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晚辈冒昧问一句，您是哪里人？”
柳旻珩举起茶杯的动作一顿，莫名笑了下，似是没想到黎焯熙会这么问：“云冶人。”
黎焯熙轻笑，点头表示了解。其实他心里是觉得不像的，因为柳旻珩的口音中，总有些玖沅的味道。
两个城市相差甚远，稍带一点，都能被土生土长的玖沅人发觉。
似是觉得黎焯熙不大信，柳旻珩补充道：“不过我早些年在玖沅生活过一段日子。”
“一段？”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子，总是抓着这些问题不放是什么意思？”
黎焯熙谦卑笑道：“因为越和您聊下去，越觉得您似曾相识。”
“喔？我这个岁数的人，给你们小辈的感觉，都差不大远吧？”
不是，黎焯熙摇头：“不，我说的是一个具体的熟人，她和您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只是像，又说不出哪里像。
大概世上总会有这些巧合吧，人和狗还有撞脸的，更何况人和人呢。
两个人都不再纠缠于此，柳旻珩招呼助理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黎焯熙：“听说你新婚不久，这是云冶特产的杯具碗碟，收下吧。”
黎焯熙似是有些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易物交涉，觉得收礼的时机不对：“柳总，我不太明白。”送杯具啊......他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这又何妨，你当我是长者，送晚辈一些见面礼，还要推辞？”
“那我只好口头言谢了，有机会，在玖沅家里，亲自接待您。”
“行，我等着。天不早了，回去吧。”
黎焯熙不动声色地夹了下眉头，他就那么一客气，还真的去啊？不过，正事倒是没说几句：“等等柳总，您百忙之中跟我约了局谈公事，这.....”净瞎扯了，合作案一点没说。
“小伙子，按照你的想法来，我既然在定位期将大权交给黎氏，就是希望你，和你的团队，来尽可能地规划路线，风格。年轻人嘛，总比我这脱了节的老顽固强。”
“您过奖。”既然这样，那干嘛之前每次派代表开会的时候，各种挑刺，各种不满。他本就不大会谈生意，这还遇上眼叼的。
柳旻珩临走前，解惑道：“小黎啊，我没有故意刁难你。”
所以呢？小黎......很奇怪的称呼。
老柳不再言语，最后品了口茶，随助理一道走了：“还有见面的机会，想回回去吧，别让家里的等久了。”
“......柳总慢走。”
坐了不多会，黎焯熙也走了。温怡在车里等了个把小时，他过去的时候，看见她在和人通电话。
听这意思呢，应该是他小姨子。出于闲聊的心态，他站在驾驶窗外随口道：“你跟林可彤，很不错嘛。”
温怡适时挂断电话，打开车门下了车：“小姑娘天天很多问题问我。”随后自行绕到了副驾驶。
两个人还保留有多年的默契，各自习惯着对方不经意间便透露出信息的眼神。
比如来时她是司机，是为了方面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接打合作商电话。走时事情结束了，他会照顾着她忙自己的事。
毕竟，温黎结束合作之后，她要寻找新的搭档了。虽然不是什么起眼的事，也是不必多想便可流露出的自然神情，却让对方感觉到舒服，习惯。
“怎么样？都打算好了吗？”
黎焯熙已经很久不关心她做什么了，乍一听这个，温怡有些受宠若惊。但稍显疲惫的她，并没有多言，单手撑在车窗上，神色无光道：“随便吧。”
“不然就给自己放放假，去旅行。喔对，把黎焯誉也带去。”
“干嘛？”
“他最近心情不好。”
温怡随便笑笑：“为什么？”
“你问他自己吧，这种事，旁人也不好说。”
半个小时后，黎焯熙把副驾驶上的人放在酒店门口，自己去地库泊车的时候，突发奇想着是不是应该给某个小家伙带些什么可人的礼物，女孩子嘛，不是都喜欢源源不断的小惊喜？
云冶是个不比玖沅小的城市，他也是第一次来，随便去了这里人气最高的购物城。说实话，女孩子和电子产品向来不沾边，黎焯熙也没想过给她送什么高端科技产品，想想就很突兀。
但是如果恰巧碰对了好玩的，那他就来兴趣了。
时常见一些女孩子喜欢自拍或是见到新奇或喜欢的物品就会随时留念。在认识段艺斐之前，他从没有过时光既视感，但在出现了这样一个娇俏爱玩的人之后，便觉得有意思了。
他手上已经拿到的这台无线打印机，是刚才路过某家专柜时无意间看到的，小巧轻便又可爱，感觉段艺斐应该是会喜欢的。
甚至有些期待这孩子弯着眼睛笑的样子，太招人喜欢，有些迫不及待。
回到酒店的黎焯熙，闲来无事自己试着玩了玩，对着窗外的异城夜景即便用手机也颇显专业的咔嚓了一张，随后设置好无线装备后打印机噗噗吐出一张照片来。
自己玩自己笑，心境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十年前的校园里，对一切充满了新奇，活力。
大概用不了一周就能回去了吧，黎焯熙却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段艺斐，希望他的出现也算是她心有期待的一个惊喜吧。
——
一月份的第一个周五，段艺斐以为他们的工作接近尾声，便蔫蔫地来到了薛暮办公室偷懒，实在是熬夜熬得没有一点精气神。
“薛暮，我们是不是马上要竞标了？时间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放在这个周末。”薛暮坦荡一笑，有点上司的味道：“怎么样？很累吧？”
“好累啊......以前你在黎焯熙那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吗？”
“案子来了，会忙的昏天黑地。没事的时候，倒也挺清闲。”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