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彤懊恼咬唇,怎么也挣脱不开:“你是谁啊?认错认了吧你.......”
“你化成鬼我都认识你。”段艺斐用力抓着继妹手腕,转而对黎焯誉到:“二哥,是我妹妹!”
黎焯誉也显然被惊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他跟林可彤也算打过交道,这似乎有些尴尬了:“盛老板,这是......”
然而盛老板也处在懵逼当中未回过神来,只好打哈哈道:“这是我干女儿彤彤,看来这是亲上加亲啊哈哈哈,来来来,坐。誉少,还有位黎太太,坐坐坐。”
段艺斐鸟都不鸟那个老男人,直接掏手机:“林可彤,你可真有本事。我这就给爸爸打电话,还有你妈,看看她的宝贝女儿是个什么东西!”
林可彤当即发力,怒斥反驳:“段艺斐,你少自以为是?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来指责我?你要不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碰见我?”
如此一来,黎焯誉便不能放任了,段艺斐是他带出来的,就得负责。所以起身对某林发威:“你怎么回事?”
“誉......誉少......”
“艺斐是我黎家的人,跟我出来有问题吗?”
林可彤垂眸不再说话,看得出来,她忌惮着这个曾经被自己勾引过的男人。
段艺斐看继妹还算识相,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林可彤,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谁信啊......”
“你要不说,我现在就打。”
林可彤欲要制止,适时接收到了盛老板的眼神示意。老男人再次圆场:“哈哈哈哈,我看是这位黎太太误会了。纵然你能跟着夫家兄长来玩,彤彤自然也能跟我来玩。来来来,别在这大眼瞪小眼了,说正事,正事。”
主要是屋里外人不少,很多作陪的高官还有小姐都在场,黎焯誉不愿事情闹大,拍了拍段艺斐的肩膀低语道:“家事咱们关起门来解决,不可外扬。”
姑娘松开林可彤手腕,方才坐下。
她虽然巴不得林氏母女早死早托生,但那都是气话,她还没有恶毒到真的盼着谁变坏,堕落。怎么说也是一个屋檐下生活过的妹妹,叫着一个爸爸,她刚才真的有被吓到。
是干父女更好,但她感觉八成不是,既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暂且放一放吧。
至于黎焯誉后来怎么跟盛老板周旋,段艺斐是一句都没听见去,更不知道他们的“正事”是什么。
总之返程的司机是她,二哥喝了酒,倒在后座上呼呼睡得香甜。
好在路上车少人少,回去也都是笔直的大路,他慢悠悠地晃着开回去,一路平安。
却已经快一点了......
洗洗弄弄两点,段艺斐才上床回复黎焯熙的晚安日常。
——才刚回来,好累。你睡了吗?
——没有。
咦?有回复?姑娘笑着爬起来,将睡姿调整成趴姿,美美地回复着。
——怎么还不睡呀?白天不是一直开会开会吗?
——我想等你回来。打了二哥的电话没有人接。
——喔,我听见了,但不知道是你。那会他在后座上睡觉,我开车呢。
——哇喔,厉害了。
段艺斐把自己被安排去作报告的事也说了下,总觉得不能胜任。别说上台了,在下面说她舌头都打结。
——怎么办?很紧张。
——什么时候啊?
——后天。也就是说,我只有明天一天准备的时间。
她下了一个“百变乖巧”的表情包,里面有一对“官人”和“娘子”的哭泣互动。
发完上面那句话,姑娘又追加了一个哭着喊“官人”的乖巧宝宝。
黎焯熙被逗笑,点开发现可以下载,完事也发了一个哭着喊“娘子”的表情回复呼应,并追加文字。
——宝贝,加油。
啊?就只有加油吗?段艺斐泄了气似的躺下,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回来陪自己的话,哪怕就呆两个小时也行啊。
她没有回复,甩了手机裹紧被子就睡了,打定明天哪里也不去的主意,专心研究他们的广告策划。
黎焯熙等不到消息提示后也就睡了,他大概还不知道对面的孩子是闹脾气了。
周六,段艺斐熟识了整个ppt,甚至连文字里的标点符号都记住了位置。从开场白到结束语也想好了,视频演示也熟练了,哪哪都妥了之后才到又一个天黑。
她并没有理会黎焯熙的电话和各种信息,设了闹钟便开始养精蓄锐。
然而辗转到三点还是没有睡着......
