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发上玩抱枕的段艺斐，似是脑补出了一群社会精英伏案探讨的情景来。高端，时尚......
怎么她一弄，黑眼圈就像掉到了下巴似的狼狈。
期间，薛暮接了个电话，不知听那边说了什么，看了眼段艺斐之后，又简单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艺斐，主任那边说竞标那天，派你过去。”
“啊？”姑娘惊得扔了抱枕，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会啊？”
“谁一开始是会的？练嘛。”
“不行不行，台下去的都是领导，我说话咬到舌头怎么办？”
薛暮笑：“这可是个机会。外面那批人，等着嫉妒你呢。”
“那我不要他们嫉妒，我让给他们。”
“......”
段艺斐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趴到已经熟识的薛暮的办公桌上各种推辞：“我求你了，别让我上台就行，我坐台下，我陪同。”
“这是上面的要求。”
“哎呀......上面又不认识我，你随便让他们谁去嘛。”
薛暮笑着为难，被这个前上司夫人搞得有些头大好笑，风水轮流转啊，他成了被求的那个：“这样吧，我帮你行吗？那天我跟你一块上去，你主讲，我补充。”
虽然还是不想去，但段艺斐觉得薛暮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便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好吧。”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这边才刚确定不到五分钟，出了薛暮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说不出的鄙视和瞧不上。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基本的认知还是有的。之前他们就知道她有一个超有钱的老公，然后她还时不时地老往薛暮办公室跑，虽说了是老朋友，但还是影响很不好的吧。
假如她真是靠本事进来的，自己还能有些抬头的资本。关键这里的老板还是黎焯熙的同学，这样一来，连她自己也不好去阻碍别人鄙视了。
段艺斐只好说，随便吧。
拷了演讲ppt以后，姑娘到了下班时间就先人一步地离开了。
到家前接到了二哥打来的电话，说有个饭局需要她陪着去一下。
“为什么呀？我什么都不懂啊。”
“没事，你跟着哥就行了。主要是三儿不在，那边呢看中的又是他的本事，我这空手去也不好看啊。”
段艺斐一想是代替黎焯熙，那好像值得去一去：“什么时候啊，我回家换个衣服。”
“不着急，你现在在哪呢？我还在新区这边，要不过去接你？反正顺路。”
“好。”
刚好她今天出来的早，郑柯还没来，也就让他不用来了。
见到黎焯誉像见到亲人一样亲的段艺斐，甚至有些眼泪汪汪，觉得自己真是混的可怜：“二哥，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过的什么日子？”
“哎哟，这是怎么了？小脸发白还略带黑眼圈。”
“忙呀。而且黎焯熙不在家，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黎焯誉笑了：“你说说你啊，过去认个错，不就皆大欢喜了，咱们当小辈的，哪能等着长辈求和？”
“不，我不去。”
段艺斐就是倔，上次见二哥的时候把和赵晗的事提了句，他就让她去道歉，她没应，当然这次也不会应。
“那行吧，等着老三回来解决。”
“他个没用的东西，除了会在我这说好话，还能干什么？”
黎焯誉不禁诧异，没想到段艺斐会这么看他弟弟：“这是怎么了？对我们黎家的男人不满？”
“......”
姑娘没说话，二哥紧接着道：“怎么说呢？老三这人吧，除了他自己的事之外，在任何方面都有欠缺。在外交际圈小，人际关系连个线都画不直。在家呢，也是个不怎么透露心事的人。在父母面前，也表现的不悲不喜。你说这突然就结了婚，身边多个你，我估计，婆媳关系比较难弄？”
段艺斐微张着小嘴不可思议，黎焯熙那么好，那么厉害，怎么一到二哥嘴里浑身是毛病啊。
大概这就是护食吧。她自己可以说黎焯熙不好，但是别人不能说。
所以听到这里，姑娘忍不住反驳：“哪有？”
“哪都有。”
“......”
