进我脖子里了。”
“那是小鸟的尿。”
黎焯熙：“......”他淡笑，给站在圣诞树边上看灯的姑娘穿上了羽绒服：“伸手。”
“这灯是你装饰的？”
“是......吧。”某男有些心虚：“喔，嘉源过来帮忙来着。”
“这能搬回家吗？”
黎焯熙转念一想，从身后拥紧了姑娘：“你可以把这里当作家。”
“这连个鬼都没有，怎么当成家？这房子是谁的？神经病啊，盖在这里。”
她这张嘴啊，心情好了就不闲下来。他无奈：“我的。”
“为啥？”
“没有为啥。我钱多的花不完，找了开发商投资，只给我一个人盖了一座花园。”
段艺斐微张着小嘴挣开身后的束缚转身面对着他：“你竟然不知民间疾苦？一个人像个皇帝一样盖花园？国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败类？”
“......”败类？黎焯熙不怒反笑，点着她的鼻子道：“我怎么败类了？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做啃老族，自食其力给自己营造一个独处的环境，有错吗？”
好想也对：“那你咋不周济穷人？”
“你咋知道我没有周济穷人？”
段艺斐惊喜道：“你还做慈善？”
“对啊。”把她收了，喜欢她，养她就是最大的慈善：“你嘛。”
“......”姑娘白他一眼，颇为不认同。环顾这周遭的一切，虽然黑灯瞎火，但她知道这是他为了营造节日气氛，把平时园子里的亮灯给关了。其实这里特别大，大到她都说不清。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海归少爷，虽说工作不错，但动不动就离职就耍脾气的他，撑死一年五六百万的年薪，再加上他什么海外设计师，这个顾问，那个指导，统统全部加起来，也怎么可能拥有一座私人花园？
而且旁边的沙滩好像也未经开发，八成也被他纳入麾下了吧，这人往这一戳，谁敢动他的地盘。
“黎焯熙......你确定你没有啃老吗？”
“至少这座花园，没有。”他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啃老，至少现在还住在家里，没有允许个体分离。
“哇......那你......”
黎焯熙知道她想问啥，但他不想说，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说：“我把这座花园，送你。”
“......我不要。”这么大手笔，少说好几个亿，疯了。他们才相处不到半年哎，感觉像傍了大款，怎么那么不好听啊？
“段艺斐，我爱你。”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
时间短又怎样，段艺斐用三个月的时间给他带来了三十年的悸动。
从未有过的失控，不舍，和不曾感受的冲动，欣喜，以及无以言说的柔情，温腻......都让他初尝爱情的滋味，刻骨铭心，神秘隽永。
而段艺斐却忘记了反应似的呆呆地看着他眸子里的深情，半分钟后，给出一个奇怪的回应。
“......呃......”
黎焯熙怦怦直跳的心脏提示自己有多紧张，却还是想把话说完：“我比你大太多。但是没办法，我们已经结婚了......”
从一开始的逃避，到知道那姑娘是你之后的懵圈，再到.....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总之我所有没有过的情绪，统统因你而起。看不见你就想你，看见你就想吻你，吻完就想睡。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在我心里，看你就像看光着屁股的小孩，哪哪都有问题，但又喜欢帮你处理问题。
他话说了还是隐藏了一多半，可能全说出来会太露骨：“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换个家，换个爸爸，我来养你。”
段艺斐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自己无意识踮起了脚尖。
就在黎焯熙以为她要吻自己的时候，姑娘一手抚上他的眼角......
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呀，你长皱纹了。”
“......”
就是长了，能怎么样？时光不能倒回，他只能比她老：“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有啦......”
“然后呢？”
段艺斐脑瓜转转，转不通：“我有退还的余地吗？证也领了，婚也结了，关系也有了......你还想做我爸爸？搞乱|伦啊！”
黎焯熙气的在她额间一弹，无奈道：“算了，雪下大了，下去吧。”
只见他一片白头，姑娘忽地弯起眼睛笑了：“你不是真的老了吧？”
“只要宝刀未老，一切皆有可能。”
黎焯熙的霸气回应暧昧有力，听得段艺斐心中一阵荡漾一阵欢喜。
才二十一岁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期待？
——
段艺斐安心睡下了，均匀的呼吸声入耳，听得黎焯熙心间温暖。
他有些失眠，想起在天台的那些话，就一阵阵地五味杂陈。首先，这些话没有事先想好，更没有打过草稿。其次，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做这个深度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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