早上九点,段艺斐按时来到竞标演示厅,场地超大,像在学校开学年大会似的。不过据说只来不到十个领导,剩下的是另外两家竞标对手,八成也就十来个人。
所以她今天的观众也就二十多个人,那好像还好。
“准备的怎么样了?”薛暮探头过来,坐在段艺斐身边的位置上,同来的还有同事小王和小李,依次坐在隔壁。
“只要不紧张,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一共就三家公司过来,梦华还排在第三。数量不多,但质量都超乎想象的好。
第一家公司在阐述的时候,薛暮在她耳边轻声提示着:“他们在招标之前做过一个资质评估,当时有二十家公司一同参与,留下的只有三家。”
“这么牛啊。”
段艺斐本来已经过了紧张那劲,这么一听又紧张了。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上去,给你做补充,说错了有我呢。”
“嗯嗯。”
二十分钟过去,就到了第二家。为了给对手尊重,所有人屏息以待。
然而演示文件刚打开的一瞬间,段艺斐首先懵逼,随即梦华来的另外三人也都惊到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
这家资历高出梦华十年的专业广告怎么可能和她手里的这份策划发生雷同?
要仅是开头也罢,巧合也说不定。
但他们所展示的图像效果,甚至连拿的出来的最具说服力的工程文件都和梦华的撞到百分之八十之多。
当下,最不能接受事实的是薛暮。刚到新岗位就遇到说不清的剽窃事件,实在影响个人发展。
小王小李受了惊吓似的等着组长发话,段艺斐也着急地望着唯一的领头人:“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这明明是咱们做的呀......”
薛暮稍显淡定道:“先别急。做咱们这行的,剽窃事件时有发生,咱们有内奸也说不好。听他们讲完。”
四个人怀揣着不安等了将近十多分钟还没完,不可否定,他们的报告很出彩,讲解也精细出神。段艺斐怕怕地想着,如果挨到自己上去,铁定会给梦华打上“抄袭”的标签。
所以她很怕,怕到手心出汗,如果摊上这种事,不说自己怎么样,也会给黎焯熙丢脸。
薛暮起身走向室外,打了电话又回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他无奈又认命道:“撤吧。”
“啊?就这样走吗?那我们很冤啊。”姑娘苦着一张小脸死不认命。
小王和小李,任凭发配。
“他们已经先入为主,纵使你有一百个理由,胜出的几率也微乎其微。反之带来的消极影响却要整个梦华买单。”
段艺斐不再强求,心塞一片地随薛暮离去,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却像是几经浮沉一般悲催,整个小脸纠结到一个不可描述的程度。
然而这只是开始,她万没有想到,更可怕的悲剧上演在翌日的周一。
负责创意设计部的年主任一早恭候在办公室,待段艺斐一来,便下了面见通知,一张不怒自威的老脸,甚是严肃。
“年主任,您找我?”
“坐。”
年闻是个年逾四十的老处女,将全部青春奉献给岗位的榜样人士。这是姑娘第一次,和她面对面相谈。
上来啥也不说,先打开一段影像资料摆在了段艺斐面前。
“看看吧。”
“呃......好。”
段艺斐的内心是忐忑的,当她看到这是一份监控录像,并发现里面的主人公是她时,整个人完全懵逼到不知身处何地。
画面里的她,在和对面的妹子共享咖啡,相谈甚欢的样子会让人误以为两个人是多年好友。
但那个女孩只是她那天偶然遇到的陌生人,因为是校友就多说了几句,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那这段录像是什么意思?
“年主任......我......我没懂......”
“画面里的人不用我多介绍吧,想必你应该比我熟。至于你们在谈什么,笑什么,我想你自己更应该清楚。这种商业场上的利益交换我见多了,你不用解释。”
段艺斐脑子短路了一分钟,沉了下思绪之后,终究还是明白了。
她不卑不亢地站起身,用简单的语言表述了自己:“我没想解释,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段艺斐,我不知道你的凭空出现是因为什么,但我请你离开这里。作为梦华起步发展的见证者,我,恳求你主动辞职。”
段艺斐强行咽下快要喷涌的咸涩,愣在原地好一会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在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吵架什么的,那样会显得自己很low。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