段艺斐不服继续：“你是他哥哥，当然看到的都是他的不足，因为你们内心里只会期望他更好。但我不是，只要他比我强，我就觉得他厉害，比谁都厉害。”
是这样吗？黎焯誉内心冷笑，却不言语。
只对姑娘投去一个他懂的暧昧眼神，一路疾驰到家。
收拾了着装和妆容之后，段艺斐出门前给黎焯熙发了微信。
——二哥要我跟他去饭局，不知道几点回来。
——跟紧他，不要乱跑。
她发去一个点头的表情，不再多聊。黎焯誉已经在湖边等着了，姑娘迅速闪进车里，不忘看看主楼的方向是不是有人。
“不至于，跟我出去看谁的脸色？”
段艺斐回神解释道：“我不想被婆婆看到啊，不然总有我不对的理由。”
也是，某老二脑补了下赵总管的“询问脸”，开动车子驶出大门。
到了地方，段艺斐才知道饭局成了酒局，八点天已经黑头，她随着黎焯熙走进富丽堂皇却并不恶俗艳丽的kavo，穿过歌舞升平的大厅进入一方寂静的电梯。
免不了和所有夜总会一样糜乱混沌的是，这里也充斥着一股社会风气，鱼龙混杂，疯狂宣泄。纸醉金迷般的性感，灯红酒绿般的奢豪。
段艺斐突然想起黎焯熙和蒋嘉源的那个“老地方”，总感觉那两个家伙常来似的，心里很不舒服。
黎焯誉看人表情不大好，俯身凑近了问：“怎么了？不喜欢这种地方？”
“嗯。”
“那下次二哥不带你来了。一会咱们出了电梯去顶楼，上面都是一水的达官贵人，清静些。”
段艺斐没说话，她来过，到了这种地方，纵是清静也不干净，无非是比下面的玩的“高级”了些，“贵”了些。
反正对黎焯誉，熟悉了也就没什么忌讳了，这个哥哥对她很好，一点不会介意她有什么情绪上的表现。
“二哥，啥时候回家呀？”
“刚来就走啊？”黎焯誉这话，对旁人，那是调侃玩笑，对她，就真的只是个问句：“咱们尽快，好吧？”
“嗯。”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出了电梯，现在位于九楼的通道上，周遭只有些微弱的嘈杂和撞击音乐的节奏声。
段艺斐和黎焯誉一路朝尽头的转弯处走去，目标方向却恰巧迎面走来一位熟人，她竟然和蒋家源在这里相遇。
激动地想要开怀打招呼的姑娘正欲抬眼笑，却发现他只面容冷峻地和自己擦肩而过，像是陌生人一般寡淡走远。
而一旁的黎焯誉显然蹙了下眉，虽然转角遇到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段艺斐明显雀跃的那短暂的一下，他看到了。
“认识？”
“呃......”不知道为什么，她忽来一阵心悸，不动声色道：“看错了，还以为是我同学。”
黎焯誉面上并未多想，随即带人进入一间包房。
一大堆男男女女吞云吐雾，段艺斐一手捂着被呛的口鼻，一手钻进黎焯誉伸来的大手中。
继而他牵着她走向侧方沙发，并对大沙发最中间的人打了声招呼：“盛老板，好兴致啊！”
“哟，誉少来了，这小美女是......”
“老三的媳妇，跟我过来见见世面。”
被唤作盛老板的男人笑容一下暧昧起来：“啊......懂，哥都懂。”
懂什么？段艺斐并未在意他们在说什么，视线全然被这位老板身边穿着暴露的女孩吸引了去。
不因别的，只因这女孩从她一进来就假装不适地捂着脸，倒酒时也看着别处，看样子甚是逃避她的注视呢。
黎焯誉这边还在和盛老板攀谈：“盛老板误会，老三出门在外，自家妹妹过来撑个场面......”
他话未说完，感觉到被身边的段艺斐扯了扯胳膊，并听她低语说：“你看这个男的旁边那是谁啊？”
黎焯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光线昏暗，云雾缭绕，并不是很清楚：“我怎么知道是谁？”
“很眼熟......”段艺斐嘴里念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盛老板见二人视线不对，回头看了眼自己右侧好似不怎么舒服的女孩，又看了黎焯誉和段艺斐，笑道：“哈哈哈哈，誉少喜欢尽管拿去，小姑娘，好生嫩着。”
就在这时，“小姑娘”颤巍巍地站起了身，侧身对着盛老板低语了句：“不好意思啊干爹，我不舒服，去下洗手间。”
“怎么了彤彤？”盛老板起身关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挣开男人放在肩上和后背的双手，加速朝门外走去：“没事，有点被呛到了。”
段艺斐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在她避着脸从自己沙发一侧经过时，忽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借力站起，毫不犹豫地揭穿了：“林可彤，你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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